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女主代收金手指》洛式十二

9、009 两人沐

　　两人沐浴过后，商诀也没急着要去找人，而且先随着言诺一同歇息。
　　或者这一趟真的费去她太多精力，没一会，她便沉沉睡去。
　　言诺其实精力还好，说不上有多么劳累，可她只是默默地将商诀拥入怀中，闭上了双眼。
　　是该好好休息了，她想。
　　两人先后在日落西山之时醒来，言诺去叫了些酒菜，她考虑到大厅之中鱼龙混杂，就商诀这番姿容指不定要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觊觎，而她本人又毫无知觉，两人还是在房间之中用膳便好。
　　用膳完毕后，言诺立在窗边，神色阴郁地看着往来的行人，不知在想些甚么。
　　商诀想起这段日子她似乎都是这么个奇奇怪怪的状态——也许并不是奇奇怪怪，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她吧。
　　毕竟商诀心里明白，言诺并不像她脸上表现得那样，什么良善之辈，不过意外的她也不觉得反感就是了。
　　“要出去走走么？我瞧着这城中似是挺热闹的。”言诺突然转过头来。
　　商诀走到她身边，看了眼下面来来往往的行人，颔首应了她的提议。
　　两人收拾了一番，便下了楼，出门之前言诺向小二打听了些当地的风土人情，小二见她生得如此模样，自是热情不已，滔滔不绝。
　　言诺与商诀二人执手走在在繁华的街上，此间夜幕已经降临，万家灯火通明，张灯结彩，好不壮观。
　　“我们运气还不错，今日是城中的龙凰节，是城中供奉的烈龙大人与极凰大人的寿辰。”言诺将刚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商诀。
　　烈龙与极凰都是在上古传说中才存在的神兽，据说这二者都是由天地自然孕育而成，是天地的孩子。二者皆为这世间大气运者，被神明眷顾，无一不是能够翻云覆雨的存在。
　　这里虽是修真界，却也不是人人都有灵根能够修行，能够成为修士的毕竟都是少数，这城中居民自然也大都是普通人，想必烈龙大人与极凰大人便是这城中人民千百年来传承下来的信仰。
　　“嗯。”商诀似是对街边的小摊更感兴趣，眼神连往边上飘。
　　言诺见此也不再多言，只随她去各个摊前逛着。
　　又逛了一会，突然间只听见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群也变得更为躁动起来。
　　在街道尽头，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这边来，所到之处行人皆是退避两旁，虔诚朝拜。
　　那一行人中间，围着两顶大轿，每顶大轿分别由八名壮汉来抬，轿上立着两座兽首人身的雕像。
　　想必这二位便是那烈龙大人与极凰大人了。
　　商诀自然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她仔细看了看那两座雕像的脸，冷嗤道：“这可真丑。”
　　言诺却被她此言逗得发笑，她觉得这话就如同个小孩子一般。
　　不过还好此刻喧闹非常，大多数人也只在认真朝拜，并未注意到商诀这“大不敬”的言语。
　　待到这行人走远之后，有一部分人都随着游行的队伍而去，与方才的动静相比，现下可真是“冷清非常”。
　　言诺知道，这游行的终点是龙凰二神的神庙，待到游神结束，便会有圣女在神庙中为二神献舞，为众人祈福。而后还会在神庙前举行羹火晚会，彻夜狂欢，唱歌吃酒，好不潇洒热闹。
　　商诀在原地愣了一会，也拉着言诺抬脚追上了那游神队伍。
　　两人跟在队伍最末，言诺侧头看了商诀一眼，此刻的她头上戴着方才刚买的花圈，一袭白衣，墨发流云般倾泻而下，散落腰际，气质高雅出尘，似九天宫阙之上的谪仙。
　　她复又瞧了瞧前面那兽首人身的狰狞雕像，莫名想起了商诀方才孩子气的言语，不由一笑，在心中腹诽：“真的挺丑的。”
　　言诺注意到，街道两旁似是有许多青年男女，她眼珠转了转反应过来，这些人该是来参加羹火晚会的。
　　这下她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商诀若是与这游神队伍走到最后，她们自是也会参加的。
　　她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问题究竟出在哪呢？
　　言诺按下心中的反感，若无其事地商诀继续前行。
　　果不其然，商诀果真跟到了神庙之前。
　　待到专人将神像恭敬地请到神庙内之后，由一群头发花白的老者在庙内向二神行礼。
　　整个仪式复杂而又隆重，礼毕众人退出神庙，又将圣女请出，让其在高台之上献舞，为众人祈福。
　　人群将高台团团围住，商诀没有再上前，只是待在最外层，静静地盯着台上的圣女。
　　待到舞毕，所有表演者走下高台后，由圣女手执火棒，亲自将高台点燃，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呼喊声来，羹火晚会也就此拉开序幕。
　　周围的人们开始了狂欢，围着高台载歌载舞，把酒言欢。
　　一些青年男女在一旁青涩地交谈着，时不时对视一眼又极快地转过头去。
　　唯独商诀与言诺两人孤零零地站在外围，面无表情，似与此处格格不入。
　　“我们回去吧。”商诀看起来已经对这不再感兴趣。
　　言诺此刻正是求之不得，她已经见好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朝着商诀频频看去。她心下压着火气，连忙拉着商诀就要离开。
　　可谁知就在此时，一个容貌俏丽的小姑娘却拦住了二人的去路：“二位姑娘有礼了，我家主子有请，还望二位姑娘能赏脸一聚。”
　　言诺现在可没什么与人虚与委蛇的心情，正要拒绝，却听见商诀已经开口：“带路罢。”
　　那小姑娘一听，对二人行了个礼，连忙带着二人向庙前摆放的石桌走去。
　　言诺这才注意到，这庙前竟摆了十余张石桌，方才在庙中祭拜的老者们都聚在这方桌上谈笑风生。
　　而其中独自一人坐在首桌的，便是于高台之上献舞祈福的圣女了。那女子长相妖冶无比，一双桃花眼似是能将人勾了魂去，可偏偏她面容严肃，竟让人心生肃穆，不敢亵渎半分。
　　那女子见到她二人前来，对她们露出一个浅笑，招呼着她们坐下：“在下云柒，不知二位姑娘从何而来，怎么称呼？”
　　伸手不打笑脸人，言诺将她所问一一答上。
　　云柒为她二人斟了酒：“来者是客，不知二位客人今日玩得还算满意么？”
　　商诀却是冷冷地望着她：“有话直说。”
　　云柒没有料到这人如此不耐烦，只好将打好的草稿一一吞入腹中，单刀直入道：“云某冒昧，敢问二位是见过烈龙大人了吧？”
　　言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自然不知她此话何意。
　　倒是商诀一听便知：“是。”
　　“那烈龙大人现可安好？”
　　“他很好，不过是死了罢了。”
　　……空气突然沉默下来。
　　言诺也明白了，靳薄想必便是那烈龙大人。
　　她不愿就此冷场，但是商诀这话……真的很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