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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忘不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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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不掉,放不下,便随缘吗?
可有些缘分偏生让人想紧紧抓住!
重烨帝君看着离合花下的玉七,道:“我听你阿爹说,你生来性子贪玩儿,心性难定,活了七万年,也未历情事,待嫁闺中,想不到竟有如此顿悟。”
“弟子虽未历情事,但三哥的画本子倒是看了不少,”玉七道:“顿悟谈不上,只是套了几句戏文台词罢了。”
“你倒是坦诚,”重烨帝君收起手中的折扇,道:“我有一件重要的旧事未办,今日须得去扶摇山一趟,你便和我一起吧。”
“师父能有何事要到扶摇山?”玉七话语未落,却见重烨帝君转身走进殿内。
“哦,对了,”重烨帝君顿了顿脚步,道:“今日是凡界的乞巧节,想来热闹,为师许久未去凡界,不如你陪为师去一趟,如何?”
玉七忙跟上前去,道:“全听师父吩咐。”
“凡界为师不熟,”重烨帝君道:“你可知哪里有喝茶听曲的地方?”
“弟子早前倒是去过几次凡界,”玉七喜道:“弟子偶然在凡界见一姑娘,生得容貌绝色,歌舞竟是堪比天宫的仙友,奈何流落一处名唤醉春风的青楼,唉...真真是造化弄人啊!”
“你可是想说,”重烨帝君道:“那醉春风是个喝茶听曲的好去处?”
“虽说酒肆茶馆也很热闹,”玉七回道:“但弟子想着,一来,那姑娘确有才华,二来,她身世委实让人同情,再者,你我皆正道之人,即使去了那处也只是听曲看舞罢了。”
内殿里突然安静下来,没一会儿,重烨帝君换了身新的玄衣,披散着一头墨发从屏风后头出来,坐在铜镜前。
玉七忙放下肩头包袱,拿起铜镜前的玉梳,边为她师父整理头发,边道:“那醉春风虽是凡界青楼,但那姑娘却是个有骨气.......”
话语未完,玉七见她师父神色有异,她也说不上来那是个什么神情,只是突然被师父握住的手像是竟似雷击似的。
她猛地醒过来,眼前之人乃是九重天人人景仰的重烨帝君,她不过一个扶摇山的小狐狸,此番行为,委实冒犯。
此外,她想起三哥的画本子里,只有妻子才会为自己的丈夫束发。
如今这情势,不能说不尴尬.....
玉七颤了颤手脚,忙不跌放下手中玉梳,跪在地上,道:“弟子冒犯师父,请师父责罚。”
冰凉的温度从手中溜走,重烨帝君看着空空的掌心,心下竟有些怅然。
七万年前,
她历来不会束发,却不知从哪里得知,妻子要为丈夫束发。
那时候她总瞧着朝雾给自己束发,突然有一天,她抢了朝雾的差事。
此后,她常来为他束发。
每次她都会摆弄很久。
他假装睡着,其实心里欢喜的紧。
“从前我常不在宫中,你来沉央宫月余我才见到你,”重烨帝君道:“那时候你虽恭谨,却不觉疏远,怎得如今倒这般生分。”
“师父想听真话?”
“嗯。”
“从小到大,我除了惹祸让阿爹和哥哥嫂嫂操心,”玉七拍拍裙裾起身道:“从未做过甚光耀门楣之事。我的几位哥哥,在仙界里,名声也大得很,奈何我一无所成。只成了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如今好不容易认了你这个厉害师父,算是完成了阿爹望女成凤的夙愿。弟子自然是要对师父您尊敬谦恭,但弟子心底却是半分生分也没有的。”
“即无生分之意,”重烨帝君道:“以后便莫要轻易下跪。”
重烨帝君弓下腰身,伸出白皙带茧的指节,拍了拍玉七云靴上方才在花圃中沾上的尘泥。
玉七觉得,老天爷果真待她不薄。
不耍架子,亲手为弟子擦泥巴的师父,天宫里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了。
玉七猛地蹲下身,卷了卷衣袖边,擦着鞋沿上的几块泥,笑颜如花的望着重烨帝君,道:“师父,咱还去醉春风吗?”
“你既说了,”重烨帝君道:“去也无妨。”
凡界的乞巧节,
还如往日般热闹。
灯火如昼的街岸,熙熙攘攘的人流,真真是好不欢喜。
河对岸的一座烟火流光的木楼,便是这街上有名的醉春风。
玉七幻了身白衣男装,重烨帝君仍是着玄色衣裳。
许是二人生得太过好看,刚进楼便被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簇拥围堵。
重烨帝君自是应付不了此番场面,面无表情的站在当间。
浓浓的脂粉味熏得玉七有些头晕,她见重烨帝君似是有些不自在,忙殷勤熟络的应付着这些姑娘。
纵使跟她六哥混迹过此种风月之地,但不知是不是因身后的重烨帝君过分俊美了些,姑娘们想方设法的不肯散去。
更有胆大艺高的姑娘,绕过玉七,眉眼如丝的往她师父怀里钻。
却见重烨帝君也不闪躲,只是那姑娘还未靠近,却不知何故被拌倒在地,花容失色,引得一阵骚乱。
玉七未及反应,已被重烨帝君拉至阁楼偏禹的一处雅座。
她端着桌上的青玉茶杯饮了两口茶水,似是不解渴,干脆拿了茶壶豪饮见底。
“果然,跟长得好看的人来就是不一样,”玉七放下手中茶壶,道:“师父,您看见刚才那些姑娘瞧您的眼神了吗?从前我自己来的时候,可没那么多姑娘看我呢!”
“从前,你常来此处?”重烨帝君换上新壶,又给玉七面前的茶杯中新添了清茶。
“也....也不是....常来,”玉七抽了抽面皮,道:“偶然..来过两次,因这里的茶水瓜果比别处好吃罢了。”
“先前不是说,因一位姑娘,你才来的吗?”重烨帝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