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当土匪去！ “你怎么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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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敢大白天的就到这里来找我！不怕被人看见吗？坏了大事怎么办？”刻意压低的女声约莫就在十米之内，惜音的呼吸为之一滞。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尽管说着的是西夏语，尽管做了诸多掩饰，她还是一下子就能听出来。
“那个小丫头不足为患，我端给她的药，只要她坚持喝着，绝对活不过今年冬天的。等她死了，柳如风对叶念最后的感情也没有了，等他们两家撕破脸的时候，就是举事的时候。”
那个寂寥的深秋，自己本是抱着献宝的心情打算直接蹦到姨娘面前，骄傲地用姨娘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才会说的话告诉她：“惜音也学会这种话了哦，惜音以后都能听懂姨娘说的了。”可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腿软了一下，倚着门框打了个趔趄，这才没蹦过去，这才，第一次听到也听懂了姨娘说的西夏语。
那一刻，内心的感受，较之此刻，多了几分天真，因为年纪太小还不知道害怕，只是一听到死这个字就眼泪就突然落下，少了几分冷静，强忍着还是没逃过眼泪砸落地板，只是本能地迅速捂住了嘴，才没让哭声传出来惊动什么人。
叶昭一直在凝神静气细听他们说话，西夏语自己曾学过，但还是不太熟悉，若是不认真听，还真听不懂。惊觉怀里的人在微微颤抖，叶昭低头一看，惜音整个人战栗着，不该是被冻着了吧，自己一直扶着她的腰，并没有挨到雪啊。
惜音眸中是星星点点的雾光，睫毛不住颤抖，仔细一看，还能看见那根根纤长的浓密因莹润的水珠而粘结，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襟，仿佛受到了多大的惊吓，以至精神都有些恍惚。
叶昭听着不远处那并不陌生的声音，稍一联想，就明白过来，顿时一阵心疼，轻轻把她揉进自己怀里，这样会不会安心一点？别怕，惜音别怕，有阿昭在，就不用怕，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任何人欺负的。在心头默念着的话，惜音能听见吗？
再抬起头的时候，叶昭敛着的目光里锋芒毕露，似箭般扫过不远处那两个贴着站的身影，耳朵里一句都没落下。感受到怀里的人儿似乎安心了很多，紧紧扒着自己，好歹没有再颤抖了。
那两个人白日在这里密会也是看重此处人少，自然是谨小慎微的。许是察觉到叶昭的目光，那个男子转身，朝这边探了过来，叶昭和惜音都不自觉的屏住呼吸，心跳得如同擂鼓一般。但那男子在土堆旁——离他们一丈之内的地方打了个转儿，却没过来，好像是在窸窸窣窣地一堆柴草后发现了什么。
“竟然是条狐狼啊，倒还是挺稀奇的白狐狼，秦山城竟然还有这种东西。”叶昭听见他有些兴奋的声音，继而似乎就朝那条狐狼扑了过去，但是好像扑空了。那女子旋即过来，低声喝止他：“现在是抓这东西的时候吗？都多大的人了，玩性还那么大，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姐姐莫怕，这里没有人来的。”那男子解释，语气乖顺。
“那也该小心些，我在这里隐藏身份这么久，就是为了今夜，你记得跟哥哥说，一定要记着时间！”女子压低了声音。
“姐姐放心，哥哥办事，从未出过纰漏，更何况此次里应外合，定能直捣雍关城，拿下西北，指日可待。”离近了听，那男子的声音竟很温软，跟叶昭此前记忆里的西夏男人说话声有些不同，虽然语气很硬，但是语调很软，总之，很奇怪。
当然，现在并不能顾得上操心他说话的声音，叶昭一面更小心地护着惜音，一面细细记住了他们定下的一些计划，毕竟是白天，他们也没敢多待，说完就走了。知道他们走远了，是因为有个小狐狼崽子虎虎生威地在她俩面前打转儿。
叶昭探了下四周，确保没问题以后，才小心地扶着惜音起身，替她掸去身上的雪和土，旋即细细端详了下她的面容，神情似是还有些惊惧过后的余味，眸光却已经清明了起来。
“阿昭，你可听懂他们说的了？他们，他们勾结了要谋反，就在明日，而且，来了很多西夏军——”惜音似乎一晃过神儿来就开始担心了，看着她紧蹙的眉，握着她的手，叶昭心疼着，用体温一点点温暖着她。
“不用担心，我都听懂了，而且记下了，我这就回去准备，先送你去姑母那里，你们一起待着，有叶家军护卫比较安全。剩下的事就交给阿昭，惜音莫怕，阿昭都会办好的，所有，都会解决掉的。”惜音没听懂阿昭的弦外之音，小狐狼倒像是知道些什么一样，兴奋得满地打滚，一副要跟叶昭并肩作战的姿态。
“小惜乖——”
“小昭乖——”
齐齐地一转头，齐齐地一声轻唤，又同时意识到什么齐齐转头，相视而笑，小崽子似乎更受用惜音的呼唤，乖巧无比地上前蹭蹭惜音的腿，然后熟练地蹿到她怀里，望着叶昭眨巴眨巴湛蓝纯净的眼眸。
叶昭轻叹着揉了揉小崽子的脑袋，一脸嫌弃：“真是，养了你那么久，这么快就不认我了？恩？还连名字都换了？什么小昭，你哪点长得像本将军了！？”
“哇，阿昭你看，小昭这个表情好像你，像你骑在马上威风凛凛的时候，真的像哎！哎，阿昭你等等我们——小昭快跟上，别再闹了，要不阿昭一生气没准儿拔剑砍你呢！？”身后少女俏皮地调笑，某个鬼精鬼精的小崽子果然很委屈很怕怕地“嗷呜——”一声。
大步向前的叶将军气绝，心里一方面盘算着这般有限的兵力该如何部署，另一方面还忍不住在想狐狼这种东西，是红烧好吃，还是清蒸好吃？或许，炖了也不错？后面的小崽子已经猛地一跳蹦到了她肩上，还讨好地用脖子蹭蹭她。叶将军傲娇地一偏头，它就又蹦到了另一边肩膀，继续蹭，将军囧，伸手一把把它薅下来抱着。
早已放慢的脚步，惜音也追了上来，看到他俩迥乎不同的表情和态度，意味深长地浅笑一声，旋即转身蹦蹦跳跳地走在了前面。叶昭怒视小崽子一眼，小崽子无辜，委屈，要哭了，叶昭忍住了想呼在它屁股上的巴掌，抬腿大步向前追上惜音。
“将军，若按将军所说，那二十万西夏大军正排兵在秦山城外，而那个西夏女人跟他们有勾结，会在今晚子时，偷偷替他们打开城门，放他们进来，将这城中之人屠杀殆尽？”狐狸迅速得出了结论，叶昭沉沉地点了点头，众人皆神色凝重。
“秦山城的守备不足两万，新调派来的军士最快也要明天之后才能到，仅凭我们先锋军这些人，完全不够啊。”李进略一忖度，十倍的敌我差距，莫说胜，便是维持住不败也很难。
“将军，不如让我去杀了那个女人，让西夏军进不来，我们硬碰硬不就行了？”秋老虎拎着两个重锤的手来回练着臂力，十分兴奋。终于要有仗打了，还是硬仗，真得劲儿。
“那个女人并不是重点，重点在柳将军身上，那个女人是柳将军的侧夫人，又生了个小少爷，俩人感情很好，那这事儿究竟柳将军有没有参与进来就很关键了。若是柳将军其心已异，那让他知道我们知晓此事，反而是危险。”
狐狸一语道破关键，叶昭点头：“若是他也参与其中，那这事儿便麻烦了，纵是他并未主动参与，也难保他会为了护着那个女人做些什么。所以，我们能相信的只有先锋军加叶家护卫军共计六百五十人，今夜，暂且只能靠我们。”
“哇，这可就不是硬仗了，这得是神兵才能胜了。”话是这么说，秋水却一脸兴奋，大刀在她手里微微颤抖，战意分明，秋华也握紧了长枪，单膝而跪，满面坚定：“请将军部署吧，我等任凭必誓死守卫国土！”
众将齐齐跪下，没有山呼，因为不能打草惊蛇，但眸光里坚定着的，是一派视死如归的慷慨战意。叶昭的目光在每个人眼里都停留了一下，旋即开始施令。
“狐狸，李进，你们各率一百五十人，拿这个令牌去找柳将军，跟他说最近战事不稳，你等奉了国公的密令，来协助城防。记住，要让每个城门都有我们的人，若是真的乱起，扯出叶家军旗，稳住城中守卫，若是有意图投降者，可直接斩杀。”
“是，将军放心！”狐狸和李进领命，肃然接过令牌。
“秋华秋水，给你们五十人，借巡查之名，暗中看住那个女人，不要打草惊蛇，到她真的去打开城门前，查清柳将军与此事有无瓜葛，务必传信给我。另外，无论是她，还是她手下的人，若真的开门，当即射杀！”
“是，将军放心！”虽然平时麻烦了些，但领命的时候女土匪姐妹花还是很痛快的。
“朱大傻子带着小猴子，我给你们一百人，哦不，给你们一百五十人，要在子时之前偷偷护送表小姐和夫人离开将军府，到安全的地方，无论今夜如何，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用尽一切手段，不惜一切代价，护她们周全！”
“将军，不用那么多人，我朱大一个人就能护得住！”朱大傻子憨憨地一笑，被叶昭一个冷眼杀过去，瞬间老实领命。
“那将军，我干啥啊？”秋老虎一看就剩自己没事儿干了，有点儿着急。
“你——收拾收拾当土匪去！还有王三精，一起！”叶昭说完就一挥手，众人各司其职，迅速去办。秋老虎急了，扯住将军的袖子：“不是，将军，我也没犯啥错误啊，你不能不要我啊？”
叶昭一个大白眼翻过去，胳膊轻巧地甩开：“让你跟本将军一起当土匪，去报仇你还不乐意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当土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