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放牧的信徒们 这里倒是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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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嘿，好漂亮的角上长出好漂亮的花，还香香的~”
回去的路上，木子槿兴高采烈地抓着妮兰的手，央她给她摸摸那些白露变出来的小白花，妮兰不想耽误时间，干脆把她抱了起来，随便她玩。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枯朵朵？”
她小心翼翼地问起走在前面反常地一言不发的老妇人。
“发生什么不都是你惹的，我哪知道你还瞒着我们多少事？”
枯朵朵头也不回地念叨着往前走，摆出了生闷气的架势。
“您消消气，我又不是存着坏心故意隐瞒，”
妮兰习惯性地扯出一个笑容想求原谅，却忘了自己此时还是个“花脸人”，密集的小白花随着她脸部的表情蠕动起来，把木子槿吓得从她身上跳了下来，
“我只是不想连累你们。”
“什么不连累，这回要不是阿妈让我盯着您，您就被抓啦！”
木子槿冲妮兰做了个鬼脸，追上前亲昵地抓住了枯朵朵的手，显得两个人像真正的祖孙一样。
“我是让你盯着她，没让你跟着她进去——别以为装傻就不罚你，”
枯朵朵没好气地甩开木子槿黏糊糊的小手，停下脚步，抬手挡住阳光眺望远方的地平线，
“神使大人也赶来了，先想想怎么平息它的怒火吧。”
“扉？”
循着枯朵朵的视线，妮兰这才发现以落日为掩护、贴着地平线快速逼近放大的巨兽身形，忍不住惊奇地喊出了它的名字。
“欸嘿嘿，神使大人应该是气不过赶来教训您的，您打算怎么办呀，好姐姐~”
木子槿唯恐天下不乱，刚被枯朵朵甩开就又跑回了妮兰身边，半是期待半是央求地抓住她的手、试探着抚摸她的掌心，表现出不久前初次接触她时那种莫名的羞涩。
“想什么呢小变态，我才不会向他求饶，不想被波及的话就离我远点，”
妮兰叹了口气，懒懒地摆了摆手将她赶开，随即毫不在乎地迈步向前，叉腰站好，向逼近的巨兽伸出手掌，
“——先别急着兴师问罪，你想要的东西已经……”
相距尚有百米远时，巨兽与地面沙石的摩擦声已如轰雷般宏大沉闷，猝不及防地，它从身下弹射出一只沉重粗壮的触手逼向妮兰。
触手贴地拉起一道强劲的沙尘，遮天蔽日地将妮兰娇小的身影瞬间吞没。
“好欸，枯朵朵！姐姐她被神使大人拍死了，我是不是可以……”
见状，木子槿第一个庆祝般叫了起来，她用小手捂着自己忍不住开始流口水的嘴巴，抬起星星眼向枯朵朵恳求某种许可。
“安静。”
枯朵朵低声训斥了她一句，只是眯起老花眼紧盯着沙尘中妮兰的所在。
一团暗红色光芒从中透出，随着沙尘散去，逐渐显现出一物纤细诡艳的真身。
那是一柄无鞘的君子剑，剑身纤薄细长、遍布细密繁复的凹槽纹路，红光正是在那纹路中流淌着的。尽管其中散发出不同寻常的诡异杀气，可从造型来看却很难作为杀人兵器，更像是礼器或装饰品——
剑柄扁短难以握持，上面雕有某种飞鸟造型的纹饰，在鸟眼和鸟羽处分别镶嵌了宝石钿螺金银丝等，流光溢彩，华贵非凡；剑尾则是白璧红绸坠以极轻盈的千丝小银铃，迎风招展发出悦耳脆响。
见妮兰的身形被此剑取代，巨兽的触手不禁在前僵住。
而那柄剑却像是要对它说话般，自顾自在空中旋转舞动起来，红绸剑光上下翻飞交缠，倒映在巨兽血红的双眼里，竟于兽性的暴怒中唤起了一分与人类无异的悲慨。
那剑见成功转移了它的注意，便伺机嗖地一声从空中刺下，直冲巨兽眉心，不想半路就被巨兽的触手整个裹了进去——
“唔唔唔，噗呸呸呸，”
触手先是扭曲收紧，待里面重新传出妮兰的声音时才微微松开，给她留出透气的空隙，
“就开个玩笑，都给你变出来了你怎么还给我吃鼻涕，呕——”
妮兰有些抓狂地胡乱抹着脸上巨兽的黏液，抱着触手试图将它塞了她一嘴的□□给干呕出来。
她脸上的那些小白花在触手的蹂躏下变成了一片狼藉，不过神奇的是，那些原本惨不忍睹的烧伤在她抹脸的同时也完全消失，变得光洁如初。
“啊，我的脸，我好不容易弄成这样的你给我弄没……”
抹了几下发现手感不对，妮兰更加崩溃地大叫起来，正要挣扎着向巨兽抗议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被触手攥着带到了化为人形的它面前。
“——神使大人！怎可在此地现形……”
感受到异常威压的枯朵朵禁不住单膝跪地，震惊道。
“就是就是，神使大人，神教的人就在附近，要是引起了她们的注意我们就玩完啦~”
木子槿也跟着一个滑跪，玩闹般提醒道。
“无妨，那女人也来了，”
青年血红色的眸子淡淡地望了一眼帐篷的方向，撂下这么一句话后，身下的触手随即以惊人的弹射力助他带妮兰飞身离去。
“完啦完啦，阿妈，到嘴的姐姐又被抢走啦，不开心……”
他们一走，木子槿就委屈巴巴地凑到枯朵朵身边求安慰，不想却被一把抓住，命令道——
“速去通知沙红，这个机会不容错过。”
枯朵朵昏花的老眼一改往日的迷糊，隐现血腥的锐利中透出了几分紧张和兴奋，吓得木子槿“吱扭”一声溜了。
“那个……我能问问你是什么时候能变身帅哥的吗？神使大人？
预感接下来事情的走向会很不妙，妮兰小心翼翼地抬眼向捏着自己的某触手男发问。
“你也不是今天才学会化形，对吧。”
扉冷冷地瞪了她一眼，眼含薄怒，在妮兰开口辩解前直接用触手塞上了她的嘴。
“唔唔呕……别搞了，我招我招，逃出来那天会的，”
被迫又吃了不少触手上的黏液，妮兰终于忍不住坦白了，
“我要是当时告诉你，你还不得榨干我一路杀回神都……唔唔唔”
“既已签订契约，你就是我的所有物——在质疑主人的意志前，你应该准备好接受惩罚了……”
见妮兰毫无惧意地继续顶嘴，扉不容分说地将触手深入她的喉咙以注入更多他的标记，在她被呛得要吐出来前一手掐住她纤细的脖颈强迫她吞入，直到她的脸因窒息开始发红时才将她扔在一处草地上。
“咳咳咳！下次能换个惩罚吗，这有点太暧昧了……”
妮兰趴在地上一边猛咳一边讨价还价，一只触手随即又抵在了她的嘴边——
“再变一次。”
垂眸看着她，陷入思绪的扉，声音不自觉变得异常轻柔。
“你说什么？”
妮兰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撑起身子想回头看他表情，却被触手缠住了脖颈和双眼。
“那柄剑名为飞雁，今后我若唤之，你须化形成它而来，”
扉低声命令道，
“现在再变一次。”
被触手折腾得半死不活的妮兰，自知目前还反抗不了这尊煞神，只能趴在地上凝神化形，一阵红光过后，飞雁剑乖乖飞入扉的手中。
他接过时扬眉习惯性地挽了个剑花，随即皱眉一个接抛换为左手反手，又以刀法搭手绕身云刀一周，之后便满不在乎地将其随手插进了草地中。
“太轻……”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身形就再次被身下爆出的触手淹没，拔地化为山形巨兽，慢悠悠地向草坡下滑去。
“呸呸呸，让你失望还真是不好意思啊~”
妮兰从地里钻出来，将塞进嘴里的草叶一阵乱吐，心想在魔牙岛天天不是练剑就是练剑，吃的多一口都不给，饿不成人干才怪。
抱怨归抱怨，她还是忙不趔跙地乖乖跟了上去，装模做样地倚在他柔软的庞大身躯上，眯起眼睛看向山坡下散落的白色帐篷和悠闲嬉闹的牧神少女们。
海浪的声音从远方礁石裸露的峡谷阵阵传来，天空阴沉的蓝色被落日炽烈的火红侵染，赤脚踩着荒原稀奇难见的柔软青草，这里倒是很符合她们最初幻想的天堂情景。
“阿兰——你终于回来了。”
少女们之中有一位率先注意到了妮兰的归来，挥着手向她跑来，跟在她身边的巨兽颇通人性地用触手将她托起，越过草坡直接送到了妮兰面前，
“阿妈和小槿去找你了，你回来时没有遇到她们吗？”
相比其它少女，她看上去要相对年长一些，行走间宽大的白袍下不时衬出柔软娇媚的成熟曲线，一头深栗色的长发柔顺地半挽在脑后，逆光映出绿宝石般清澈温柔的笑眼。
她的到来如一阵春风，让心事重重的妮兰略感心安。
“已经被她们训过啦，木纱姐，是这家伙着急上火先把我绑回来了。”
妮兰打着哈欠答道——虽是姐妹，但和似乎对她有某种变态想法的木子槿不同，眼前名为木纱的女子只是因为那些被杜撰出来的凄惨身世单纯地同情并照顾着她。
“你呀——欸，阿兰，你的脸……”
木纱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近正要劝她几句时，却分辨出了她脏兮兮的脸上露出的光洁皮肤，不禁有些吃惊地顿在了原地。
“啊！这是——”
一时忘了这回事的妮兰语塞了几秒，随即有些慌不择路地解释道，
“在游行祭典上遇到了好心人，顺手帮我治好了。”
“真的吗？太好了！能轻易治好你的伤，那个人一定是很厉害的神职者了，快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这样脏兮兮的可不行，我带你去海边清洗一下……”
木纱闻言面露惊喜，一边追问情况，一边像牵小孩一样拉着妮兰就要往峡谷的方向去。
“你让我先一个人缓缓啊，木纱姐，再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你给我洗澡……”
妮兰有些后悔自己没提前想好说辞糊弄过去，她现在可没空接受木纱关爱，只能不情愿地往扉身上赖着。
“怎么，不过在外面闯荡了几年就想着独立啦，明明还是跟小孩子一样任性，”
木纱眼含笑意地嗔怪道——妮兰别扭撒娇的样子让她想起了几年前她刚来牧神场时金发蓝眼的可爱模样，
“对神使大人这样怠慢，可是会当一辈子当牧神官的~”
“我倒是想就这样做一辈子牧神官呢……对了，听说木纱姐你今年终于要升为神眷者了？”
如果不是前世的事情还没了结，妮兰倒是很想就这样过着放牧生活开始养老的，她嘟哝着，趁机将话题转移。
“要等过了测验才知道呢，不过神使大人它似乎对我很有信心……”
木纱偏过头看向自己身后独眼的巨兽，它铜镜般青黑的曈眸静静地望着她，她能感觉到她与它之间的链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鲜明，
“阿兰，要是今年我成为了神眷者，你愿意跟我去领地吗？”
她转向妮兰有些犹豫地问道，目光变得茫然而惆怅。
“欸？为什么是我？就算要带人去也应该是木子槿吧，她可是你妹妹。”
妮兰有些吃惊地反问。
“小槿有阿妈照顾就够了，我……我还是不放心你，阿兰——当年是我没照顾好你，让你一个人跑出去遭遇了那些——你想去找失散的朋友，想到外面去，有神眷者帮忙照应会安全很多……”
木纱说着，不时抬起翠绿的眼眸试探着看向妮兰，虽说是询问意见，但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眼神中的流露出的依恋与恳求。
“不，那是我自己的事情，木纱姐，我不想把你也牵扯进来，”
妮兰摇摇头，认真地看着她说道，
“过去的事早就过去啦，我自己的决定怎么能怨你呢？倒是作为一直被你照顾的感谢，等你升上了神眷者，我一定会好好为你庆祝的。”
“可……”
木纱有些急切和疑惑地还想说些什么时，山坡下等待她回来的少女们却开始等不住了，纷纷喊起了“木纱姐”。
“你去吧，木纱姐，不然她们又该说我霸着你了。”
一想起那群爱嚼舌根的幼稚鬼妮兰就头痛，为了不让木纱为难，她干脆抛下她和扉一起走开了。
木纱不好再说，嘱咐她尽快清洗好回来参加晚祷后，就离开了。
“为什么不拉拢她？有领地会方便不少”
意念空间里，扉冷不丁地追问妮兰。
“意义不大，被你的那些仇家们找上是迟早的事……而且木纱姐是虔诚的神教徒，要是发现我们干的这些渎神的事情，别说帮忙了，搞不好会节外生枝。”
妮兰心累地解释道，眼下的情形真的是往哪边都不好走。
“必要时不可心软……先准备应付那个女人吧，她应该也快回来了。”
扉冷声提醒道。
“是是是。”
妮兰敷衍地应道，被两个煞神缠了这么久，她也分不清自己是心软还是单纯的利益考量了，不过就前世背负的业障而言，他们是一样的。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放牧的信徒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