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雪剑歌》十二白玉君

5、第 5 章 “

　　“哎呀！”不央书像是被吓了一大跳一样，身子向后滑了一步，连忙举起手中折扇来抵挡，看似慌乱的应招但我知道，这一剑我败了。

　　“姑娘真真是要在下的命啊。”他笑着回应。手上的折扇却是向我的咽喉袭来。托苏师兄的福我平生最能分辨别人的笑，而我又是最讨厌他这种打趣一般的笑容。

　　这种笑容代表着他根本不把我放在眼中，也许在他看来，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只是想玩一个掌握结局的游戏。

　　虚伪，我在心里小小鄙夷了一下，就举剑回挡致命的杀招。“锵”的一声响，我手中的破剑还是抵挡不住折扇的威力而折断了。不央书的眼神一凛继续催动折扇向我袭来。

　　就是现在，我左手抓住折掉的剑身，右手用残剑击打在折扇上借力使力向后掠去，与此同时，我的血珠也从被划破的左手发射出去了。

　　“咦。”不央书轻喊了一声，扇子却是折回去挡住我的血珠了。

　　“姑娘好暗器。”不央书赞叹了一声。“过奖，过奖。”我听见血珠打在折扇扇骨上的声音我就知道我并没有成功。真是可惜了我的血。

　　“姑娘何必谦虚呢？”不央书眯起双眼，“这三个月以来不知有多少南雨楼的人丧命在姑娘的毒血之下。”

　　“我想并没有多少，不然我的剑也不会变成这样。”我很委屈地举起手中的断剑来证明我的清白，我的血虽然有毒，但并不是时时刻刻都能为我所用，我在运功的时候可是要忍受全身如被火焚的痛苦才能使出毒血。否则我以后随便跟人打架吐别人一脸血，那不就是百战百胜啦。

　　“话不多说，姑娘注意来。”不央书收敛起温和的笑容，周身气息顿时一变。

　　“都说南雨楼的人以刀为性命，你的刀呢？”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不担心自己的生命反而脱口而出就是这句话，记忆中记得蓝雨楼的人说刀是死客的生命，也是他们作为杀手唯一的意义。

　　“姑娘我们现在可是在相杀呀，不过我可以回答你，刀就在这里。”不央书起手便是连番快攻，快不眨眼的攻势逼得我连连后退，与此同时我也看清楚了他的刀藏在何处了，原来折扇便是刀，刀就是折扇的另一面。

　　“原来如此啊。”我不由得感慨，因为我实在是无法想象不央书这样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拿起那种与他一点儿都不符的弯刀会是什么样子。

　　“你，分心了。”不央书冷笑一声，下一秒我就感觉肩膀一阵冰凉，接着是铺天盖地的疼痛传来。“这刀上可是有毒的哦。”他好心的提醒我。

　　“多谢提醒。”我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不过我也要说我是百毒不侵的体质。”

　　“嗯！”他怒喝一声，把扇刀从我肩膀拔出，在我倒地的那刹那，我想可能溅了他一身血吧。很多年之后我回想起那一天，我都要感谢一个人，一个能为我不顾生死的人。

　　他身上有很多我以前的影子，天真愚蠢还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似乎都不太怕。也是如此我才会选择在破庙要倾倒的那一刻把他救出来。就算以后他会因为一些事情而改变，我想我也不后悔曾经救过他。

　　就像现在，我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看着不央书的刀是不是即将碰到我的脑袋。我想我是要死了。才有很多往事一一浮现在我眼前。最后定格的画面是苏师兄的笑容，他在我们成亲那天拉着我的手说，华灵，我们要这样过一辈子了。我很欢喜，不知道你呢？

　　我努力张大了嘴巴想告诉他，我也是从心里感到欢喜的。但是有人告诉我新娘子要矜持，于是我就抿紧了嘴巴不说话。我想等我们到了房间里我再告诉他我是有多么欢喜吧。可是最后我没有机会告诉他了。

　　婚礼上大家都很开心也很热闹。可是我竟然一点儿都不记得了。我对于这场婚礼最清晰的画面就是我去厨房给苏师兄拿醒酒汤，回来之后就看见了他的尸体。

　　他就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比他平时睡觉时还要更安稳一些，蜡烛照亮的光投在他脸上，留出一片我看不清的灰色剪影。模模糊糊的烛火使他比以往还要好看。唯一不同的是他再也不会醒来。

　　之后的事情我的也记忆模糊。反正我不知道好好一碗醒酒汤怎么就变成了毒药。而我成为了谋害亲夫的罪人。

　　对了，他们好像是说我把我的血滴在汤里了吧。我不可置否，那时候的我感觉看什么都是黑的，昔日同门师兄弟的脸竟也看不清楚。

　　等赶来的大师兄告诉我不要哭，一切都会查清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已经哭了很久。

　　以前，我哭的时候大师兄会安慰我，下次去后山偷桃子时一定再帮我望风。

　　但这次，大师兄却没有说话。

　　我就坐在那里，听他们七嘴八舌的讨论我的罪状。

　　我脑袋里只剩下我还没有告诉苏师兄我的感觉这件事。我想告诉他我同样很欢喜。

　　我很欢喜能嫁给他，我很欢喜他的笑容以及他的一切。

　　就如同现在，我倒在地上，闭上眼睛就又看见了他。我知道我马上要去见他。

　　“给我住手啊！”一声暴喝自身后响起。接下来我听见两刀相碰的声音。

　　我睁开眼睛，看见了之前那位少年正在用他偷来的刀极力抵抗者不央书的骨刀。

　　他回过头来冲我灿烂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他说“姐，我来救你了。”

　　嗯，我知道，你来救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