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 一个身影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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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一次与Hermione见面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Harry的生活看起来貌似没有任何改变。
他依旧足不出户，吃简单的食物，做重复的动作，每天花费大量的时间用来沉思和发呆。
唯一有些不同的是——做噩梦的次数逐渐变得少了起来。
那些晦暗的景色、错乱的画面、哀恸的悲泣、绝望的哭喊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他的梦中了。
然而，或许是因为Hermione离开前的那句话，Harry开始频繁的梦到一个很久都不曾见面的人。
霍格沃茨专列之上向他主动递出的那只手；
第一堂飞行课上首次骑着飞天扫帚的较量；
深夜禁林里树影摇曳间显现的那盏昏黄的提灯；
二年级的魁地奇赛场上互相拼尽全力的冲撞；
空无一人的车厢里那重新覆到脸上的隐形斗篷；
那场战争里最后时刻伴着全力呐喊向他扔过来的那根魔杖……
仿佛被解除了封印一般，自那次Hermione来访后，Harry几乎每天晚上都开始梦到他曾经经历过的那些跟那人有关的片段。
Harry开始意识到，他跟那个人，单就彼此二人来说，他们两个不是朋友，却也算不得是你死我活的敌人。在霍格沃茨的这些年间，那个拥有铂金发色的Malfoy家的少爷，Harry看着他从一个狂妄幼稚卑鄙自大的胆小鬼最后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阴暗挣扎的食死徒，Draco Malfoy，他以一种挑衅、敌对的姿态贯穿了Harry的整个学生时代，但在最后的最后，他的母亲、他本人乃至战后的他的家族，却又以一种令人意想不到的态度站到了他的身边。
“铃铃铃——”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Harry的思绪。
没错，电话，确切的说是一部座机——一种麻瓜的通讯工具，这是现阶段Harry所租住的这间公寓里最时髦的东西了。
目前这也是Harry用来与外界联系的唯一一件工具。
“请问是Potter先生么？这里是笑哈哈24小时便利店。”
“对，我是。”Harry举着话筒：“所以，请问有什么事情？”
“非常抱歉打扰到您”听筒那端传来店员的声音：“Potter先生，我们不得不通知您，由于圣诞节的缘故，本店从今天下午开始停业，店主要回苏格兰去，接下来有两周的时间我们的便利店都无法为您提供送货服务了。”
自从搬到这里，Harry就依靠着这家便利店的送货服务维持着基本的食物和生活必需品储备。所以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对于现阶段还十分抗拒抛头露面的Harry本人来说实在是个不小的打击。
“好吧，我知道了，谢谢。”
“那么，Potter先生，祝您平安夜以及圣诞节快乐。”
“谢谢……等下，你说平安夜？！”
Harry擎着话筒，听到自听筒那端传来“嘟嘟”的忙音。
冰箱里空空如也，Harry想，如果他不趁现在去囤点儿口粮的话，接下来的两周恐怕真的要饿肚子了。
现在的Harry每天吃得很少，一天一餐甚至于两天一餐对他来说都是常有的事情。
但是最近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已经到了一个爆发的临界点，所以他并不敢冒险尝试一周不进食这件事情——毕竟他还不想因为饿肚子晕倒而被送到霍格沃茨的校医院或者是圣戈芒。
于是Harry不得不在平安夜这天的下午匆匆出门寻找还在营业的麻瓜便利店、杂货店、抑或是别的什么能给他提供粮食储备的商店。
Harry来到街上，几乎是立刻就被冷风吹了个透心凉。
平安夜当天的下午，许多公共场所都放了半天或全天的假。所以在可视的范围内，街上的行人少了很多。显然，这个时候绝大部分人们都该待在温暖的家中，围着客厅中央的小杉树或者小松树，致力于往那上面挂些礼物、彩花和彩灯。那树的顶端通常缀着颗星，树下或许会堆着小山一样的礼物盒、五颜六色的糖果手杖、袖珍版的圣诞老人玩偶和许多亮晶晶的圣诞贺卡。等到了晚上，家人们会围坐在餐厅的长桌前，心情愉悦地喝着蛋奶酒和热红酒，然后对着三文鱼、火鸡、烤土豆、水果派、布丁等种类繁多的美食大快朵颐。
在美好的平安夜前夕，与家人相伴着坐在温暖的壁炉前，看着电视里也许并不那么好笑的麻瓜节目，说些长辈们半知半解的冷笑话，将心爱的对象引到榭寄生下，偷一个不能拒绝的亲吻。
这样的场景，只是单纯想想就已经非常美好了。
但这一切显然并不属于Harry Potter。
Harry太久没有出门了，久到他刚刚才发现自己还不合时宜的穿着上个季节的衣服。
他努力地拉高软趴趴的衣服领子，恨不得能将胸前的拉链拉到与鼻尖儿齐平的位置上去。
即便是这样，依旧是杯水车薪。
Harry抱紧双臂，费了很大力气才能让自己不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更糟糕的是，他已经出来半个小时了，却依旧连家商店的鬼影子都没有见到。
见鬼的平安夜！见鬼的圣诞节！
口中呼出的热气使得镜片蒙上一层白雾，Harry摘下眼镜机械地在袖口处蹭了几下。
当视线重新变得清晰，看着那漆黑的、不起眼的、位于书店与唱片店之间的门扇，Harry意识到自己来到了一个他曾经无比熟悉的地方——
破釜酒吧。
一年级的时候，他跟着海格第一次来到了这里。
三年级的时候，他曾在这里度过了将近一半的暑假。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他站在寒风中踌躇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抬脚向对面奔去。
忽然间很想念黄油啤酒的味道。
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嘈杂的人声即刻传入耳中。Harry环顾四周，觉得记忆里的破釜酒吧似乎悄悄的发生了些改变。
这里的空间依旧狭小，但是光线却明亮了许多；摆设仍然陈旧，环境却整洁了许多；顾客看起来更多了，气氛却变得轻松了很多。
形形色*色的巫师聚集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也许是因为圣诞节即将到来的缘故，他们之中多数人看起来都情绪高涨。当几个须发及地的巫师老头一齐唱起了圣诞歌，周围的人更是齐齐附和，一时之间，欢乐嘹亮的歌声似是要冲破房顶一般。
Harry十分庆幸而乐于见到这样的情形——这极大的削弱了他的存在感。
他现在只想躲在这间酒吧的某个角落里安静的享用一杯黄油啤酒 。
心里这样想着的同时，Harry发现在靠近酒吧后门那里有一处绝佳地点——
安全隐秘又不引人注目。
Harry走过去坐下，略低下头，任由长发滑落下来遮住自己的大半张脸。
然后他对着那个穿着旧袍子、看起来年纪不大的侍应生说：“黄油啤酒，谢谢。”
话音方落，Harry意识到——在位于自己身后的某处，有道视线牢牢地锁定了自己。
并不是他神经过敏，对于经历过战争的人来说，总有许多时刻你会比别人更好的感知和预见。尤其是他。
Harry没有妄动。
他接过小侍应生递过来的杯子，浅浅的呷了一口，熟悉的味道立即充斥着他的整个口腔。
令人怀念的味道。
“那边那个，背影很妙。”
不远处传来几个年轻巫师的嬉闹声，以其中高个的褐发男子为首，一行人不住地往Harry的方向张望。
“不知道正面看起来怎么样。”
换作是从前的自己，想必一定会回头给对方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吧……如果赶上心情不好说不定还会附赠“门牙赛大棒”和“塔朗泰拉舞”。
Harry飞快地灌下一大口啤酒，用余光随时关注着那几个人的动向，同时在心里盘算着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顺利离开这里的最佳路线。
小伙子们似乎是等不到Harry喝完这杯酒，他们相继离开座位往这边走来，眼瞧着越来越近。
一个身影却先他们一步起身站到了Harry面前。
Harry望着对方的脸，方才还有些紧绷的情绪忽然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意外。
“……Malfoy ？！”
“还真是数十年如一日的愚蠢表情，Potter。”对面那人掀开之前遮得严严实实的兜帽： “怎么，你这会儿是在上演平安夜救世主酒吧猎艳的戏码么？”
说这话的时候，Draco微微倾身靠向对方，他的铂金发色夺目耀眼一如从前，Harry直直地望进那灰蓝色的眼底，忽然有片刻间的恍惚。
“切，原来是有主的么？”“喂，那就看好了别让他出来招蜂引蝶啊！”“快滚回你们房门下的榭寄生那里打啵儿去吧！”后方又是一阵嘻嘻哈哈的喧闹。
Draco没有费心分给他们半个眼神。
他挨着Harry坐下，挥手要了杯冰水。
“想想看，如果《预言家日报》的人在这里，那么明天全魔法界的人都会知道他们的救世主在平安夜的破釜酒吧被几个傻瓜鼻涕虫调戏。”Draco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假笑：“新鲜出炉的圣诞节特刊——《黄金救世主的风流债》，Rita Skeeter会高兴得发疯的。”
Harry知道自己应该反驳，可到了最后话也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忽然间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就好像又回到了霍格沃茨时期他们彼此针锋相对的那些日子。
那些彼时充斥着使坏、嘲讽、谩骂和竞争而现在看来却尽数珍贵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