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凋零》化山

8、浅爱无声【二】 或许，对于

　　1。 林康程一直在愣着，脸微红发热，刚才像是被电击似的，他还在陶醉于那奇妙的感觉当中。
　　“兰兰，我……我们回去吧！”
　　任兰菲眼睛笑着。“你想回去了？嗯！我们再呆会儿吧，我还想在这吹吹风，今天风的感觉真好！”
　　林康程的眼睛一直看着白鸟湖。他只是说：“好，那我们再吹会儿风。”
　　林康程的心里开始不平静起来，任兰菲的突然一吻，让他迷失了自己，仿佛他就像一条漂泊在大海里的小船，突然遇到大风浪，左右摇晃不定，迷失那航行的方向。
　　任兰菲忽然问：“康康，张阿姨不是给你介绍个女朋友，你没同意吗？”
　　林康程说：“是给我介绍个女朋友，那个女孩就是你啊！”
　　“啊！阿姨竟然出卖我！”任兰菲笑着转身走开。林康程快速追上去，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她笑着把他的手臂放下来，他又拉住她的手。
　　又过一天，到林康程休息，他乘公交车又转上地铁，在三山街站下车步行来到夫子庙。这里是一个古迹众多的景点区，小吃和商品的聚集地。他先在手机店把手机修理好，然后在夫子庙转一圈，在一家俄罗斯商品城停下来。他来的目的是为任兰菲挑选礼物。一个长方形的白锡金属制盒子被他挑中，下面有一个开关，扭动一圈盒子里会放出轻音乐。服务员告诉他，里面可以放金银首饰品。
　　白天上班，任兰菲在工作后闲时，会发短信或用单位电话和林康程聊天。她看到有点亲密的文字时，会偷偷笑着。
　　“我有点不好受，可能发烧了。”
　　“你要记得吃药，多休息。好多天过去，我真的好想见你。”林康程按着手机键打好字发出去。 “等我好点时，就会去见你。”
　　这天，任兰菲正在工作，尹建武打来电话，她没接。又是短信：“兰菲，我这两天就回南京了。我好想你，会给你带礼物的。”
　　任兰菲竟然回复了他：“现在不要再发短信烦我。”
　　“好的，你终于回复我了，先这样了。”
　　任兰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复他？她心里忽然感到一种矛盾。她本以为会真正忘记尹建武，她本以为自己只是做个样子给尹建武看，却发现自己渐渐喜欢上林康程。可对尹建武的感情还是忘不了。她双手托着头，感到难受。她真的无法选择，眼前模糊起来，是泪水！
　　2。 下班后，任兰菲给林康程打了电话，让他到十三路车站来找她。她妈妈血糖又升高了，在医院治疗。明天周末，她要去医院陪伴两天。任兰菲先回到家里，她爸爸打电话让她到家里找出以前的病例资料带过去。她提好资料和一个袋子，乘车来到十三路车站。她站在人来人往的路边，几分钟后，她看到林康程走过来。
　　“送给你，兰兰！”林康程说。
　　任兰菲提着看了一下，脸上笑着。“谢谢，我很喜欢。康康，你先帮我拿着好吗？”
　　林康程点头提好。他们乘上十三路公交车，坐在靠后排的位置。
　　“我帮你拿吧！”林康程看到她手里的东西。
　　“没关系的，我来拿就好了。”她说，“我这次主要是去医院里陪我妈妈，她血糖高了，在医院治疗，周末我休息，今晚就会在那里陪着她。去之前，你可以和我到那边的商业街转一转。”
　　“嗯！兰兰真的是好孝顺。”他眼睛笑着看向她。 ‘ 任兰菲感觉到这段时间，他对她说话越来越近乎，她知道这是关系越来越亲密才会那样的，他真的是喜欢上她了。
　　下车后，他们沿着人行道走。
　　“康康，你觉得今天我的头发怎么样？”
　　林康程扭头看着她披在肩膀上的头发，上面的一部分是被扎住而披下来的。
　　“这样子很好看啊！还有点变样儿了！”他笑着一直在扭头看她。
　　“是不是有点像西方人的感觉？”她说。
　　“你还别说，这样子还真有点像西方人呢！”
　　“以前，我一这样打扮的话，别人都会说我像西方女人！”任兰菲发现他眼睛里露出光来。
　　他们走进SG商场。任兰菲去ATM机取款，林康程提着东西在一旁等候。很快他们走出商场，走到前面的大型休闲广场，穿过人群，五六分钟后，来到一条街前停下。任兰菲告诉他，这里是江宁区有名的步行街。她向前走，他跟上她的脚步。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任兰菲告诉他，这边的酱香馅饼特别好吃。林康程说想尝一尝。他买下两份，他们边吃边走。他在路中间的亭子那买两瓶怡宝纯净水。经过一间烤肉串的店面，他非要买几串。她说不想吃。他执意买下四串烤肉。
　　他们走出步行街后，来到世纪华联，把东西放到存物柜里，乘电梯上楼。在食品区，任兰菲买下一箱纯牛奶和两盒无糖面包。出了门，林康程提着牛奶和面包。他们迎着夜色走在人行道上，灯光闪闪，照亮黑夜。林康程说要把她送到医院。任兰菲坚持不让他送，他提出两次都被她说服。
　　任兰菲说：“康康，我先送你去公交点乘车，然后我会去医院。医院离这很近的，就在那个高楼后面。”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点儿。”他只好说。 ‘ ’你不用担心我，我对这边很熟悉的。”
　　他们走到公交点，十三路车刚好开走。
　　“看来，又让你等下班车了。”她说，“那我们可以再聊会儿。”
　　他把所有东西都提到手里。
　　任兰菲看着他侧着的脸，那眼睛仍闪着光。她在想：如果我离开他，那他心里肯定会特别难过，眼神也会像我那样变得失落起来。她不想让他那样，摇头不再让自己想下去。
　　“康康，你站好，我看看你的眼睛。”
　　林康程点头，站得直直的。她站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她这才感觉到他的高。她趁着灯光，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那眼睛清澈见底，再单纯不过，她不敢再看下去。他笑着把头靠向她的脸，她只好笑着慢慢躲开。
　　“怎么了？兰兰，你干吗想看我的眼睛？”他问。
　　她说：“没什么，我只是想看一看。”
　　本来，她想在他走之前，给他一个轻轻地拥抱，但十三路公交车已开过来停下。
　　“康康，车来了，你快点上车吧！”她接过来他手里的东西。“对了，这是我送给你的。”
　　“好，再见，兰兰！”林康程笑着提到手里，最后一个上了车。
　　3。 任兰菲看着车开远，才提好东西一个人走向医院。她有种想哭的感觉，但她还是忍住。在她想着那些矛盾的事情时，竟来到医院。她上楼来到那间病房门前，努力使自己露出笑脸，才走进去。她爸爸在里面陪着她妈妈。任兰菲问候过，把东西放好。没过十分钟，她爸爸要走了，他还要回去忙着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任兰菲把她爸爸送到楼下停车处，才转身回去。她妈妈背靠而坐，穿着病服盖着一层白色的薄单子。 “妈，我买了无糖面包和纯牛奶，你吃一些吧。”她边说边打开面包的盒子。
　　“兰兰，妈吃过饭了，你打开吃吧。你过来陪妈，妈已经很高兴。你一路挺累的，先坐下歇会儿吧！”
　　“妈，人家特意去给你买的，你不吃的话，我心里多不好受。”她说着，把盒子里一个独立袋子包装的面包撕开口递过去。
　　“丫头亲妈，妈心里高兴，那就吃一个。”她妈妈笑着接过来。
　　任兰菲笑了笑坐在床上，又站起来打开水瓶倒上一杯水放在桌上。
　　“兰兰，这面包真的很好吃，你快尝尝。”她妈妈对她说。
　　任兰菲知道她妈妈想让她一起吃面包，就打开一个。任兰菲陪她妈妈唠几句后，就站起身走到放东西的那张桌前，刚好是背对着她妈妈。她从那个白色袋子里拿出一个包装好的硬纸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小而薄的袋子，里面又有一层白色纸包着。把它们去下来，她手里就剩下一个金属制长方形盒子，上面是一幅风景图案，有一对西方人站在一起欣赏风景。她轻轻打开盒子，音乐从里面跑出来，很快消失。她的眼睛定格在那里面，是一张林康程的照片，拍得很好的样子。她的眼睛湿润了，很快滴落下来，她抽一下鼻子。
　　“兰兰，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她妈妈在背后问她。
　　任兰菲伸手擦掉眼泪。“妈，我没事，我……我正在给你搞一个音乐盒子。”
　　她把照片放进钱夹里，拿起那个盒子，她看到下面四条小短腿中间有一个小开关，用手轻轻扭动一圈，那轻声地音乐又从里面跑出来。她转身走到床边坐下，把那个打开的盒子放到桌子上，音乐还在响着。
　　“妈，这是一个音乐盒子，可以放出音乐给你解解闷儿。”她高兴的说。
　　“兰兰，怎么又花钱买这些东西，妈妈不懂音乐的。” “没有，是一个朋友送的。”她简单的说。
　　“是建武吧。妈妈一直都知道你喜欢他。可你爸，恐怕他很难同意的。”
　　任兰菲接着问下去：“妈，你告诉我，为什么？”
　　她妈妈说到这里，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那都是你小时候的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但你爸他还是很认真，永远记得一样。”她妈妈并不想多说什么。
　　“妈，到底是什么事情，你告诉我好吗？”她恳求着，拉住她妈妈的手。
　　“兰兰，妈并不想告诉你，就简单说一下。因为当年我们家和尹家庄的一户人家有过矛盾，但尹建武家和那户人家有亲戚关系，所以你爸坚决不同意你和尹建武交往。”她妈妈说，“但妈妈觉得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就该让它过去。妈会替你在你爸那里说话的，你就安心工作吧！”
　　任兰菲听出一点儿头绪，但还是很模糊。“哦！我知道了。妈，你抱抱我吧！”
　　她依偎着她妈妈，她妈妈轻轻地用手拍着她，就像小时候哄她睡觉一样。
　　林康程坐在宿舍的床上，拿出那个袋子里的东西，是一件带领的草青色T恤衫。他穿上去仔细看着，却闻到上面有股淡淡的香味。
　　“兰兰，你送我的T恤衫我很喜欢，虽然它小了些。”他发短信给她。
　　“小了些？我去买时还试穿过，没想到还是小了。”
　　“你试穿了，我说这上面怎么这么香呢！”
　　“回家我洗过的，买的新衣服都要洗过才能穿。” “下次再见你时，我会穿的，你在医院还好吧？”
　　“嗯！还好。你那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是刚入夏时拍照的，我就是想送给你一张。”
　　“拍的很好，我很喜欢，还有那个盒子。”
　　4。 尹建武在周日早上回到南京，在公司汇报完工作后，就迅速回到家里。他放下行李箱和一些给父母的礼物，没多停留带着一个袋子出了门。他乘车来到任家湾，虽然他怕碰到任兰菲的爸爸，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他只想给任兰菲一个惊喜。按门铃却是任千羽开的门。
　　“建武哥，我姐姐不在家，妈妈住院了，她在医院里陪着。用不用我去打电话给她？”
　　尹建武站在那里愣了一下，说：“伯母住院了，什么病，严重吗？在哪家医院？”
　　“不严重，就是血糖升高了，在江宁区中心医院。”
　　“哦！那好，我会去看望伯母的。”他笑了一下说，“千羽，这是建武哥送给你的礼物。”他把袋子里的玩具熊给了她。
　　“谢谢，建武哥，我好喜欢啊！”任千羽乐着，抱着那只熊看个不停。
　　尹建武乘上出租车离开任家湾。他心想：这下有好机会去找你了。
　　任兰菲在病房椅子上坐着发愣，她妈妈正在治疗着。忽然，她的手机振动着，把她吓一跳。她清醒过来，走到外面关好门。
　　“喂，兰兰姐，建武哥刚才来我们家了，我告诉他你在医院里陪妈妈。”
　　“我知道了。你告诉他在哪家医院了？”她问。 “告诉了。兰兰姐，你什么时候回家，我还等着你帮我辅导功课呢！”
　　她说：“可能要到晚上了，晚上一定帮你辅导。”
　　“那好吧，我等着。妈妈病好了吗？”
　　“好多了，过两天就会出院的。”
　　任兰菲回到病房，她妈妈在看着她。她说是小羽打来的电话。她坐到椅子上在想着尹建武肯定会来医院的，她不想让他来，但她恐怕阻止不了他。当她的手机响起时，她刚好走出洗手间。
　　“兰菲，我知道你在医院里陪伯母，你出来接我一下，我在医院门口。”
　　“你先回家吧，我不想见你。”她说。
　　“我今天一定要见你，你不来接我，那我就自己进去询问，我想去看望伯母。”
　　任兰菲感到无奈，她知道他会找到的。“好吧，你先在那等着。”
　　她走进病房跟她妈妈说出去一下。
　　尹建武站在门诊大楼的大门一侧，看着人来人往，终于，他看到他想见的人。他多么想走过去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兰菲，几天不见，你好像瘦了，我好担心你啊！”他专注的看着她的脸。
　　任兰菲低头错开他的眼睛。“你干吗买这么多东西？”她看到地上的箱子。
　　“我不是想来看望一下伯母嘛！” 他们提着那些东西上楼，来到那间病房。尹建武坐在椅子上，热情的问候着她妈妈的病情，然后又一起唠着家常。她妈妈让她和尹建武出去吃饭。任兰菲不肯走。直到治疗结束，她妈妈吃过饭，已经十二点多，她才和尹建武一起走出医院。
　　“兰菲，你别不理我啊，伯母还是很喜欢我的，”尹建武边说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兰菲，这个是我从厦门带回来的，送给你。”
　　他打开盒子拿出一对玉镯，走到她旁边拉起她的手。
　　“你干什么？”她抬头问。
　　“我……我只是想给你戴上这个。”
　　任兰菲愣在那里，看着他帮她戴上两个玉镯。
　　“我只希望你戴着它，我就很高兴。”他抬头说，“现在我们去吃饭，你看你都瘦了。”
　　尹建武说着走在前面，任兰菲仿佛看到了以前的那个尹建武，但她很快又回过神来，他还是现在的尹建武。
　　他们在一家面馆吃了两碗面，就往回走。本来，尹建武要带她去川味菜馆，但她不去。回到医院，两个人在花园的一处长廊坐下来。
　　“兰菲，我这次在外出差很顺利，可我老是想起你，但怕打扰你，就没敢联系，你不生我气了吧？”尹建武坐在她旁边，好生好气地说。
　　任兰菲绷着脸不看他，把手上的玉镯去下来。“我现在不想戴，你拿着吧！”她递到他面前。
　　尹建武的表情像泄了气的皮球，他慢慢拿到手里。任兰菲告诉他，她喜欢上那个人了，还和他一起出去玩。
　　尹建武眼睛睁大许多。“兰菲，你和他一起出去到晚上十一点才回家？那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你和别人怎么样，我和他也怎么样，你还想问什么？”
　　他的心里开始隐隐作痛。“兰菲，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他的情绪特别激动起来。
　　任兰菲看到他这个样子，情绪也难以控制。“我变成这个样子，应该都怪你。你的行为不正，怎么老把别人想得跟你一样，你以为别人都有你那种想法。他人品很好的，我就是喜欢那样的男人。以前的你也是这样，为什么现在你会走歪了呢？”
　　她说着就轻声哭起来。尹建武看到她这个样子，上前抱着她。
　　“对不起，兰菲，我知道都怪我，求你给我机会，好吗？我真的是喜欢你的。”
　　任兰菲拿开他的手，坐好把泪擦干。“我想回去陪我妈了。”她站起来，“他对我很关心的，你现在对我也很好。可是你觉得我到底该喜欢谁呢？建武，你先回去吧！”任兰菲留了个问题，转身走向门诊楼。
　　尹建武一个人坐在那里，用手捂着头。他还是没能打动她的心，但他更不想让那个人和任兰菲走到一起，那就证明他的失败，他一定要把她争取过来。
　　任兰菲一直在病房陪着她妈妈，直到她爸爸过来。晚上八点多她才回到家里。任千羽正在看电视，看到她姐姐立马迎上去抱住她。
　　“兰兰姐，你可回来了，我好想你啊！快点帮我辅导功课吧！”她边说边拉她姐姐。
　　“好了，小羽，让我先去冲个澡，我好累啊！”她把任千羽推开。
　　“那你快点，我好困，九点半之前要睡觉的。好不好，兰兰姐？”她坐在沙发上还不依不挠。
　　“知道了，你再看会儿电视，我会很快的。”
　　二十分钟后，任兰菲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坐在沙发上。任千羽立马关掉电视。 “兰兰姐，我求你个事儿，我同学快过生日，我这个月的零花钱提前用完了，你能不能给我一点，你知道我不好意思开口给爸妈要的。”她靠在她姐姐旁边。
　　“你一这个表情，我就知道了，先做功课，我会给你的。”任兰菲搂着她。
　　“我就知道兰兰姐最最疼我的！”任千羽笑着站起来走开。很快，她把课本笔记本拿过来放到茶几上。任兰菲开始帮她辅导功课，任千羽脑子转得快，一点就通。在九点半之前，任千羽收起课本。
　　任兰菲拿来钱夹打开，那张照片露出来，她忙又合起来。
　　“兰兰姐，那张照片上的人是谁啊？”任千羽看到后问，“哦！我知道了，肯定是建武哥，他今天来我们家找你时，还送给我一个玩具熊呢！”
　　任兰菲拿出三百元给了她。“一百是你给同学过生日用的，那两百是姐姐奖励你的，因为你学习努力，考上重点中学。”
　　“谢谢兰兰姐，那些功课我会很快做完的。”
　　任千羽是在暑假里学习一些高中的课本，但她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去上学习班或去教师家里学习，因为她父母不同意。只是让她在家里学习，由任兰菲帮她辅导着。任千羽依然高兴，因为她最喜欢她姐姐。
　　任兰菲正在卧室的书桌前坐着。任千羽推门进来，抱着一个玩具熊跑到她身旁，一副很神气的样子。任兰菲夸奖那个熊可爱，和她一样可爱。任千羽才兴奋地抱着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