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罗宫》范伊沙瑞

28、病毒危机全面爆发 范伊于子亚

　　再次醒来后的范伊躺在一辆卡车里，四面蒙上帆布黑漆漆的，车厢里还有十几个人，有人堆在一起说说笑笑聊着天。死亡的恐惧萦绕在众人周围，刻意大声的谈天说地也掩盖不了这份不安
　　范伊捂着后脑勺，起了个包，隐隐作痛，应该是昏迷时倒下去撞的
　　“别吵了，叽叽喳喳烦不烦？”一个尖锐的女人声音叫喊，可见她的内心多么不安
　　“跟你有关系吗？”又是一个尖锐的女人声音反斥
　　“我们是最后一批被送离的健康的人，大家该庆幸，都冷静一点！”这次开口的是个稍微年长的男人
　　范伊环视一周，心控者视力比普通人略微高一点，看清周围的人后舒了口气
　　“我们是要去哪里？”范伊问
　　“去外面的世界暂时避一避，雷昂小姐说了，等塔罗宫一平息就会接我们回来！”刚才那个年长者回答
　　“停车！”范伊反应过来大喊
　　“姑娘，别紧张，就快到了。”年长者以为她是紧张过度，试图安慰她
　　“我问你们，宫上大人怎么样了？”范伊拉住那个年长者
　　年长者一顿，“这个我们不知道，宫上大人应该早就撤离了吧。”
　　范伊点头，也对，宫上大人染病毒一事肯定会被压下来，如果传到众人耳中，会扰乱民心，引起更大的骚乱
　　“那东区的隔离区呢？”范伊接着问，洛门所有的感染者和疑似感染的弟子都被送往那里
　　“你有亲人在哪里？”之前跟人聊天的女人问，“姑娘，那你别想了，东区死了好多人！”
　　范伊心一沉，死了好多人
　　“停车！停车！”范伊站起来想要从后面跳车
　　车子安了铁门，被锁住，帆布车罩下也是铁制栅栏
　　“停车！”范伊猛扑到车厢前侧用力拍打
　　“别吵！想死你自己死，别连累我们！”有人开口大骂，“外面到处都是病毒，你想死没人拦你，不要连累我们！”
　　“开门！”范伊用力拍打，“我是洛首席！让你们停车！”
　　车子里突然安静，这个女人莫不是吓疯了吧
　　车子颠簸未停，范伊稳住身子步步后退，然后猛烈向前
　　“嘭！”
　　“啊！”“啊！”众人惊呼
　　“找死吗你！”
　　“住手！”
　　“……”
　　范伊一脚导致车子差点侧翻，引来车厢里的人惊叫，然后便是一阵破口大骂
　　不过车子停了下来
　　“吵什么吵？”前面有人下车，拍打车厢，语气愤怒
　　“我是洛门首席，你们做好防护让我下车！”范伊对着外面人喊
　　“哼！”外面人冷哼，“疯女人！”
　　“你要是洛门首席，怎么不心控我们让我们放你出来？”外面人一阵嘲笑
　　如果不是担心做不好防护连累车厢里面的人，她早就这么干了
　　“你们是哪个支队的？”范伊问
　　“雷昂族旗下57支队！”外面人高声回答
　　“给你们雷昂小姐打电话，我要跟她说话！”范伊抓住栅栏
　　“哈哈哈哈……还要跟我们雷昂小姐打电话！”范伊的话又使外面的人一阵嘲笑，连车厢里也有不少人笑起来
　　嘲笑声中，有人“啊！”的一声惊呼，刚刚骂他疯女人那个人突然头疼跪下
　　“我说了我是洛首席，再不放我出去，我就让他死！”范伊怒
　　外面人安静片刻，随即帆布开了一个小口，大量烟雾喷射进来，贴栅栏被打开
　　此时所有人安静下来，没人敢再嬉笑她，即便她不是洛首席，也是个心控者
　　“快出来！”
　　在消毒喷雾中，范伊跳了出去
　　三个身穿雷昂家族制服的男人一脸惶恐看向她
　　范伊瞥几人一眼，车子正好行到荒区，四周没人没车
　　“这里离洛门有多远？”范伊问
　　“一天车程。”面前的人回答，态度恭敬许多
　　范伊皱眉，“送我到下一个服务区，给我一辆车！”
　　四人挤在前面的座椅上，又走了半天终于到了服务区，医务人员穿着防护服戴上口罩来接，车厢里的人挨个消毒，穿衣服下车，像打包产品一样的流水线
　　“给我一辆车，以及食物。”范伊吩咐之前的司机
　　“你真是洛首席？”那人质疑，毕竟所有人都以为宫上大人、首席等身居高位者都会在第一批中就撤离
　　“给你们雷昂小姐打电话。”范伊看着她，落魄在外，谁能相信她的身份，一只手表顶多证明她是洛门人，但也极有可能手表是在别处捡的，这种时候，随便从死人身上扒拉下来的都是值钱物件
　　司机半信半疑按照范伊的吩咐将电话接通到雷昂小姐那里
　　“喂，我是拉拉古斯.雷昂，什么事？”通过扩音器对面传来雷昂小姐的声音，非常吵闹，以她的性子，此时一定奋战在西面最前线
　　“雷昂小姐，我是范伊。”范伊凑近电话
　　“范伊？你在哪里？”雷昂小姐惊讶，问
　　范伊看了众人一眼，大家已经相信，“现在我也不知道在哪里，服务区是你们雷昂家族的人，我需要一辆车和一些食物，我要回洛门。”
　　雷昂小姐走到安静的地方，嘈杂声小了一些，“洛门那边情况不乐观，我们的人负责人员撤离，范伊，你应该跟他们出去！”
　　“我一定要回去！雷昂小姐，请吩咐他们，给我一辆车和一些食物。”范伊坚持
　　雷昂小姐犹豫片刻，“好，让他们安排，给你一辆车和食物。”
　　顿了顿，“谢谢你，提前告知我。”
　　范伊笑，“这个时候，我也不愿做个山贼。”
　　雷昂小姐感谢她没有抢车子和粮食，毕竟以她的能力，一个服务区的队伍根本不可能拦住她，不过范伊通知了雷昂小姐，让她有所安排。这种时候，车子食物都缺得紧，天灾已至，就是范伊，也做不到狠心的去雪上加霜
　　得到一辆车和两盒罐头足够让她开两天的车回到洛门
　　路上有不少逃难者，大多已经感染，他们没来得及被隔离，只能任病情恶化，浑身肿胀流脓
　　范伊不敢停车，抓住方向盘的手一紧，手心出汗
　　嘭嘭！接连撞击，这些重症患者纷纷倒地，血水呈暗黑色流出来，范伊将汽油倒在这些死人身上，用烟点燃
　　后视镜里，火燃得旺盛
　　大眼睛，抿唇笑，会不会已经肿成猪头，笑都露不出牙齿。范伊的心一下一下紧得疼
　　她加入了东区隔离区的志愿服务，没有医术，只能在区外帮忙抬抬病人，做个引导。高墙内的另一个世界，里面的人想出来，范伊看着这堵透露出绝望的墙壁，外面的人，也随时都有可能进去
　　塔罗宫，空灵谷是唯一一片净土，萧族派了士兵和医生戒严，外面人进不去，里面人出不来，绝对的保证了空灵谷的安全
　　许多食物都是由空灵谷运出，现在能正常使用的食物不多，感染了病毒的病人大多数食物无法食用，好在空灵谷土地肥沃，粮食丰盛
　　“那个丫头，快来抬一下！”有人喊
　　“来了！”范伊跑过去，担架上抬着一个人，他没有感染病毒，而是肚子上插着一把匕首
　　“梁子？”范伊惊讶，随即让人赶紧抬他进帐篷做紧急处理
　　医生为他做了处理，“他有伤口，好好照料，千万不能感染。”
　　“好。”范伊点头
　　梁子渐渐苏醒，皱着眉，睁开眼看到范伊，“师傅？”
　　“你怎么了？不是让你撤离了吗？”范伊问
　　梁子脸色沉重，别开头
　　那日范伊让他走，梁子本打算在离开前去看看西街的兄弟们，西街空无一人，他找了很多天，希望能带他们一起走
　　“大悦，其他兄弟呢？”隔了三四天，梁子又转回西街，办公楼下只有大悦一个人
　　大悦看见梁子，神情十分复杂，不停眨眼
　　“梁子！”长发男人进门，扬起笑脸冲梁子笑，走过来
　　“梁子，走！”大悦喊，不过已经来不及，一把匕首刺穿他的腹部
　　梁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长发男人
　　“为什么？”梁子握住匕首，身体失力倒下去
　　“梁子，别怪兄弟，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太无情！”长发男人走到梁子面前，低头看着他
　　大悦跑过来扶起梁子，“兄弟，你不该来的。”
　　“你之前让我们等在路口接恩马，可是我们等到天亮恩马都没有来，”大悦解释，“后来我们准备去找你，却在路上发现了恩马的尸体。”
　　梁子惊讶，瞪大眼睛
　　“我放了他的，为什么……”腹部的伤口不停流血，梁子脸色瞬间惨白
　　“哼！你们那些把戏！”长发男人冷哼，“一边让我们觉得你在救恩马，一边又杀了他，真以为你们这些把戏能骗过所有人吗？”
　　“我……”梁子失血过多，浑身乏力
　　“恩马的尸体旁，有一块手表，是你们洛门的手表。”大悦说道，看着梁子，从他眼中梁子也看出不信任
　　“我没有……我没有……怎么会？”梁子想不明白
　　“走了！”长发男人拉起大悦离开，梁子被摔在地
　　后来军队在排查病人的过程中看到梁子，看他还有一丝气息，便带了回来
　　“师傅，为什么会有洛门的人杀了恩马？”他不理解，那日他请罪，可是范伊的态度很明显，默认让他放了恩马的，他知道范伊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
　　范伊沉眸，突然想起在萧煜墓前看到的亚瑟，白色衬衫上的血迹。她努力回想，那个时候，他好像没有戴手表
　　“或许是别人嫁祸，恩马为卡门做事，任务失败，被抹杀很正常。”范伊回答他
　　梁子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范伊起身，“好好养着，有事叫我，我就在外面。”说罢，出了帐篷
　　梁子的伤养了半个月，半个月后能起来走动，做些轻巧的事，于是他便和范伊一起加入了志愿者行列
　　医学专家们不分昼夜泡在实验室，病毒爆发后的一个月，他们研究出的新抗生素能成功抵抗此类病毒，病情得以控制
　　随着新药的推广，不少初感染者已经痊愈，除了西面病毒最恐怖的地区和东区中部分重度感染者，其余人都渐渐通过检查出来
　　新药推广一个月，塔罗宫的边边角角全部重新消毒，去往外面的人渐渐回来，为期两个多月的病毒危机终于接近尾声
　　洛门弟子渐渐回来，大家相互拥抱庆贺新生
　　经历生死之后还能再见不容易，两个月的胆战心惊，这个世上，除却生死，再无大事
　　“范伊，走，喝一杯！”雷昂小姐终于从西面回来，瘦了不少，范伊也瘦了，两人相见，倍感欣慰
　　“走！”范伊答应
　　帐篷渐渐撤离，东区隔离区只剩下南北两栋楼还在戒严，那些都是重度患者，康复需要的周期自然更长
　　“谢谢你，范伊！”雷昂小姐率领她的爱将们设宴与范伊共同庆祝
　　“不客气。”范伊举杯，一饮而尽
　　“真没想到，洛首席和雷昂小姐一样，体恤子民，深入灾区服务，谢谢洛首席！”雷昂小姐旗下某个支队长举杯夸赞范伊
　　范伊再次举杯，同饮，只有生死关头，才能激发自己的本性，才会知道自己最在乎的，到底是什么
　　一杯接一杯，从天黑喝到天亮，众人醉，歌唱跳舞，谈天说地，多么的快乐，多么的奢侈。活着真好
　　“范伊，看你怎么不高兴？”雷昂小姐注意到范伊的神情，“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活了下来，不要不高兴！”雷昂小姐晃到范伊身边，手里还握着个空酒瓶子
　　范伊看着门外，脑子晕晕乎乎，浑身发麻没劲
　　“我的弟子们还没全部离开隔离区，雷昂小姐，他们什么时候出来！”范伊摇晃着有些瞌睡的雷昂小姐
　　雷昂小姐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晃荡着身子起来跳舞，邀着众人又从天亮喝到天黑
　　彻底醉了，醉了，倒了一地醉鬼
　　“范伊，”雷昂小姐不知何时爬到范伊腿边，“叫我一声母亲如何？”咧嘴笑
　　“你说什么？”酒精刺激大脑，范伊脑子里炸开一样，听不见
　　“我说！”雷昂小姐爬到她耳边，大声吼，“东区的人，今天晚上全部放出！”
　　范伊一个激灵，随后摇摇晃晃，高跟鞋都不见了，光脚丫，还穿着防护服离开酒楼
　　东区最后一批幸存者的体检，众人脸上已经扬起笑意
　　“子亚，出去后，我要大吃一顿，吃牛肉，吃火锅，吃吃吃！”长七兴奋的抱住子亚手臂，嘴巴都要咧到后面
　　子亚也很兴奋，本以为自己过不了这一关，好在，都熬过来了
　　“好，你请客！”子亚看着他，笑得狡诈
　　“你果然不爱我了，负心汉负心汉！”说着，他还摇摇头，撇着嘴
　　子亚翻白眼，“滚蛋！抠门！”
　　“本少是抠门的人吗？我请！”长七一拍胸脯，“你买单！”
　　本已笑意浮上脸颊，还没来得及开心，就被那个抠门的长七最后三个字堵回来，像吃了死苍蝇一样难受。抠门抠门，等哪天你死了，继承你的财产，你家酒店我每一个都去横着睡躺着吃
　　“对了，你的漂亮媳妇儿什么时候出来？”长七问
　　子亚望向另外一栋北楼，女子重症隔离区，“听说是明天。”
　　“那好，明天咱们一起去，你接你的媳妇，我接我的小师傅。”长七也望去，衣娃为了照顾他，被他传染，为此，他在隔离时常常觉得愧疚，他的小师傅真是傻到冒泡
　　出了东区，两人像放飞的鸭子，趁没被煮熟，拼了命往外跑
　　“老子这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月光下，长七张牙舞爪走在前面
　　“你要想作什么？再大的福气都被你的抠门打折扣！”子亚撇嘴，打击他
　　“你小子，找打！”说罢，长七握起拳头朝子亚扑来
　　“等等，等等！”子亚赶紧躲开，空气中，一股浓烈的酒味
　　街角的墙壁旁，一条细长的小腿在地上晃动
　　长七躲在子亚身后蹑手蹑脚过去看，生怕是还没到消灭的感染者，万一被他再次传播，那不得死多少无辜的人
　　“嘿！”子亚伸脚踢踢那人露出来的腿
　　“子亚……”醉醺醺的呢喃，小腿收回，倒下一个小身子
　　“范伊？”子亚惊讶，赶紧蹲下扶起她
　　“洛首席？”长七也惊讶，然后皱着眉，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子亚……”醉成一滩烂泥的范伊，扬起头看着子亚
　　眼睛睁得越来越大，一直盯着，死死盯着
　　“再看，小心眼珠子溜出来！”子亚笑她现在傻里傻气的模样
　　“子亚？”范伊表情扭曲，随后便哇的一声哭了，“子亚……”
　　子亚心一软，将她抱在怀里，“哭什么，别哭别哭，是不是傻呀你？被别人看到你以后还有什么威严？”
　　“子亚……你出来了，”她拉着他的衣服，努力拉扯，“我想去接你的，他们不让我进去，不让我进去……”
　　好委屈，哭的梨花带雨，泪眼汪汪
　　“子亚，什么情况？”长七推子亚一把，有些不耐烦
　　“你先走，我送她回去。”子亚告诉长七
　　长七张了张口，欲言又止，看了范伊一眼转身离开
　　“为什么？”子亚问
　　“我说我是洛首席，他们都不相信，子亚，我想接你，”她孩子似的哭在他怀里，眼泪鼻涕抹了他一身，“他们不让我接，他们不信我……”
　　“那你怎么不打他们？”子亚笑，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范伊这种无赖又委屈的样子，很可爱
　　范伊突然止住哭声，扬起头眨巴眼看着他，“子亚不喜欢我随便杀人，我不想杀人，不想……”
　　子亚心里疼，眼睛里氤氲着泪光，原来我的心思，你都知道
　　“子亚……”
　　“嗯？怎么了，小傻子！”他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传染给我，我就可以跟你一起进去了。”范伊努力坐直身子，目光涣散，也不知道盯着哪里
　　子亚失笑，“小傻子，我都好了怎么传染给你？”
　　“子亚……”
　　“范伊傻子！”他轻轻敲打她的额头
　　“我想跟你一起经历生死，要是跟你一起死了，我不想报仇了，我好累，好累好累……”范伊迷迷糊糊，却流下了眼泪
　　子亚这次没有骂她，看得出来，她是真的累了。萧煜的死，给她致命一击，从那件事中振作起来，一定花了她所有力气
　　“累了就好好睡一觉，醒了，一切都好了。”子亚擦干她的眼泪
　　“唔……”
　　范伊突然向前，覆上他的唇
　　生涩的轻吻，范伊不懂得深入，也不愿放手
　　子亚伸手帮助她稳住身形，舍不得推开
　　“传染给我，我不想蕾娜跟你一起进去，我要跟你去……”范伊倒在他怀里
　　“隔离区也分男女的，进去见不到，傻瓜！”子亚宠溺的亲吻她的额头，抱起她，从街头走到巷尾，从东区走回洛门
　　现在，他不觉得她重了
　　子亚将范伊轻轻放到床铺上，脱去她的防护服
　　“子亚……”范伊拉住他的手
　　“怎么了？要喝水吗？”子亚温柔的坐在她床边
　　“一起睡。”她闭着眼，紧紧拉住他的衣服
　　“哈哈哈……”子亚笑出了声，赶紧捂住自己嘴巴，“女儿要跟爸爸睡，永远长不大。”
　　说着，脱下自己外套，睡到里面去
　　两个月的时间，对于大家来说却像一个世纪那么长，鬼门关走了一遭，个个回想起来都直冒冷汗
　　范伊醒来后开车前往宫上大人的住处，城堡的戒严取消了，范伊站在门口，捏紧拳头
　　“洛首席。”雷昂少爷从身后冒出来
　　三个家族和卡首席都来了，想来也是来探望宫上大人
　　范伊回头，走到萧族长旁边，“父亲，母亲怎么样了？”
　　萧族长抿唇，“已经康复许多，在家里休养。”
　　范伊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伽尼小姐冰冷着脸看范伊一眼，几人进门
　　宫上大人身体底子好，如今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一场大病，瘦了几分
　　“宫上大人，您身体怎么样？好些了吗？”雷昂族长关切问到
　　宫上大人微笑坐下，“不用担心，无大碍了。”
　　“范伊，”宫上大人突然看向范伊，目光慈爱又欣慰，“听说你这两个月都在东区支援？”
　　范伊颔首，浅笑，“说来惭愧，疾病爆发时我都走到这里了，莫名其妙晕倒，差点被送到外面去，好在醒了过来，辗转几番就留在东区了。”
　　“哼！”伽尼小姐冷哼，别开头，不屑范伊这邀功的表现
　　然而话语如何不重要，两个月真真实实的支援在第一线是有目共睹的，经此一番，范伊曾经不折手段冷血无情的标签一并摘去，新的标签是爱民如子不畏生死
　　“哈哈哈……你们看，咱们的洛首席真是长大了，不错不错！”宫上大人十分欣喜，连连点头
　　众人跟着附和，对范伊一番夸奖
　　“这次除了洛首席，还有一个女将军必须夸奖，”宫上大人目光转向雷昂族长，“拉拉古斯.雷昂真不愧是我们塔罗宫的女英雄，女战士，这次赶赴最艰苦的西面，给大家做了榜样。”
　　“宫上大人过奖，都是小女应该做的。”雷昂族长客气
　　“一定好好嘉奖，好好嘉奖！”宫上大人高兴，塔罗宫各个势力常年明争暗斗勾心斗角，这些他心里清楚，难的这次出了个雷昂小姐和范伊，正能量需要散播，才能发芽
　　出了宫上大人城堡，雷昂少爷跟上来
　　“洛首席，听说您和我姐姐喝了两天两夜，我姐姐现在酒还没醒！”雷昂少爷笑着，表示开心，因为欧阳一事雷昂小姐与范伊成了死对头，若是能一笑泯恩仇，对他来说倒是件好事
　　范伊笑，拉拉古斯.雷昂是个性情中人，能得欧阳深爱，她受得起
　　“大家劫后余生不容易，也算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范伊浅笑，开门准备上车
　　“洛首席去哪里？我送您！”雷昂少爷把住车门
　　“东区，接衣娃。”范伊回答
　　“衣娃大人经历病痛折磨，是该探望探望，不如我和洛首席一起去吧。”雷昂少爷说罢自顾上了副驾驶
　　“你什么时候和衣娃有这样交情了？”范伊笑话他，知道他是别有用意
　　车子还未到东区，便见到三辆洛门的车
　　车子纷纷停下，白立等人从对面车上下来
　　“师傅！”衣娃见到范伊扑了过来，兴奋的小脸埋进范伊肩膀，比范伊还小的身板瘦了不少
　　“吓到了吗？”范伊温柔抱住她
　　衣娃点头，“嗯嗯！”
　　“那不怕了，回来了就好。”范伊轻抚她的头
　　车上又下来两人，银发的蕾娜被子亚牵着到范伊面前
　　“洛首席。”蕾娜恭敬向范伊行礼，子亚扶着她
　　“不必多礼。”范伊伸手扶，子亚隔开
　　手到半空中，尴尬着收回
　　他半楼着蕾娜虚弱的身体，“我们回车里休息吧。”
　　蕾娜点头，向范伊礼貌颔首，由子亚扶着回车上。自始至终，他未曾抬眼看她
　　酒精作用，她记不得昨夜自己说了些什么，子亚又说了些什么，那个抱她回来的男孩，或许不是他吧
　　范伊浅笑，看着他们相配的背影，与子亚而言，范伊是朋友之上，蕾娜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