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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风波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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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安南看着眼前的孙兴,心里咯噔一声。
迟安南他们选的位置是饭店的最里层的一个小型的包间,很不起眼,除了饭店工作人员,这里应该是很难被找到的,可是孙兴?
片刻,他想明白了,有一句老话叫“冤家路窄!”
一旁的宋文也是吓了一跳,手里的筷子不住地颤抖。
余笙看了看迟安南,又看了看宋文,没看出个所以然。
“才几天啊?就不认识兄弟我了!”孙兴说着抽过来一张椅子,自来熟地坐在了迟安南的身旁。
迟安南脸色故作淡定,眼睛一眨不眨地瞧着孙兴。
孙兴咧开嘴笑了笑,随手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点燃,轻轻地吸了一口,然后挑衅地朝着迟安南喷了一口烟,淡淡地说:“怎么还不说话啊!都是老同学!”
迟安南躲都没有躲,表情凝重地看着孙兴。
宋文回过神来,急忙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走到孙兴旁边,摆出一副店小二的表情,“兴哥!真是太长时间没见着你了!刚才我都没敢认!”然后瞄了瞄孙兴的神色,又继续说道:“兴哥那咱一起吃吧!正好咱们叙叙感情!”说着又拿来一副新餐具规整地摆在孙兴的面前。
孙兴一直在闷闷地抽着烟,眼神始终停在迟安南的身上,一动都没有动。
宋文佯装咳嗽了一声,急忙给迟安南使了一个眼色,去发现迟安南也是像定住了一眼,一动不动地与孙兴对视,孙兴了解迟安南的脾气,他肯定不会向孙兴面前服软,更何况在余笙面前。
这时候孙兴垂下眼瞧了一眼餐具,然后又慢慢地转过了头,咬着快抽完的烟头,眯了眯眼睛。
宋文看到孙兴笑了,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突然冷不防地孙兴一口将烟头吐在了宋文身上,脸色一下子变了,语气厌烦,“滚回去!别他妈跟我套近乎!”
宋文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敢说,灰溜溜地坐了回去。
“你凭什么那么听他的话啊!”余笙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语气不满地朝宋文说。
宋文这回脸可是丢大了,表情凝重,朝余笙使眼色。
余笙蹙着细眉,脸上因为生气而微微潮红,转过脸对着孙兴呵斥道:“还有,你是谁啊!凭什么坐在我们的桌子旁啊?”
她不认识孙兴,但是孙兴确认识这位响彻年级组的学霸!
他咧着一张大嘴,佯装惊讶道:“哎呦!”看向迟安南,轻轻打了他一拳,不怀好意地笑着说:“哥们现在混得不错啊!多少钱一宿找的?”说完笑声愈来愈响,愈来愈刺耳。
迟安南此刻心里一股热浪沸腾,从脚底一直冲到了大脑,双眼瞪得都要凸出来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顺手拎起手边的油碟,想都没想,直接泼了过去。
“啊!”的一声,宋文双手捂住了眼睛。
余笙也瞪大了眼珠,愣愣地看着迟安南。
迟安南已经失去了理智,余笙就像他的雷区领域,只要外人一旦触碰,立刻爆炸崩裂,绝不留情。
令迟安南意想不到的是,孙兴没有直接冲过来,而是慢条斯理地抽出几片桌上的纸巾,擦了擦脸,笑着说:“重庆火锅的油碟这是正宗啊!”一边伸出舌尖抿了抿嘴唇。
迟安南猜不出他在耍什么花样,只是警惕地盯着他,拳头攥得紧紧的。
孙兴笑了笑,“你别紧张啊!坐下!坐下啊!”
迟安南仍然一动不动。
空气里凝固着紧张的气氛。
孙兴没说话,低着头,玩手机。
就这样气氛一直僵持了下去。
过了一分钟左右,突然从外面冲过来五个人,都是清一色的副杀马特形象。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儿的看见孙兴,急忙上前问:“兴哥!怎么了?”
孙兴朝迟安南抬了一下下巴。
黄毛儿立刻顿悟,给后面几个人使眼色,突然之间,又来了一个身强体壮的冲了过来,和黄毛儿一起按到了桌子上。
迟安南完全没反应过来,他们来偷袭,他拼了命地挣扎,根本挣扎不开,他紧咬着牙大骂道:“孙兴!我操你妈!你他妈玩阴的!”这几句话说得声嘶力竭的,硬是从牙缝儿里迸出来。
“你们松开他!”余笙惊慌的眼神朝他们大喊,“你们不松开我就报警了!”
突然人堆里又出来一个人,手里拎着一个酒瓶子“嘭”的一声脆响,瓶底凿开,露出尖锐的玻璃碴子,指向迟安南,对着余笙喝道:“你给我坐下老实儿呆着!多说一句话,我今天就让他流红儿!”
余笙眼神里尽是恐慌与惊措,她下意思地看向宋文。
宋文整张脸皱得更紧了,急忙示意余笙,“坐下!坐下吧!”
余笙紧闭着嘴唇,担忧地看向迟安南,慢慢又坐了下去。
“你有什么都冲我来!”迟安南脸紧贴在桌子上大喊。
孙兴冷哼了一声,“这时候装他妈啥!”然后又点了一支烟抽,抽了一会儿,烟雾迷蒙的,隔着一层薄薄的烟雾说:“迟安南!”他扇了扇烟雾,“你说实话……是不是你!”说到“你”字是音调明显加重了一倍多。
迟安南内心砰砰乱跳,嘴唇微颤着,问,“什么……我?”
安静了一会儿,
孙兴笑出声来,而且声音越笑越大,越笑越张狂。
迟安南不禁地咽了咽口水。
孙兴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拍了拍手,然后朝他后面说,“过来!”
不一会儿,迟安南就听见了宋文的惊呼:“李悦桐!你……”他心里一颤。
“你给我坐下!老实的!”
又没了声音。
然后李悦桐的身影浮现在迟安南的视线里。
迟安南的心顿时一阵凉,他什么都不想说了,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兴哥!”李悦桐叫道。
孙兴点了点头,笑道:“这小子死不承认!”
“兴哥!你放心,我会让他承认的!”说着又朝着迟安南走近些。
他冷冰冰地说:“迟安南,那件事儿,你到底承不承认?”
迟安南眼眶有一点点的湿润,他没说话。
“那好!你不说!我让你说!”说着冷笑,然后他低着头鼓弄儿手机,不一会儿他就放出一段录音:
“我现在给你两条路!第一条你去把事情原委都跟杨老师讲明白,再和她郑重地道个歉!第二条就是,我去把你所有的事都告诉张校长!”
一阵笑声……
“我他妈没跟你开玩笑!”
“我选择第二条路!”
“什么?”
“我他妈让你随便告!”
“你以为我真不敢去告?”
“不!不应该是疑问!而是,你他妈肯定不敢!”
“嘭”的关门声。
“哼……你没想到吧!我还留了一手!”李悦桐阴恻恻地说道。
迟安南心脏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攥着,一阵绞痛。
孙兴一阵冷笑,“迟安南啊!迟安南啊!没想到你这么他妈的阴!”说着走了过去伸手紧紧揪住迟安南的头发,直接了拽起来,怒目瞪视着他,咬牙切齿地喝道:“你真他妈害死我们了!你知道吗!啊?”声调一点点儿的增高。
“你们活该!”迟安南恨恨地说道,毫不示弱。
孙兴这一次没有在选择忍让,他操起一个啤酒瓶子,嘴里大骂着:“操你妈!”
迟安南拼命地挣扎,正好躲开了这一下。但是没想到的是,另一边一抹黄色又冲了过来。
“咚”的一声闷响,瓶子碎了,鲜艳的血液在灯光下格外的妖娆。
“啊!”的一声惊呼,余笙大喊,“安南!”谁都没管就冲了过去。
就在这时候,一阵仓促清脆的警笛声,格外的刺耳。
孙兴一脸惊慌,“操!谁他妈报的警!”
是余笙报的警!就在孙兴找人来的那当口儿,她预感不对,就及时地发了一条短信给警察局。
这时候,迟安南额头上缠着一圈的纱布,慢悠悠地走进屋子里。
推开门,屋里的人目光都看了过来。
最前面的一位年长的警察问道,“小张!怎么样?”
小张顺手拿起桌子上的大水杯,仰着头喝了一通儿,喝完摆摆手“没什么事!就是擦破皮儿了!”
年长的警官点了点头,然后向迟安南招手,“过来!到这站着!”
迟安南朝着余笙的地方走了过去。
余笙低声问:“你真没事儿啊?”
迟安南摇了摇头。
年长的警官看着他们都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喝道:“都给我站好了!”
几个人迅速地直起身,挺起腰板。
年长的警官又挨个扫了一遍,严肃地说道:“刚才啊!我也了解了一些你们的情况!你们这个……都未成年!竟然聚众斗殴!性质十分得恶劣!”
“我们没动手!”宋文解释道。
“让你说话了吗!别插话!”一旁的张警官喝道。
宋文急忙低下了头。
“所以你们需要进行深刻的思想反省!不断地检讨自己!去反思自己!让后不断地去提升自己……”又是一堂深刻的政治课。
说了大概二十多分钟,警官口干舌燥,急忙拿起茶杯就灌,喝完了,抬手抹了一下嘴,然后看了一眼时间,说:“我说得也差不多了!”然后看了一眼迟安南,“给你家长打电话!”然后
宋文:“啊?”
“啊什么啊!不打电话就去里面呆着!”
宋文咂了咂嘴。
那边倒很痛快,黄毛儿很快拨了一通号码。
他们这边的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迟安南盯着宋文。
宋文急忙挥手,“可别!我爸要是来了非得活剥了我!”
迟安南思索了一会儿。
“我打吧!”余笙说着掏出手机。
迟安南一把握住了她的胳膊,想都没想,“我打!”说着拿出手机直接拨过去一通号码。
他知道,她不能打这个电话。
直到响第二遍忙音的时候,对面接通了。
“喂?怎么了?”
“爸……我在派出所……”
“什么?”
“石楠路派出所!”说完,迟安南就挂断了电话,在挂断后的一瞬急忙关了机。
余笙,宋文:“……”
迟林寰宇紧紧拧着那两道粗眉,又打了过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迟林寰宇狠狠地戳了一下手机,然后将手机直接气愤地摔在了沙发上,两手掐着腰,大口地喘着气。
“这又是谁惹你了?”坐在沙发上的孙燕问道。
迟林寰宇瞪着个眼睛,“还能有谁?那畜生!”
“安南怎么了?”
“派出所……”
“什么?他去派出所干什么?”孙燕急切地问道。
“肯定又是在外面惹事!被警察给逮住了!打电话让我去赎他去!”
“什么事儿啊?”
“我想问啊!这小子给我挂了!不但给我挂了,还关机了!你说气不气人!这畜生!就应该让他给里面好好呆几天!”迟林寰宇忿忿地骂道。
“迟哥!你现在快去吧!别让他在警察局受什么欺负!”
“我倒是想让他受欺负!”迟林寰宇怒气还没消。
孙燕轻轻叹了一口气,“行,你不去,那我去。”说着孙燕扶着沙发角,一只脚支撑,要站起来。
“诶!你干什么啊?还没好呢!”说着忙上前又扶着孙燕坐了回去,然后无奈地说:“你好好在家呆着养伤吧!我去!我去!我欠他的!都是我上辈子欠他的!”说完唉声叹气地摇了摇头,回身拿起外套,朝门外走去。
“注意安全!迟哥!”孙燕嘱咐道。
迟林寰宇摆了摆手,关上了门。
孙燕仰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听到一阵汽车的嗡鸣声,然后慢慢地消失,她叹了一口气,自语道:“安南这孩子可真让人操心啊!”
派出所里一片安静。
迟安南靠在墙上,看了一眼对面的余笙,她低着个头,细细的眉毛紧紧的蹙着,嘴角也抿成了一条弧度,她应该是在思索着什么。
从他给父亲打电话的那一刻起,他就注意到了她。
父亲会亲自来吗?希望他不要亲自来啊!
他抬眼看着窗外,夜已经很深了,晚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这清冽而又强烈的夜色,不禁地让他再次陷入了回忆的泥沼,片刻之间,沉沦其中,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