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脸你等等》热乎乎扑克脸

22、第 22 章 换个马甲我

　　原本张思明并不习惯长时间的修炼，之前在紫竹峰时定点用餐，肚子的“按时运动”直接决定了他的生物钟。如今在白虎一口、一个辟谷丸的逼迫下，他倒真能静下来修炼了。
　　打坐化功的时间由几分钟变为几个时辰，又变为几天，最后，时间一周一周、一月一月地过去，小孩竟完全不知。
　　张思明不知道时日如此快地过去，老虎也并不催促他，只在需要魔气时才用头或肉掌拱小孩。张思明也是在暂时的停顿间服用辟谷丸——后来干脆不用进食了。
　　他发现，自己的混元魔功精进的同时，连带着体内的气脉也涨宽了不少，魔气不止运行流畅，更能做到收放自如。只是每次投喂白虎时，对方更像是个“无底洞”，直待他用尽最后一丝魔气才露出餍足的神情。
　　一人一虎虽然形成了一种默契的“剥削”关系，倒也算是相安无事。
　　不过，指望张思明完全不做逃跑的努力，也是不可能的。待他痊愈，混元魔功练成了第五层时，便又想着乱七八糟的招数逃跑。
　　“看！”手指指向远方。
　　白虎茫然之际，小孩向反方向狂奔！
　　……然后被叼了回来。
　　“师兄！”手指指向远方。
　　小孩手脚并用，往树上奋力爬着。
　　……然后老虎也上了树。小孩用屁股下树。
　　“母老虎！”手指指向远方。
　　老虎动都没有动，眯着眼咬了那手指一口。
　　某人尴尬了一下，缩回流血的手开始练功。
　　“那个……！”没词了。小孩和白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白虎不知从何处叼出一个包裹。
　　小孩打开，难道这老虎终于知道要给我换口味了？
　　《左传》、《史记》、《孙子兵法》……
　　老虎用一个看“智障”的眼神看他。小样的，没招了吧，好好学学怎么正确地斗智斗勇好吗？
　　张思明无言以对。过了半晌，他问：“我要是看了这些书，可没空炼化魔气了。”
　　老虎张开嘴。
　　“嗯，那就一半时间练功，一半时间看书！”张思明自动道。
　　老虎满意地趴伏在地上，虽然看张思明时仰视的角度，那眼神分明是睥睨的。跟我斗？嫩了点。
　　再怎么茫然，张思明也觉出味来了，这老虎是对自己好的，就像是……怎么说呢？张思明觉得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后来终于想起来了……杨过的“雕兄”。他咂咂嘴。都是动物是吧？看起来贼凶是吧？但都有颗凶猛善良的心是吧？
　　张思明有点满意自己的猜想，看白虎也是越看越顺眼。一开始觉得白虎是个无耻无情无理取闹的大恶霸，这会儿就觉得是个色厉内荏满怀爱心的小傲娇了。
　　可是他没有想过……善良的小傲娇是不会选择帮人练习魔功的。
　　“虎兄啊虎兄。”自从把白虎和杨过的大雕联想在一起，张思明就自顾自地给白虎起了个绰号。其实不管他叫什么白虎都会回应，反正也不存在别的活物让他起名了。
　　白虎喷了喷鼻息。
　　“我最近读到这里，对、对，为什么伍子胥回山，国君偏要逼他出来呢？他回去就让他回去，不好吗？”张思明指着打开的书卷。他以前看的书哪有这些情节，此时虽然每个字都还看得懂，可连起来，人物的行为逻辑他却难以理解。
　　白虎想到了什么，突然起身，吓了小孩往后一缩。
　　“虎兄，你别咬我，只会痛，不会变聪明呀。”张思明嬉皮笑脸地打着商量。他发现，只要自己没有什么肢体动作，老虎一般不会伤害她。
　　白虎看了张思明一眼，也没说什么，转而向远处慢慢走去。
　　难道这老虎转了性？我可以走了？它是被我笨走的？
　　张思明想着，悄悄转了身，打算悄无声息地开溜。
　　脚步刚刚抬起，身后便传来熟悉的低吼声。
　　脚收回，原地坐好。
　　张思明想起“文王拘而演周易”，自我激励了一下，继续思考。
　　却见老虎身影不见，密林中出现一个老迈佝偻的身影。
　　“老人家，你是……”张思明讶异，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密境中遇到陌生人。
　　“咳。”老人轻咳了一声，“小孩，你看什么呢？”
　　“哦。”张思明举起自己手中的《左传》。
　　“嗯……伍子胥，你是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国君非要伍子胥回到朝堂？”老人眼神盯着书卷不动。但是张思明却有种对方的眼神一直在打量自己的错觉。
　　这个老人家怎么知道自己想问什么？要么，他刚刚就在暗处偷听。
　　此时的张思明已不再是之前那个傻不愣登的小家伙了。
　　要么……他就是那只白虎。
　　他也并不点破，只点了点头：“不错。”
　　“嗯……”老人捋了捋胡须，手势奇怪，更像是顺毛。张思明不小心“噗嗤”了一声，很快就捂住嘴，没有更多的表示。
　　“一国之君，经历了一番风波重新夺回自己的国家，首要就是巩固人心。没什么比与自己一路走来的臣子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更能令人放心的了。”老人看向远方，果然没有注意到小孩的小动作，“一则奖罚分明，二则便于治理。”
　　张思明点了点头：“多谢老人家，我明白了。”
　　老人此时将眼神转回到张思明身上，过了一会，说：“我就住在附近，之后每过一段时间就会过来，你有什么问题尽可以问我。”
　　张思明做了个揖：“如此，多谢老人家。不知应该……”小孩“如何称呼”还没有说出口，老人家便健步如飞地走远了。
　　这老虎。张思明笑了。到底是多久没见过活人了。哪有人如此行事的。
　　不一会，白虎又从林子中回到张思明的身边，伸了个懒腰，看起来只是去做了个运动，眼神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张思明，透着点些微的谨慎和紧张。
　　张思明见它可爱，释放了一股魔气，配合地说：“刚才有位老人家前来指教了我，如今没有问题了。”
　　老虎满意地“呼噜”了一声，又好像不甚在意，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