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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037 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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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反复商定之后,众人决定在半月之后便开始往凌尘峰上攻去。将心头大石放下的修士们也都在会议完毕后开怀畅饮,把酒言欢。
不断有人上前向炼千城敬酒,他推脱不了,只得乖乖饮下,一时之间也脱不开身。
季清明瞧他那样,心情大好,也为商诀斟上一杯清酒,打算敬她。只可惜美人依旧冷面已对,她也不觉得尴尬,自行饮下,在商诀耳旁开始小声介绍起坐上人士,也不在意商诀究竟听进去没。
散会之后,商诀在季府的马车护送下回了云府,得到消息的云柒连忙赶到门口接她。
正气盟之中自然也有云柒的眼线,商诀在众人面前出现不久之后她便得知此事,心头也随之埋下了诸多疑惑。
待到四下无人之后,云柒终是开口问道:“极凰大人,您为何又要来趟这摊浑水?”
两人在庭院中走着,商诀随手拈下一片花瓣又放开,轻声道:“你又是为何随我前来?”
“自是因为……”
话未说完便被商诀打断,“我都晓得,你不必多言。你因着那忠心,我由着那情分,仅此而已。”
云柒不懂商诀究竟是因为什么情分才能不顾性命来做这事,但毕竟自己没有什么立场来问更多,只好默默地闭上了嘴。
不出几日,正气盟要正式攻打魔族的消息便众人皆知,而那横空出世的靳薄弟子也成了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在他人口中得知此消息的言诺更是惊怒无比,她根本没有想到商诀竟会如此乱来,参与到两界争斗中来。
在那厮杀之中,只要稍微一个不留神便会身首异处,她怎么能好似儿戏一般说去就去!
留下该给的饭钱,言诺立马转身出了酒楼。在接连不断的询问之下,终于找到了晋城的云府。
她站在云府大门前,死死盯着那顶上的牌匾,心中愈发气恼起来。离去之时她分明叮嘱过云柒要好好照顾阿诀,可谁知这人竟也这般不靠谱,尽是陪着她瞎闹。
门外两名小厮见她如此神色,心头莫名却还是吼着让她离开。
言诺明白,商诀这次在众人面前现身之后,云府便也成了人人紧盯着的地方,她现下要求见人,极有可能会暴露行踪。反正现下已经找到地方,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她待到夜间再来探访也是一样。
但完全不曾料到的是,待她晚上翻进云府之后,发现唯一一间还亮着烛火的屋子便是商诀住的。而商诀也丝毫没有就寝的打算,只是默默地坐在椅子上,似乎在等什么人一般。
终于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言诺在屋外一时激动,甚至忘记了动作,直至商诀用锐利的目光看向她这边,她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推门而入。
“夜晚的凉风让你觉得比较舒适么?”商诀见这人终于舍得现身,不由脱口而出道。
本来反应还有些缓慢的言诺在被商诀质问之后,终是明白,眼前的佳人恐怕有些不悦。虽然有些在意她那一跃千里的修为从何而来,但此刻明显不该问这个。
言诺半人半魔的气息本就与常人不同,先前她在府外停留时商诀便发现了她,谁知她却转身离去,直到现下才现身。
踌躇了一会,言诺在商诀面前坐下,仔细地看着对面那人,直到确认现在已经一切无碍之后才开口道:“阿诀可是气着了?”
“未曾,我有甚么好气。”话虽如此,但她却是正眼都不曾看过言诺一眼。
身旁便是熟悉的气息,言诺爱恋地将那别扭的人拥入怀中,“不气便好,想来阿诀也不是那般小肚鸡肠之人,会记恨我将你独自抛下离开,是吧。”
怀中的人没有动作,只是闷闷地哼了一声。
言诺将头埋入她的颈间偷笑,呼吸打出的热气喷洒在商诀的肌肤上,带来一片红潮。她有些不自然地将言诺推开,“别碰我。”
将她的别扭看在眼里,言诺觉得她的一切都可爱极了,不过她也不拆穿,听商诀的话乖乖坐好,开始询问起商诀此行的目的。
来此之前,她曾想过见到人一定要将她好好骂一顿,与她讲明所有的利害分析。可见到人之后,她胸中所有积压的情绪都在一瞬烟消云散,理智也消散了大半,更别提说一句重话,完全拿她没有办法。
言诺眷恋地蹭了蹭她的额头,开口问道:“阿诀,此行万分凶险,你又何必参与其中?”
“你我早已同命同缘,你既深陷局中,我又如何脱得出身。更何况你可知这事背后推手又是何人?”
言诺倒是从未知晓这背后竟还有操纵之人,只是奇道:“那人是谁?”
“你我都与他相识,他也曾救过我们几次,便是那被誉为传说的靳薄。”商诀语气平淡,似乎与她而言这只不过是件在正常不过的事罢了。
可言诺着实吓了一跳,“怎会是他!他不是早便自尽了么?!”
“是。可你也知他是烈龙,虽然自尽之后不为天地所接受,但死后仍凭借着过人的修为与沉重的执念而复生,但如今他的修为已是大不如前,舍去了一生的光明,怀抱着黑暗苟延残喘至今,也仅是凭着他那一直追逐的信念罢了。”
不知为何,言诺似乎从商诀那毫无波澜的话语中听出几分感伤来,她安抚性地摸了摸商诀的头,继续问道:“那他究竟是想做甚么?”
“复活白珀,也就是他百年前的恋人。靳薄打算用一种禁咒来开启复活仪式,用上万生魂作为祭品,召回白珀。凌尘峰上的两界入口便是他经过十几年的努力后重新撕开的,阵法也早已列成,现在只待这几万生魂集齐,他便可随时启动那仪式了。”
言诺听了,久久无言。一方面她觉得靳薄实在太过疯狂,竟为一己私欲而不惜挑起两族争斗,牺牲这么多人。可另一方面,她又想到若是自己面临这样的情况,恐怕也会有跟靳薄一样的抉择,没有商诀的世界,要来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