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失忆吧》谎言的残缺

5、只要你笑，世界可以不要 第五章

　　第五章 只要你笑，世界可以不要

　　“咚咚咚……”

　　原本静谧的早晨，在慌乱而无措的敲门声下变得惹人烦躁。安静看着旁边睡得异常香熟的林以洛，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惺松地透过猫眼向外看，半亮的天色衬着空无一人的走道。难道大清早的撞鬼了？

　　“咚咚咚……”

　　安静无奈地打开门，才看到门口的角落里蜷缩了一个人，衣衫破落。莫名不知所措下，安静思忖着是不是该把林以洛弄起来。正在他准备转身的时候，那个人抬起头。
　　“子，子幼？”安静叫的有些犹豫，看到对方眼中瞬间闪过的惊讶才放下心来，还好，没有认错人。

　　拉着昔日的同桌进屋。猛然想起人家出现在这里要找的肯定是林以洛吧，虽然心里有丝疑惑，还是进卧室把那个睡得比死猪还沉的人踹醒。
　　客厅里，三个人坐成一个等边三角形，相对默然。安静莫明其妙地看着林以洛一脸委屈的表情，忍不住问“你干什么啊这么看着我？”

　　“你认识她？”林以洛怨妇气质实足地问。

　　安静点头。

　　“你认识她可是你却把我忘了？！”

　　“我本来就只是把你忘了而已。”

　　童子幼听着两人的对话，惊讶地看着安静，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来。

　　继续沉默

　　于是林以洛在打了第十二个哈欠后终于开口
　　“这位小姐，你来找安静到底有什么事？”

　　……

　　……

　　林以洛耐着性子等待回答，却不想另两人完全以看外星人的眼光扫视自己。

　　“林以洛你不认识她？一起念中学的时候她就坐在我旁边，童子幼啊，你老是叫他柚子的那个。”

　　林以洛闻言再次细细打量坐在自己左手边的女子，细细的柳叶眉，白皙的皮肤，纤细小巧的身材，只是，

　　“不认识，没印象。”

　　“等等。”惜字如金的童子幼终于开口说话了，“我的初中同桌不是林以洛吗？那个，安，安先生，你确定你认识我吗？”

　　结果，三个人彻底石化。直到言晴上楼来接林以洛去通告，才暂时止住了尴尬。

　　紧张的在后台边帮林以洛化妆换衣服，边听林以洛讲述着不可思议的今早遭遇，言晴有一种不怎么好的感觉，生活就如同一辆没有刹车的坦克，即便铜墙铁壁，但依然会掉下悬崖，顷刻颠覆。他觉得林以洛好像就坐在这辆坦克上，可是自己却没有办法把他救下来。

　　助理通知该上节目了。林以洛转身上镜，脸上已经挂上腼腆的笑，五秒倒数，action
　　问题照着既定的流程问，穿插着跟歌迷的互动游戏。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下来，宾主尽欢的感觉，言晴不安的心情渐渐淡定下来，然而有些事，避无可避。

　　最后的观众提问环节，有歌迷拿着今天上午的娱乐小报问林以洛照片上出入他家的女子是谁。台上的林以洛面无表情，台下的言晴瞪大眼睛去找编导交涉。只是对着这么大的头版照片，对着童子幼一张清晰放大的脸，还说得清吗？

　　“那是我的表妹，特地从澳大利亚回来看我。算是，为我庆祝吧。”一番说辞是早就为预防绯闻传出时准备的。台下有人松了口气，有人将信将疑。

　　下了通告，林以洛约言晴去霓虹糖喝两杯，却被言晴一口拒绝，“你现在给我低调，低调！不要再闹点什么绯闻出来了，算我拜托你拉。”总之如果有第六感的话，言晴一定会说自己的小宇宙已经发现了风波的靠近。真不知道当初怎么想的，放着平静的调酒师不当跑来给林以洛当助理。手机简讯传来，通知两个人立即回公司开会。果然，绯闻的威力不容小觑。

　　可是，回公司得到的讯息为什么是……
　　公司签了童子幼。不对，是制作人安静替公司签了童子幼，并且直接负责对其包装宣传。

　　总监办公室里

　　“安静接了童子幼？那么以洛怎么办？”言晴觉得眼下的气氛颇有青楼里二主争一名妓的感觉

　　“以洛的这波宣传正好告一段落。公司自然不会偏向新人。只是稍微缓一缓他的专辑筹备，时间更充裕对做专辑未必不好。以洛你有什么意见？”Rocky不战而曲人之兵的手段一向过人。这一次无疑是公司的一个警告。林以洛摇头，示意言晴不要多说。离开办公室，却正好撞见安静领着童子幼去录音棚。

　　忘记林以洛的安静

　　忘记安静的童子幼

　　忘记童子幼的林以洛

　　三个人，失去了对一个人的记忆。究竟是错失了什么？又是什么理由让安静竟然舍弃林以洛去选择童子幼，一个今天才刚刚见面还不曾对他有任何记忆的中学同桌？

　　“以洛，今天我不回家吃饭了。替子幼联系了新的舞蹈老师还有很多别的事情要忙。晚上有事跟你说，等我，别睡着。”语毕匆匆离去。

　　突然很不好的心情又好了起来，因为那个人说了“回家”。只顾着傻笑的林以洛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言晴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说起来自从以照顾自己的原因搬进公寓后，安静倒从来没有再离开的打算，也没睡过几天客房，几乎天天都与自己同床共枕。唯一遗憾的是绝对不让自己上下其手。上次遇袭时就显现的非凡身手让林以洛抱得到吃不到，郁闷非常。

　　“林以洛，在我想起来为什么爱上你之前你有两个选择，一是被我上，二是干脆不要碰我。”安静在那次欢迎会后，拒绝林以洛的上下其手，就下了如此禁令。从此只能听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林氏磨牙声。可是有一句话林以洛一直没有勇气问出来，安静，你是对我还没有信心吧？还是对你自己也还没有信心？

　　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林以洛从沙发上跳起来去开门，然后顺手接过安静带回来的宵夜。
　　“沈记麻辣烫。言晴推荐的。”安静笑笑地说，一脸我知道你喜欢的表情。

　　林以洛没有多说，拉过安静一起吃，很自觉地挑了碗微辣的。唉，保护嗓子是歌手的天职。
　　两人闷头吃着，偶尔起身倒背凉水解解辣。安静吃到一半突然跳起来，吓了林以洛一大跳。

　　“你干吗？跳起来吓人啊。”

　　“有醋没？”安静直接无视林大少爷的问题。

　　“醋？你吃？”

　　“我一直觉得这麻辣烫里少了什么味道，是醋。终于被我想起来了。”

　　“……”林以洛直冲厨房拿了醋就往安静碗里灌下大半瓶。他以为安静买了麻辣烫回来哄他开心，还因为忐忑得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所以吃得眉头深锁，结果呢？哼，结果他不是担心自己，只是惦记着厨房里那瓶放了三年多的醋！等等，醋，三年了？该过期了吧？

　　“林以洛，你这醋苦的！”安静边吼边冲到厕所去狂吐。

　　林以洛笑笑的，继续享受自己的那碗麻辣烫，颇有扳回一程的感觉。

　　“子幼她，需要替她爸赚钱还债。”

　　林以洛顿了一顿，以为从厕所传出来的声音只是自己的幻觉。然而安静探出脑袋认真地瞅着他的神情，让他知道这是安静对他的解释。无关工作无关梦想，轻描淡写兼顾理性感性，却突然让自己失去所有评判的资格。对于本该是很好的朋友却被自己遗忘得干干净净的人，什么话，似乎都是不该讲得心安理得的。

　　“以洛，我想搬出去。”

　　如果说前面替子幼的说辞像是对林以洛的心小小的一刺，那么后一句就像是一枚炸弹，彻底引爆。
　　“也是为了那个童子幼吗？”问这句话的时候，林以洛几乎把头埋进汤碗里，沮丧得好像刚刚从一场美好而华丽的梦中清醒。

　　沉默，等待，还是沉默，再等待，仍旧沉默。林以洛抬起头，对上安静一双瞪的老大的双眼中流露出的挣扎。

　　“没关系，反正我早就好利索了，真的。”仍旧是委委曲曲的，好像刚刚被安静抛弃还硬要装着善解人意的小女朋友。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扣住了下颚。安静探身吻过来，霸道得不给他留一点喘息的机会。十指相扣，唇齿相依。所有的不安疑惑仿佛都在这样的气息中被吸允干净。

　　回过神来的林以洛反身把安静推倒在沙发上，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安静颈间，像是一种对多年思念的诉说。燎原的火势一发难以收拾。安静压不下也根本不再想压，而林以洛，更不会同意他在这个时候喊停。只是这上下之争，着实打破了这场情爱的顺利进行。

　　“安静，腿分开！”

　　“那多麻烦。你坐上来就成了。”

　　“这是你的特长，我不会。”

　　“没事，我从旁指导你”

　　“安静你别逼我！”

　　“林以洛，虽然我回国没多久，不过我知道你们这儿不是流行什么潜规则吗?我是你的制作人，想发片的话，怎么着也该是你被我上吧？”

　　安静一边说一边回忆那天言晴在公司披露给他的娱乐圈内幕，一个晃神，着了林以洛的道。承受着林以洛的抽动的时候，安静咬牙切齿地想，谁知道这套沙发可以一拆二的啊？一转眼腰下的那半已经被移开，林以洛站在旁边像大灰狼看着小白兔似的对着他笑……

　　吃干抹净，林以洛抱着安静回卧室。

　　“小安。”

　　“恩？”

　　“为什么要搬出去？”

　　“子幼都上头条了，你觉得他们手上会没有我的照片吗？”

　　“那又怎么样？”

　　“林以洛，他们不暴我们的照片是因为他们没想到我们之间是这样的关系。在这个仍旧把同性恋当成病态的社会里，一旦我们有什么不恰当的动作被他们拍到，那么你就毁了你明白么？无论你多么努力有多么出色的作品都不会被人注意到。人们只会看到你gay的身份……”

　　“嘘！”林以洛示意安静噤声。

　　“小安，我只想问你，你想离开这里吗？离开我，你想吗？”

　　安静笑，“这天上掉下来的金屋娇娘，我当然不舍得走啊。”

　　说完，被林以洛狠狠地用吻惩罚了够，二人相拥而眠。

　　安静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林以洛已经悄悄离开了。起身循着香味寻到客厅，一份还微热的三明治，旁边垫着张纸条，林以洛的字迹，

　　“记得吃了早餐去上班。PS，只要你笑，世界可以不要。所以，不要离开。

　　如果他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制作人安静，那么他不怕呆在林以洛身边。可是他还曾经是Ann的Michael，那个捧红了六个半红不紫的过气新人，让Ann起死回生重掌唱片界第一把交椅的奇迹制作人。如果有一天他的身份被揭露出来，那么林以洛，就只能死死地被压在他的光环下承受巨大的压力。虽然他从来未出过镜，但媒体的实力又有谁敢低估呢？

　　去与留都是一种为难。那么这场博弈又何来胜算呢？

　　手机一下一下的震动，接听，童子幼颤抖的音色传入“安静，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