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 英才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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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路过参谋长门外的军官们都忍不住向里面窥探：空中怒刷存在感的纸飞机，小男孩随着纸飞机起伏的抛物线波动的欢呼声——诸葛亮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逗孩子。其实事情的缘由是，好不容易北方和江南之地都清静了些，黄月英又有事出门，诸葛正好把儿子接到军部消遣消遣。
对，是消遣。
“参谋长，江东那边发来电报。”手下副官在得到诸葛亮的许可后推门迈入，深深屏住一口气，神色复杂，生怕把这份电报递出去后小命损耗。
诸葛亮抱起儿子，侧过头看看这傻小子没什么动静，疑惑地问：“怎么不说话？不是有一份电报么，还不拿来？”
年轻的副官微微颤抖着把手中的那张薄纸送到上司面前。
诸葛亮揉了揉儿子松软的头发，在他脸颊上轻啄一口，才放下他接过电报。只扫了一眼，诸葛突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塌了。那张散发着清淡墨味的纸上仅有寥寥几字，却触目惊心。
——「巴丘报，公瑾病卒。鲁肃」
诸葛亮是等到吊唁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又进去的。先前来的是诸葛参谋长，现在是诸葛孔明来拜他的老朋友。
吴地的夜晚特别静谧凉爽，四方交汇的河流在黑夜的幕布下沉默庄重地舞蹈。周瑜的灵堂前是他们家花园里的假山石丛和一条澄澈的溪流，两侧连接游廊，好似大家长仍怀抱着这个家。这一时，这一处，好像只有他们俩的灵魂无言相对。
他没进去，他甚至不打算给周瑜烧纸钱，也不想再去灵前恸哭一番。公瑾与他之间，不需要这些。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游廊里，用深邃的双眼凝视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堂屋。既而当家主母乔氏带着三个孩子出来，和他打了个照面。
“孔明先生？您怎么……”乔夫人似是想到什么，顿时收住话头，又湿红了眼，心下恍然。
诸葛亮蹲下身，伸手抚摸几个孩子的脸颊，揉揉轻软的头毛，温柔地对他们说：“以后要像你们爸爸那样，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知道吗？”
年纪最长的周循郑重地点头，另外两个尚小，听得懵懵懂懂。
乔夫人见诸葛亮起身准备离开，意欲出言挽留，但被他先回绝了。诸葛亮最后连夜赶了回去。他披着军装来，披着军装走，随性得与往常别无二致。
时隔多年，乔夫人犹清楚记得诸葛孔明离开时喃喃的那句话：
“公瑾此去，亮……再也不能分心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