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怜香惜玉 “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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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你怎么还亲自来城门了？这里危险，将军还是坐镇城中得好。”夏副将殷切地迎上来之后，一旁商讨着的狐狸和秋老虎才看向这边——“将军——”。
“无妨，城中已然安定，我身为主将，自然与两万将士同进退，夏副将便先去忙吧，不必管我。”叶昭皮笑肉不笑，步子没有半点停顿地朝城门楼正中走去，夏副将碰了一鼻子灰，乖乖退下了。
“都准备好了吗？”叶昭把手轻轻搭上去，触手可及得是冰凉刺骨的墙砖，目光悠悠地投向远空，触目可见得是漫无边际的黑暗。
多静谧纯粹的暗夜，却并非安然，而是隐秘。他知道，那片巨大的黑暗下蛰伏着一个即将张开血盆大口的怪兽，很快，它就会用无边硝烟照亮这即将被鲜血染红的城门。
“将军可真厉害！现在两万将士都已归顺，这仗就好打得多了！”秋老虎激动地恨不能吼出来，叶昭一记眼刀飞过去，他才意识到自己正处在防守最薄弱的城门，赶忙噤了声。
“按将军的指示，都准备好了，子时一到，我们的人会伪装成那女人的亲信打开城门。将西夏军全都引到城门附近后，再猛地关闭城门，趁暗，万箭齐发，西夏军猝不及防，必会死伤惨重。等他们反应过来想撤退的时候，投石器已经搭在城门上，点燃的油包会如火箭一般，顷刻间就将城门方圆十里内变成一片火海。若还有侥幸存活的西夏军，我们的将士会趁机冲出，将其击杀殆尽。”狐狸恭谨地低声回复。
“恩，做得好。这个你拿着，是秋华秋水从那个女人身上搜出来的，是他们接头的信物。记得找个懂西夏语的去开门，他们有没有接头暗号什么的，知道么？”叶昭把一块狼头骨牌递到狐狸手里。
“回将军，已经准备了曾在西夏待过三年的士兵，至于暗号，也从那个女人的贴身丫鬟那儿问出来了。”狐狸回答，叶昭看得出他平静的面容下隐藏着的不安。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东风却不好借是么？”
“是，西夏人极狡猾，他们的约定是城门开了，先派人来城门上，亲眼看到柳如风镇守才发信号。可柳如风如今已进了牢狱，末将已经找了身形容貌相像之人伪装，但若是被拆穿，可能会坏了大事。”狐狸愁眉紧蹙。
“你可听说过世上有善易容之术，若是高明者，可以假乱真？”叶昭反问。
“末将也有所耳闻，可眼下时间紧迫，且不说要找这么个人实在不容易，就算找到了，一时半会儿也造不出这么个以假乱真的面具啊。”狐狸眼神只亮了一瞬，就迅速地黯淡了下去。
“先派人隐秘地去找，再让夏副将教那几个人柳如风的形态习惯，尽人事——听天命吧。”叶昭下令，实在不行的话，只能血拼了，虽说现下的兵力即使硬拼也并非无胜算，可，惨胜，在叶昭这里，也是败了。将士——也是要守护的子民，无论杀敌多少，也再换不回这么多大好青年的性命了，也弥补不了那么多家破人亡带来的创伤。
“是，将军。”狐狸知她心思，迅速应声退去准备。
“将军——末将或可解将军之急。”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叶昭回头，瞬间睁大了双眼，眼前，眼前活生生的，竟是披坚执锐的柳如风！
“你——你怎么会？”叶昭一惊，长剑已经出鞘，搭在了他的脖子上，柳如风却面不改色，仍旧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片刻后叶昭收回长剑，目光却久久难以收回。“你不是柳如风，姑母，你怎么来了？”
“哈哈，你小子可以啊，惜音帮我弄成这样子，连我都看不出来差了，你倒是眼尖！我来，自然来帮你啊，柳如风那混蛋和那个贱人都被你下了大牢，这世上除了我，还有谁更熟悉他的一举一动？还有谁能扮成他，去糊弄那帮子西夏蛮子呢？”叶念一如既往地大大咧咧。
叶昭神色骤然一变，这里面怎么还有惜音的事儿？姑母又怎么会对情况知晓得如此清楚？莫非？可，不该啊。那又是什么呢？
“行了行了，惜音没事儿，在很安全的地方，你亲自派的人还信不过吗？你就别操心了，多大点儿小孩，一天心思倒够深的。不过也是，要不是这样，现在在牢里那些人也不能都被你算计了？反正，你就记住一点，我帮你，也是帮我自己，我们一起，把那些西夏蛮子打怕了，让他们不敢再觊觎我大宋的疆土，就行了！”
“好。”叶昭的斩钉截铁，倒把叶念吓了一跳，她本来还准备了一大堆来游说呢，这倔得要死的浑小子怎么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容易就？”不知道为什么，被他面目表情地看着，叶念心里直发毛。
“我只要知道惜音没事儿就好，别的，就如姑母所说，眼下，我们只要一起战，很多事情不必深究。阿昭只要知道，姑母，总归不会也跟着柳如风做西夏的奸细就是了。”自信傲然的模样，让叶念一瞬间的失神。
“你——”
“姑母便先跟着狐狸去做些准备吧。”叶昭淡定转身离去，叶念瞪大了眼睛，狐狸已经毕恭毕敬地等在一旁，只得先咽下这口气跟着过去。
臭小子，哦不，臭丫头，你还敢指使你姑母了！？你给我等着，打完仗我非得跟你大战八百回合，让你乖乖跪下叫姑母！哦不，叫岳母。哼！不过这臭小子干起事儿来，还真，有模有样的，难怪我家惜音都能被迷住。那又怎么样，这个臭小子，就算要娶，我也绝不能让你那么容易地把我的宝贝女儿拐走，哼哼，等着吃苦头吧。
“阿嚏——”骑在踏雪上的叶昭猛地一个喷嚏，动静真不小，踏雪都被惊得狂奔起来。
“将军——”
“将军——”
“将军——”
“将军放心，末将按将军指示，誓与此门共存亡！”
“将军放心，末将按将军指示，誓与此门共存亡！”
“将军放心，末将按将军指示，誓与此门共存亡！”
巡视完剩下的三个门，叶昭犹疑了片刻，还是策马回了中帐。
到中帐门口的时候，他抬头望天空，正值子时，今夜无月，黑黢黢的天幕上，只有一颗火信子——拖着长长的尾巴，企图靠它的光芒划破那深沉的黑夜，然而，它的命运注定只能是转瞬即逝。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消息接二连三的传来。
“将军！西门来报！一切顺利！已歼灭十数万西夏军！胡将军正领兵出城追击西夏残军！”
“将军！北门来报！少股西夏匪军流窜到北门附近！被全歼！”
“将军！南门来报！数万西夏残军欲从南山逃窜，中了我军埋伏，死伤无数！”
“将军！东门，东门来报！秋水将军说，谢谢将军送去的夜宵，就是太少了，还不够塞牙缝！”
“哈哈哈哈哈哈——”中帐中众将士都被这句逗笑了，那传信兵的铠甲上还沾着血，十几岁而已，还嫌稚嫩的脸上写满了骄傲。
“你回去告诉她！有夜宵就不错了，本将军都没跟她抢夜宵吃，能垫吧垫吧就不错了，早点洗洗睡吧！”叶昭白眼。
“是！一定带到！”传信兵威武的一个军礼，转身就跑。
“哈哈哈哈哈——”众将士又是一阵捧腹大笑。
“你们，都听到了吧？”叶昭屏退左右，独自走到帐内硕大的屏风后，那里摆着两个精钢铸造的牢笼。
“你！你怎么可能！你怎么可以！你这小人！我们西夏最勇猛的将士怎可败在你这只会耍诈的小人手里！？啊——”两人中面色惨白又凄厉地大喊大叫着的，自然就是刚刚断了臂还不知消停的那位。
“你打算把我们怎么办，我们是西夏朝的王子和公主，依律，你该把我们送到大宋皇帝那里？”伊诺一直很沉得住气，不过苍白的面色和略有闪烁的眼神叶昭还是没错过。
“你对我们大宋朝的律法倒是挺清楚的么？你，和那位‘银川王子’，自然是要送过去的。至于她嘛，不过是个奸细，本将军可以自行处置。”叶昭冷着一张阎罗般的面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沐息剑。
“你知道她是我们的姐姐，西夏的长公主！”叶昭的杀意如此明显，伊诺再冷静，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西夏的长公主数年前便得病而亡，她不过是个身份卑贱的奸细，伊诺王子这话，我怎么听不懂呢？”论装傻，叶昭只输过一个人，还是因为爱。
“哼，你一定要亲自杀我的理由，是叶念？还是柳惜音那个小贱人？”那个黑袍罩身的女子似乎已经认清现实，细长的眼中散发出仇恨的怨毒。
“你不配叫她的名字，是侮辱！”叶昭手轻轻一动，沐息的剑尖已经没入那女人的唇齿间，入口两寸，鲜血汩汩流出，巨大的疼痛让她瞬间昏厥，却死不了。
“你！无论如何，你这般折磨于一个女子，还算什么大丈夫！？”伊诺气得用手猛击牢笼，饶是精钢铸造的牢笼竟也一颤。
“我从来就不屑于做什么大丈夫，我只知道，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伊诺王子，你也不必与我废这力气了，去京城的路远，还是想想怎么活着熬到吧？”叶昭冷笑一声，转身就要走。
“你——等一下！银川——她还小，别让她被吓到，叶将军——应该也是怜香惜玉之人吧？”伊诺显然是抱着最后的希望请求，叶昭没回头——“只要你不说，银川——公主不会知道这些污秽之事。”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怜香惜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