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在》蛾子君

7、初次进宫 这件事情很

　　这件事情很快就过去了，我脸上的伤在大夫和额娘.小玉的精心照料下很快就好了。本就不是什么大毛病。于是连个疤都没留。干净得像是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我继续在尚书府飞扬跋扈的快乐着。虽然阿玛不再放我出门，我也乐得在家当个米虫。陪着先生诗词歌赋，偶尔下午无聊跑到书房给阿玛唱支歌。跟着额娘学学绣花，算计着把荷塘的鱼抓出来红烧还是清蒸了……
　　直到第一场雪染白了院子。我才惊觉的发现冬天已经开始了。连我的衣服是何时变成了袄子都不自知。每次见额娘她都会轻轻的叹息，叹得我心里毛毛的。这天终于在阿玛这儿知道了原因。已经快12月了，就快过年了。原来每年过年皇上都要赐宴，四品以上官员都要携家眷参加。而我过完年就8岁了，不懂的规矩已经不能以年龄小搪塞过去了。何况我的老爹还是刑部尚书……
　　难怪最近先生全是讲礼仪进退，可惜我全没听进去。搞半天额娘就是为这个叹气来着。知道原因后我非常懂事的跟阿玛承诺：“阿玛放心，茧儿一定很快很快学好规矩的，阿玛去跟额娘讲让她不要担心好不好？……”阿玛看了看我便点头应了。
　　第二天一早额娘照例来叫我起床，却眉眼都是笑，一脸藏不住的幸福样。看似年轻了好几岁……
　　接下来的日子，便在我的刻苦学习礼仪的忙碌中匆匆滑过，转眼间，便是进宫赐宴的日子了，一大早家里便开始忙碌了。额娘甚至比过年都来得忙碌。我的进宫赴宴的衣服早早便送来了。明红绞纱团花旗装，圆领，右衽，衣袖分别有滚、镶、绣三道缘。袖缘上彩绣四季花卉及蝴蝶纹；白地宁绸袖口上绣有紫藤、蝴蝶纹，内有挽袖。通身明红色地绞纱提环云纹牡丹团花，整体明亮高雅，喜庆的不得了。午餐过后，我便被送进房里打扮了，坐在镜子面前，感觉跟要结婚似的，额娘还多派了两个丫鬟一个嬷嬷来服侍我。自己回屋换衣服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
　　一头黑线，有这么夸张么？不过想想就要看到康熙本尊了还是很激动啊，不知道他像不像陈道明那么帅呢？康熙哪么多的儿子，是不是我也要跟某个小屁孩来场美丽的宫廷之恋？想着想着，便自个儿乐开了。折腾了近两个时辰，总是是弄好了。小小的旗头，上面装饰的一朵半开的牡丹。四角有珍珠拼成的小花。两边坠着长长的流苏。漂亮的旗装，腋下还别着帕子。绣着祥云图案的花盆鞋……恩，我自我感觉非常良好。小兰正在对我做最后的打量。在她望着我大舒了口气说：“格格今天真漂亮。”之后，我也舒了口气。总算是折腾完了，想我也不过一8岁孩子哪能看出什么漂亮不漂亮，顶多也是一可爱的小女孩罢了。
　　嬷嬷和两个丫头随后就下去了，屋子里就剩我跟小兰。大眼瞪小眼的我正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奇怪的安静的时候我额娘掀帘子进来了。我这才注意到，门上不知何时已经挂上棉帘子了。跟电视里放的一个样子，只是厚实点罢了。
　　额娘今天穿了件红花绉绣五彩丹蝶大袄，圆领子，右衽，左右开裾，衣袖缘及托领滚边用石青缎绣串枝花蝶纹，绛色缎挽袖绣花蝶，通身绣五彩牡丹加兰花蝴蝶纹，牡丹采用打籽绣，极其精美艳丽，彩蝶婀娜多姿。好看极了。额娘的旗头比我的装饰得更加华丽一些。脚上踩着富贵菊花图案，蓝底黄花，镶着金边。倒像是件艺术品了。
　　额娘也把我上下打量了遍。整了整两边的流苏，像是在自我安慰般的说：“我的茧丫头今天可不要出差错才好。”
　　我没说话，心里想着那么多帅哥美女，我怎么可能会丢脸。最多会口水泛滥罢了，近一个月的魔鬼培训，看我踩着小花盆都能走得像摸像样了。其他礼仪肯定没问题了。而本人就是打着作路人甲乙的主意想着越不引人注意越好。更不可能出状况啦。哇哈哈……
　　总算是打量完毕，时间也差不多了。额娘便牵着我的手往外走。阿玛已经在前厅喝茶等着了。天青贡缎镶青白狐毛二品补服。一身上班制服打扮。嘿嘿。我对着阿玛傻笑了两声，放开额娘的手，帕子向后一甩，福下身子，那声“阿玛吉祥。”叫得那叫一个脆啊。我见阿玛笑了，更是得意，也不起来，接着说：“女儿是犯了什么错事儿了么？”阿玛的笑意更深了，故作正经的咳了咳“起…吧……”
　　我得意的起来，才看到，眉姨娘也坐左下旁边的位置。甲乙姨娘坐在右边。此时她们的表情都很怪异，想要认命，又心有不甘。突然想起来先生有说过。这种宫廷赐宴，只有嫡福晋及其子女方能参加，或者是受封赏的子女……
　　我终于能够明白她们为何这样子了，不管是谁先到谁最受宠，他们终究只能是侧，只能做小。我那隐忍懦弱的额娘，是嫡福晋。是可以站在阿玛身边的女人，是可以带着她的孩子出现在天子面前的女人。这怎能不让人嫉妒呢。想着心里也小小的安慰了下。却也为额娘不值，我要是她，既然这样喜欢这个男人，定是要尽力追上去的。要他眼里只有我，要他的膝下只有流淌着我俩的血水的孩子。我不要的眼在其他女人身上停留，更不要他与其他的女人共同孕育子女……我的爱是自私的，我要他完完全全的属于我。如是不能，我宁可不要，是的。宁可不要……
　　正在游神之际。被眉姨娘那如刺的眼惊醒。这么赤裸裸的怨恨的眼神。而我的额娘，只是微含着头。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又觉得心疼了，尽管此时我的灵魂已不是茧琳，我却深深的感受到了那种痛。血液里流淌着的那种心疼不忍……
　　左转身。帕子一甩，福了下：“茧儿给姨娘请安，姨娘万福。”说完还拿挑衅的眼鳅着她。毫不掩饰的用眼神鄙视她。这个美丽的女人，此时却挑眉斜眼尖着嗓子说：“哎哟，我可不敢当啊，茧琳格格这不是折奴家的寿么。赶紧起来……可别又福坏了身子，奴家担待不起啊……”说完还泯了口茶。
　　我发誓我看到了最丑的女人。想起以前在一篇小说中看到的一句话：一个女人，十八岁的时候再怎么美丽，但是多年以后，她的内心决定她的另一张脸。
　　我扭头看向阿玛，满脸固执，也不起来。阿玛把茶杯一放，斜了眼眉姨娘后“茧儿起来吧。”我起身。再分别给另外两位姨娘请安。早已没了给阿玛请安的雀跃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