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言灵篇(二) 你看起来好 ...
-
毛豆豆十二岁之前在的孤儿院,有送她去上学,也只是上到小学六年级,之后孤儿院因为拆迁,就并入另外一家孤儿院,这家孤儿院的院长私下做些不干净的勾当,贩卖人口。有人花钱买孩子,院长就走了正规的收养的手续把孩子给卖了出去。
在她十三岁的时候,来了一对儿衣着朴素,老实巴交的农村夫妇,要收养另外一个年龄稍长的女孩子,但是那个女孩子哭哭闹闹就是不同意,后来一个不留神就跑了,之后再也没有找到。夫妇两个只能选择年龄小一点的毛豆豆。毛豆豆想着这么多年,自己终于要有一个家了,虽然看起来夫妇两个生活并不富裕,可以说拮据了,但是她只顾着沉浸在欢乐中,毕竟年龄小,也考虑不了那么多,就同意了。
农村夫妇俩把毛豆豆带回了远在深山里面的家里面,指着他们已经快三十岁的痴傻儿子告诉毛豆豆,之后他就是你的男人。毛豆豆才意识到自己可能遇上什么不好的事情了。由于她还小,发育的慢,月经都还没有来,两个老夫妇就这么养着她,等着她长大之后再跟儿子圆房,生个一男半女,也算是对祖宗有了交代。
毛豆豆也是受过苦的孩子,知道自己现在还小,即便跑了也会很快被抓回来,她隐隐觉得自己如果再次被抓回来,少不了挨打。为了让自己少受点苦,也就先在他们家里边做农活,边想着如何求助和逃跑。
毛豆豆十六岁来了月经,刚结束的晚上就被两夫妇给送进了痴傻儿子房间,从外面落锁。儿子虽然痴傻,但是父母有交代该怎么做,见毛豆豆一被关进了屋子,脱掉裤子就磕磕绊绊朝着毛豆豆扑了过来。
毛豆豆从窗户上的影子能看到农村夫妇正扒着听床脚,一边机灵着躲着,一边演着,假装被儿子抓了起来。
“哎,你别过来!”
“好啊好啊”
“你松开,快松开!”
“好啊好啊”
“啊!好疼啊!!”
“好啊好啊”
……
农村夫妇满意的离开了,毛豆豆过了好一会才抄起来手边的长凳子,狠狠地砸在了痴傻儿子的脑袋上面,她被逼着做了三年的农活,手上的力气可想而知,又是实打实的敲在了脑袋上,顿时血流如注。
毛豆豆看着已经蔓延到脚边的血液,也傻了眼,心想自己杀人了,老夫妻要是知道了会杀了她的,不管三七二一,收拾了儿子房间里面能用的着的东西,砸碎了窗户跑了。
之后一路流浪,饿昏在糖饼的“图书馆”前,被糖饼捡了回去。
在毛豆豆接受给糖饼打工之后的第二天,糖饼就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给毛豆豆了一部手机,一台笔记本电脑,又从书店的书架上面挑了几本时下流行的短篇爱情小说,让毛豆豆先熟悉着。
毛豆豆一看这阵仗都傻眼了,她不会啊。自己又摸索不来,只能老老实实地告诉了糖饼。
糖饼脸一黑,没想到毛豆豆半个文盲,问她,“你之前上过学么?”
毛豆豆老老实实回答,说:“只到小学六年级。”又把自己的经历跟糖饼如实交代了一番。
“嘶”糖饼头有点大,可是毛豆豆现在的情况也在情理之中,又去找了字典丢给了她,说:“这个总会用吧。”
毛豆豆点头,把手机和笔记本电脑推了过去,说:“这些我不能收。”
糖饼头疼的巴拉巴拉着自己长长的头发,说:“你不会是没有用过吧?”见毛豆豆点头,脸更黑了,又把东西推了回去,心想自己怎么会起了让毛豆豆给自己打工的念头,自讨苦吃啊,说:“这些你先拿着。”
之后糖饼又给毛豆豆请了个老师,专门教一些智力有问题,特殊的学生,毛豆豆和现代生活脱轨太久了,还有一大堆的功课需要补。这都需要时间。
一开始的时候,毛豆豆内心还说有点怵糖饼,害怕她让自己做一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然后她一个没做好,就要被糖饼吃掉了。
但是后来发现,糖饼并不像是像她想象中那么可怕,除了吃故事这么件事情,好像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啊,和正常人一样,吃饭,说话,和朋友正常往来。只不过糖饼住的五楼她是绝对不敢踏上去一步的。
两年时间过得很快,今年毛豆豆就十八岁了,原本被糖饼剃成圆滚滚的光头,头发也长了出来,全部都被扎到了脑后。之前营养不良,瘦巴巴的脸庞也有了两三分肉感,个子窜得飞快,现在和糖饼比肩站齐,已经相差无几,看着长得势头,再过段时间,势必要超过糖饼。
在老师的不断努力之下,毛豆豆终于可以适应现代人的正常生活了,手机电脑玩得溜溜的,功课的话也没有学别的,只学了语文和数学,其他的常识,她看书和上网看到的,已经够她用的了。
最近一个月,糖饼正式让毛豆豆开始她的打工生涯。
今天夜里,糖饼早早又关了门,吃过毛豆豆做的饭之后,清理完桌面,铺上一张白色桌布,毛豆豆大眼扫了过去,发现桌布上面有一层符篆隐隐在流动,想要仔细去辨别符文的走动,却发现又看不清了。她问糖饼,说:“这些符文是做什么的,之前怎么不见你拿出来?”
糖饼理着桌布上的皱褶,说:“这张桌布建立了一个气场区域,在这个气场里面,言灵就会受制约,无法从气场的范围之内逃出去。”
毛豆豆似有所懂地点了点头,接着糖饼又从厨房端了个木盆出来,里面装了水,放到了桌布上面,又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一个檀香木做的小木盒,打开后小心翼翼从里面捏出来一粒黑色大约有大拇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的药丸,说:“伸手。”
毛豆豆伸出手,糖饼把药丸放到毛豆豆的手心里,说:“这是一个短篇的小故事,晾了七七四十九天之后,风干之后,就成了这个样子。”
毛豆豆心里面好奇,仔细观察着小药丸,发现上面有细细的纹路,就像是一个密度格外严实的毛线团,纹路和纹路之间纠缠着,还在扭动着。她拿出来糖饼前几天给她做的刻了符文的镊子,就要戳上去。
糖饼一看毛豆豆傻大胆的行为,一阵感慨,她要把之前形容毛豆豆胆小的话给收回来。在毛豆豆的镊子戳上药丸之前,把药丸收了回来,说:“什么都敢动,不怕它暴动啊!”
毛豆豆和糖饼相处两年,现在也熟了,干笑两声,说:“这不是好奇么。”视线还是停留在小药丸上面,转也不转。
糖饼哼了一声,说:“看好了。”把手里的药丸放到盛了水的木盆里面,药丸一点点开始膨胀,原本紧密团起来,现在开始像四处散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把整个盆都占满了,思思绕绕,像是一根粗毛线泡在了水里面,还在翻腾,水面也跟着波动起来,活动着的黑色线条像是对水外面的空间颇为忌惮,只在水底下活动,活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水滴都被溅到了桌面上。
糖饼对毛豆豆说:“别愣着,拿起来镊子找线头。”
毛豆豆还沉浸在眼前神奇的现象里面没回神,顺着糖饼的话接了下来,说:“线头,什么线头,怎么找?”
“笨死了。”糖饼把毛豆豆拉到身前,抓起她拿着镊子的右手,伸到了水盆里面,说:“静心,什么都不要想,它会自己过来。”
毛豆豆摒除心中的杂念,只想着盆里面的一团,慢慢的,线头从一团毛线中钻了出来,在镊子周围打着转,颇为好奇的样子,也是在试探。
糖饼说:“愣着做什么,收!”她手向前,包住豆豆的手,用力一夹,镊子提着线头就从木盆里面出来了。线条像是被卡住了七寸,原本还在波动的身体,都停了下来,线头也软软地耷拉在镊子头上面。
毛豆豆之前见糖饼吃过这些线条,虽然一个是金色地,一个是黑色的,但是她感觉两者有共同点。之前离的远,现在离得近,才发现黑色线条是由一个又一个汉字连在一起的组成的,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糖饼从一边那过来早就准备好的空白书册,翻开第一页,拍了下犹在发呆的毛豆豆,说:“就像是写字一样,把线条放到纸面上。”
毛豆豆照做,线条一见到纸张,就像是找到妈妈的孩子,自己就贴了上去,变成一个个清晰的字和句子,同时,文字所表达出来的意思也一点点涌入自己的脑海,根本不需要阅读。
后来熟悉了,拿着镊子的手越走越快,即便是如此,一篇还不到五万字的小说,也让毛豆豆搞到了半夜十二点。
毛豆豆完事儿后,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看见旁边的糖饼,趴在餐桌上,面前放了一本书,嘴里面衔着一根金色的线条,正一点点往嘴里面吸着。表情太无聊了,毛豆豆毫不怀疑着又是一个她不感兴趣的故事。
糖饼见毛豆豆完事儿,嘎嘣一声咬断了金色线条,嘴里嘟囔着,“味道好淡啊。”把书往身后的桌子上面一撩,落在了好几本书上面,对毛豆豆说:“哎,好无聊啊,明天把这些书放到处理箱里面,便宜卖了吧。”
毛豆豆应下,见糖饼把书拿过去检查,百无聊赖地玩弄着手上的镊子,突然想到了什么,说:“老板,四楼有个空着个书房,里面有个挺正规的书桌,为什么要在餐桌上干活啊?”
糖饼见毛豆豆的做工没有什么什么,和上了书本,略带埋怨,说:“你现在在做我的食物,不在餐桌搞,你觉得哪里合适?”其实毛豆豆在这件事上面,还颇有天赋,一次就能成。
毛豆豆觉得这话说起来好有道理,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
正在两人没话说的间隙,楼下的门铃响了起来,“叮咚,叮咚,叮咚。”门铃和房子一样,都是老式的,掺杂着回音,在半夜十二点响起来,怎样都觉得不太合适。
糖饼却觉得不是什么大问题,叫毛豆豆下楼开门,她把毛豆豆刚整理好的书放下,也跟着下去了。
门铃持续在想着,从楼上到楼下花了两分钟,“叮咚”声持续了两分钟。直到毛豆豆喊了声,“来啦!”门铃声才停了下来。
开门,只见一个人穿着一身雪白的长款羽绒服,帽子扣在脑袋上面,毛茸茸的领子遮挡了整张人脸,看羽绒服的款式应该是个女人。
人一开口说:“请问你是糖饼么?”
听到声音,毛豆豆才确定是女人,说:“不是,糖饼是我老板。”既然认识糖饼,毛豆豆就把人给迎了进去,带进了一室的冷风。
糖饼站在楼梯上,抚着楼梯扶手,待女人把帽子摘了下来之后,眼睛一亮,两步并作一步走,瞬间出现在女人身边,抓住女人的胳膊,舔了舔嘴唇,有些急不可耐,说:“你看起来好好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