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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七十九章 为爱情改前非 连环计欲毁誉 吴嵩阳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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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陵春
霜降尘埃花已尽,败叶倦飘零。早起梳妆小鸟鸣,侧立倩凝听。 真假茶壶茗亦煮,品品味难同。总想青蛇化九龙,梦醒处、坠幽冥。
鑫达房地产有限公司外面的工人们群情激奋。工程部的经理向景鹏站到台阶上对工人们说:“大家安静一下,我去跟葛副总交涉一下,看看他给大家一个什么答复。”众人这才稍微安静了下来。
向景鹏跳下台阶,走进了总经理办公室。站到坐在总经理坐椅上的葛洪涛的对面:“葛总,如果不给工人们一个答复,工人们是不会罢休的。”
“向经理,你是知道的,现在公司哪里有钱?”
“没有钱?没有钱,工人们是不会跟着我们干的。”
“你告诉他们,他们去年的工资,算是公司向他们借的,到今年年底时一起算清,并按银行双倍的利息连本带利一起返还。但是,如果今年不在本公司干,那么,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这样会不会逼得工人们有更大的反响?”
“我想不会,工人们也应该知道他们目前的处境。”
“那我去跟工人们说说。”向景鹏说完来到外面,工人们往前围拢过来:“葛副总怎么说?”
“葛副总说了,现在要钱是没有,但是,如果大家坚持干到今年年底,则两年的钱一并算清,去年的钱按银行利息的两倍计算。大家看怎么样?”
有些工人开始犹豫了。可是,有些工人不依了:“没有钱,孩子上学的书钱学费怎么办?家里的油盐酱醋怎么办?”于是有些工人就开始高声叫嚷了:“给钱,给钱。”
“大家应该知道,叶总没有回来,公司目前是没有钱的,你们再嚷嚷还是没有钱。”向景鹏这一说有些工人不再嚷嚷了。
这时有些工人问道:“如果我们今年不在你们公司干,去年的钱能给我们吗?”
“葛副总说了,如果,今年不在我们公司干,去年的钱就不给了。”
这时有人大声说道:“要是今年你们到年底又亏了,怎么办?那我们两年的血汗钱不是全都没有了?”
工人们又开始嚷嚷了:“还我们血汗钱。”边说边往台阶上踊。向景鹏只得往后退,边退边喊:“大家冷静一些。冷静,冷静!”可是工人们群情激奋,没有人听他说,小部分人冲进了总经理的办公室,大部分人就堵在办公室的外面。
葛洪涛坐在总经理的椅子上,显得非常的镇静:“各位闹够了没有?”
工人们稍稍静了静。葛洪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各位,我们已经合作了许多年了,以前欠过大家的工钱吗?去年是特殊情况,有几家的工程款没有收上来,加之府东开发招标前期,我们投入了许多,结果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因此,出现了财政的亏空。现在叶总出去没有回来,他回来了,一切就好办了。我们必须要撑到他回来。所以,我们只有同舟共济渡过目前的难关,才行。”
有工人说道:“要是叶总不回来呢?”
“不会的。他这么大的公司在这里,他的家在这里,他怎么能不回来呢。叶总夫人在这里,我们请她给大家说说情况。”
吴灵梅往前走了走:“各位,不久前,有财打了电话给我,他去新加波开辟海外市场了,到时有一部分人还要到新加波去搞建筑。他说了,国内的生意就交给葛副总了。并且要大家放心,欠大家的钱,到年底一分钱也不会少大家的。”
工人们在下面窃窃私语:“这是真的吗?”
任风行满世界去找韩美森,可是,韩美森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任风行心想:我不能被这个韩美森毁了自己一世的英名。他几经转折找到在韩美木画室工作的黄曦,把他约到一个咖啡店:“我想打听一下,韩美木教授有没有一个哥哥叫韩美森的。”
“就我所知,肯定没有叫韩美森的。”黄曦喝了口咖啡。
“原来是个骗子。想不到,我阅古董无数,从来没有看走眼过,这次却把人看错了。”
“怎么了?”
任风行就把韩美森带他到顾影远那儿,被骗去了一百八十万的事情告诉了黄曦。
“这个顾影远我知道,他是假冒顾影舟先生的堂兄专门卖紫砂赝品的。而且是专门骗那些外地人的。你怎么会上当的呢?”
“不瞒你说,那件‘雨露天星壶’我怎么看都是真品。”
黄曦一听,忙说:“是一件两只壶?”
任风行有点儿不明白:“是一件两只壶,不过我当时只看到了其中的一只壶。”
黄曦向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那就对了,你看的那只壶可能确实是真品。”
任风行睁大了眼睛:“什么?你可把我弄糊涂了。”
“嘘,这里有一个天大的秘密。”黄曦望着任风行不说下文了。任风行明白黄曦的意思,于是从包里拿出一叠钱放在自己的面前:“说来听听,如果真是天大的秘密,这钱就是你的。”
黄曦看着那叠钱,接着说道:“‘雨露天星壶’本来是一件两只壶,可是在送去香港展览的路上,被人盗去了一只壶。”
“你是说,那其中一只是假的?”
黄曦摇了摇头:“也不能说是假的,那一只也是出自顾老先生的手,只是不是原配的吧了。不过,你这一件中,肯定有一只是假的。”
“原来是这样啊。谢谢你啊。”任风行说着把面前的的钱推到黄曦的面前。
黄曦把钱拿起放到包里:“我也就不客气了。不过,我说的这些可别传出去,只要你知道就行了,否则会惹出乱子来的。”
任风行点点头:“这个规矩我是懂的。”心里想:可是,自己怎么跟范成功讲呢?黄曦走后,他想了又想,最后还是打电话给范成功:“老范啊,我可告诉你,那件紫砂壶,有一只是假的,有一只是真的。这个真的可能是脏货,外传不得的。最好就让得主当着赝品收藏。切记。”
韩美森从顾影远那儿分到了五十万后,心想:范成功一旦知道“雨露天星壶”是赝品后,肯定会来找我的,而一旦他发现我是叶有财,他一定会报告给石恋秋,石恋秋知道我在这儿更不会饶了我的。上次在涠洲岛,肯定是她派□□上的人追杀我的。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可是,到哪儿去呢?江州是回不去了。正在他左思右想时,有一个人找上门来:“韩美森,你做的好事。”
来人叫费时亮,黑凤海东北变压器有限公司的供销科长。上次也是找韩美森帮忙买紫砂茶具的,结果是花了两万块钱买了个赝品。叶有财见到费时亮时,眼前一亮:对了,去黑凤海。自己有个哥哥被黑凤海的一对夫妇抱去,如今就在黑凤海东北变压器有限公司当副总经理呢。他忙让费时亮坐下:“费科长,有话好说。”
“你带我去买的紫砂壶是个赝品。你看怎么办吧?”
“费科长,我也是被人骗了。”
“我不管,是你接引的,你要负责任。”
“我总共得了你一千块钱的好处费,要不,我还给你就是了。”
“我可是损失了两万多。而且,因为送给人家的是赝品,我的业务也黄了。”
“这样吧,我帮你重新找货源,怎么样?”
“你有生产矽钢片的朋友?”
“当然有了。我老家前天刚过来了两个朋友,他们需要你们回收的旧变压器,然后加工成矽钢片。而他们又需要把加工的矽钢片推销出去,这不正好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把他们接引给我,算是将功补过吧。”
“那可是功大于过吧?”
“事成之后,有你的好处。”
“我不要你的好处。”
“你可是无利不起早啊。又有什么坏心事?”
“我在你心里就那么坏吗?我就是想让你带我回你们公司去。”
费时亮不解道:“去我们公司?”
“到你们公司,到你的手下去混碗饭吃,行不行?”
“真的?为什么?”
“现在像我这样的生意是不好做的,我也不想再做了。准备找个正当的行业做做。告诉你吧,你们的副总经理,是我的哥哥。”
“不可能,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怎么可能是你们南方人呢?”
“他的爸爸和妈妈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在南方的?然后回到北方去的?”
“好像是。”
“不是好像,就是。他们夫妇没有生育能力。而我的父母那时还没有结婚,是未婚先孕,当我的哥哥生下来后,就被他们夫妇抱走了。”
“这样说来还差不多。行,你先帮我完成了这次的业务,然后我带你回东北。”
很快叶有财就安排费时亮和文树东和文思栊在一个叫阿里巴巴的小酒店里见面了。大家边吃边聊。费时亮着急的问道:“你们有没有把你们的产品样品带过来?”
“带了,树东去把样品拿过来。”文树东从包里拿出了几种不同规格的样品过来给费时亮看。
费时亮拿出游标卡尺卡了卡,然后点点头:“车的质量还不错。不过你们的品种不齐全啊。”
文思栊说:“我们可以按照你们的要求生产。”
“你们生产能力有多大?”
“目前我们的生产能力在每个月3至5吨的样子。”
“也就是说一年最多是60吨。这好像太少了点儿。”
文树东插话道:“费科长,如果你们需要的产量多的话,我们可以扩大生产的。”文思栊想要说什么,被文树东阻止了。
吴嵩阳叫来服务员把音响打开,调试好了,就和葛崇利开始卖力的放声高歌。穆小蝶则把向美澜拉到一边:“你说你的妹妹是向美楠,在鑫达房地产有限公司当秘书?”
向美澜点点头:“不但我的妹妹在鑫达,我的哥哥也在鑫达呢。”
穆小蝶一听可来了兴趣:“你的哥哥也在鑫达?”
“是的,他在那里还是工程部的经理呢。”
“我告诉你,我是弘仁集团的,现在鑫达已经到了破产的地步了,你的哥哥在鑫达也没有什么前途,不如,你劝说你的哥哥加入到我们弘仁集团来。”
向美澜没有立即同意:“你跟文老师是什么关系?”
穆小蝶见向美澜还在犹豫,于是说:“弘仁集团的董事长石恋秋就是文老师的夫人。石董是我的姐姐。你明白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了吗?”
向美澜一听说,弘仁集团的董事长是文老师的夫人,毫不犹豫的说:“那行,我帮你去劝说我的哥哥加入你们弘仁集团。”
“那好,你留下地址,我明天去找你。”
“一言为定。那我现在去买一下单。”向美澜说完就要起身去付账。
穆小蝶拦住道:“哪能要你买单?这点小意思还是我来吧。明天还要你帮忙去说服你哥哥加入到我们弘仁集团来呢。”
“那好,我就先走了。”向美澜说完带着女儿离开了酒店。
葛崇利这时把话筒递给了穆小蝶:“穆主任来一首。”
穆小蝶谦让了一回:“唱个什么歌呢?”
文思桐喊道:“《万水千山总是情》。”
穆小蝶笑道:“那你跟我一起唱。”于是,文思桐从吴嵩阳手里接过话筒,两人一起唱了起来:
莫说青山多障碍,风也急风也劲,白云过山峰也可传情。莫说水中多变幻,水也清、水也静,柔情似水爱共永。……
“好!好!”吴嵩阳和葛崇利两人又是鼓掌,又是叫嚷。
唱完歌后,四人又去小西湖划船,文思桐本想和穆小蝶合一条船的,可是,她却主动邀请葛崇利:“葛老师,我们两人合一条船如何?”
葛崇利那是巴求不得呢:“好啊。”文思桐只得和吴嵩阳同划一条船。
文思桐边划船边对吴嵩阳说:“你和恋兰现在处得怎么样了?”
“她在我和杜泽明之间徘徊。”
“你对恋兰是真心的吗?”
“天地良心,我可以对天发誓,自从遇到了恋兰以后,我就一心一意的只爱她一个人。”
“当然,我也看到了你身上的改变,难道这些改变都是因为爱她而改变的?”
“是的,我愿意为了她,而彻底的改变自己。”
“我应该为你的爱情观而赞赏。可是,我认为,一个人本来的面目就应该是积极向上的,而不仅仅是为了某个人去改变。”
“你说得也对啊。可能,以前自己太年轻,太过任性,有点儿放荡不羁,让人有点儿看不惯。”
“你能这样想,我也就放心了。”
“那你的意思是赞同我和恋兰相处了。”
“我的意思,如果你能像你所说的这样。那么,恋兰自己如何选择,我都不需要担心了。至于,她最终选择谁,那就要看你们各人的本事了。”
“我明白了。”
文思桐此时看到穆小蝶和葛崇利划着小船儿到了一片柳树的下面,柳树下的一对野鸭被他们惊得鸣叫着飞向远方。湖水在荡漾,岸边的芦苇在随风摇晃。而此时夜幕已经快要降临了。
吴嵩阳看到葛崇利和穆小蝶谈得那么的投机,就对文思桐说:“我看葛崇利对穆小蝶有点儿意思呢。”
文思桐的心情比较的复杂,他知道,穆小蝶那是在对葛崇利施展美人计,她不可能会看上葛崇利的。于是,他说:“不会吧,他们才认识不到几个时辰呢。”
“你难道看不出来?葛崇利从来没有这么兴奋过。”
穆小蝶坐在船头,葛崇利奋力的划船:“穆主任,应该还没有男朋友吧?”
“难道我的颜值就这么差?”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穆主任还没有男朋友。”
穆小蝶笑笑:“葛老师想给我介绍男朋友?”
“我……我从看到穆主任的第一眼起就喜欢上你了。”葛崇利说话都有点儿结巴了。
穆小蝶哈哈笑道:“说笑话了。你是堂堂一个市委副书记的公子,我可是一个靠别人资助上学的孤儿。我们两个根本谈不到一块儿去。我很自卑的,所以,快要大学快毕业了,也不敢有谈恋爱的奢望。”
“爱情是两个人的你情我悦,与贫富贵贱没有关系。”
“世俗的观念可不是这么看的,讲究的就是门当户对。”
“为什么我们不去冲破这世俗的观念呢?”
“你想要做贾宝玉吗?还是要学罗密欧与朱丽叶?他们的结局都是悲壮的,但是都是不美满的。我可不要这样的爱情。”
“我们可以不要那么伟大。”
“可是,你爹妈那一关就过不了的。”
“我妈最宠我了。我的话她能不听?”
“那你爸呢?”
“我爸也会听我的。”
“那好,我现在让你去做一件事,那就是让你爸说服你叔叔不要在鑫达房地产公司硬撑。如果你说成了,我就答应和你交往,如果说不成,那说明,你的话在你爸那儿是不好使的。只要你爸不同意我们相处,我就不会跟你相处的。”
葛崇利信誓旦旦的说:“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
石恋秋得到范成功的消息后,对江远新说:“伯父,据可靠消息,这对紫砂茶壶有一只是真的。”
江远新细细的打亮着这对紫砂壶,确实看出了两只壶的细微不同之处,于是点点头说:“有可能。那这里的问题就大了去了。”他立即打电话给他的老同学,公安部副部长李羽杰:“老李啊,你现在有空吗?能现在就到我这儿来一下吗?”
“是老江啊,什么事这么急,要我现在就去你那儿?”
“这件事还真不小,你快点儿来吧。”
半个小时后,李羽杰赶到了江远新住处:“什么重要的事,急着把我召来?”
江远新把“雨露天星壶”拿了出来。李羽新看到紫砂壶,大吃一惊:“‘雨露天星壶’怎么会在你这儿?”
“你很奇怪是吧?我问你,在香港展出的‘雨露天星壶’是不是有一只是假的?”
“不能算是假的,那也是出自顾老先生之手,只能说不是原配的一对。”
“但是,这里有一只却是那原配中的一只呢。”
“这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不要问是怎么一回事。先把这只壶送到香港去,把那只不是原配的壶换掉,我们不能欺骗世人。”
“当时也是无奈之举,紫砂壶在送去的过程中,被盗了,而预定的展出时间又非常的紧,只好让顾老先生重做了一只顶替。那好,我现在就带人去把那只壶换掉。”
“回头我会让他们把所有知道的情况都告诉给你。”
等到李羽杰走后,江远新仔细的寻问了紫砂壶的情况,然后对石恋秋说:“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今后东北的建设规模比较大,你想到那里去搞建设的话,可以。有一条你要牢牢记住,质量是生命线。所有的我都可以帮助你,但是,要是出了质量问题,我可保不了你。”
“伯父,质量您放心就是了,我们弘仁集团能有今天,靠的就是质量这块招牌。我可以向您发誓,如果在质量上出了问题,我就再也不来见您了。”
江远新笑道:“那可不行,出了问题,你不来见我,我怎么打你的屁屁呢?”接着,他拿出一封信交到石恋秋的手里:“你拿着我的信去找大广市的□□李密,到时他会关照你的。但是,能否招标成功,那就要靠你自己的本事了。”
石恋秋高兴的说:“谢谢伯父!”
许文婧在一旁说道:“小蝶那丫头什么时候来啊?来东北一定要让她多来家住住啊。”
石恋秋拉着许文婧的手:“伯母想干女儿了?她可才离开了你几天呢。她要在南方办点事,等事情一办完,我就让她过来看您,好不好?”
“好。”许文婧说着眼里的泪花儿出现了,她一定又想起了自己的女儿了。石恋秋忙转移了话题:“伯母,我来给你捶捶背吧。”说着给许文婧捶起背来。
在香港紫砂壶展厅里,有一个虬髯客来到“雨露天星壶”前,对着“雨露天星壶”仔细的打量了半天。然后,悄悄的走出了大厅。
服务小姐看到了这一细节,忙把这一情况报告了展览处主任肖万全,肖万全立即把这一情况报告了大陆负责人杨富林:“要不要把那件紫砂壶撤下来?”
杨富林想了想说:“暂时不要,明天看看情况再说。”
第二上午十点左右,那个虬髯客来了,他的身后还带来了一大帮人,有记者也有一些紫砂鉴定师。他把记者们领到了“雨露天星壶”前,大声的说道:“各位,我报告一个最大的惊人消息。”记者们举起了相机,展厅里的游客们也都涌了过来。
有《谒金门》为证:
登画舫,穿柳迎枝棹桨,湖水涟漪人荡漾,忽然河水涨。 芦苇随风摇晃,鸿雁哀鸣相望,夜幕降临生异相,紫砂壶已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