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脸你等等》热乎乎扑克脸

16、第 16 章 我萌的重点

　　张思明好不容易安生了几天，却有一日，有一只破破烂烂的纸鹤飞入张千亭的小屋，最后恰好停在他的面前。
　　拆？还是不拆？虽然承认起来不大好意思，张思明自认有点手贱。眼见得那纸鹤随意用宣纸折成，边缘粗糙，透着墨迹，就实在不太能忍住不打开而只是在一边干看。
　　但是张千亭虽说比他的“辈分”低，却又是个严肃得正儿八经、实打实的魔修。
　　根据两人之前的“交往”记录，张思明还真不太能肯定一打开会不会看到什么惊天大阴谋。手一哆嗦，得，还是等着吧。于是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心里被纸鹤的毛边蹭得痒痒的，伸手缩手之间，忍耐心境提升不少。
　　张千亭过了好一会才回来，第一反应就是顺着张思明充满好奇的眼神看到纸鹤。
　　“是保祯的小玩意儿。”张千亭笑道，这会儿才感觉张思明真像一个小孩儿，“你拆开看看写了什么？”
　　张思明得到允准自然立刻伸手去够那只纸鹤，又想到是徐保祯送来的，不至于是什么“猛料”，又貌似“矜持”地缓了缓。
　　张千亭将小孩儿矛盾的反应尽收眼底，也觉得有意思。小屋四周终年烈风席卷，他只当作修炼身法、锻炼意志之所，师弟们很少有愿意前来的。之前张思明正式通过入门试，徐保祯和魏少晨才“忍耐”了一次来向师弟道贺，之后却再没有主动前来的理由和勇气。徐保祯一贯用纸鹤传信，如此便不必自己受这乱风之苦。他刚上山时不知底细，受其他师兄的“鼓舞”，直接上门传师父的口信，回去感上了风寒，病得惨了。
　　张思明打开纸鹤，只见纸上字迹灵动：师父让你去无涯殿呢快来啊大师兄。
　　本以为“真人”们写字免不了文绉绉，张思明笑笑，想多了，就是纸质微信嘛。
　　其实正如他之前所想，书信的文字表述大多是正经规范的，不正经、不规范的只是徐保祯本祯而已。至于张思明基于这一误解，以后也写了不少“微信”体书信，又是后话了。
　　“师兄，保祯说师父要你去无涯殿。”
　　张千亭道了声好，又问：“思明要不要一起去？”
　　“不了吧。”张思明摆手，“师父叫你而已。”他不是一个介意生不生分的人，只是觉得华云海叫张千亭去是有重要的事，他也没什么掺和的能力，更谈不上帮忙。对他而言，唯一的当务之急就是该练功练功，该修魔修魔，尽量不要随便死掉。再说，出去也要忍受乱风吹拂，虽然张千亭有能力保护，他还是觉得懒得费事。
　　“好，思明晚上想吃什么？”张千亭转身打算出门时又问。
　　“嗯，吃鸡，行吗？”这几天他摸清了紫竹峰的情况，从物质水平来看，就是个穷山头，唯一的乐趣是有那么几只四处奔窜、十分野性的山鸡。张思明一开始见到，还以为是小孔雀，紫竹峰的山鸡“天赋异禀”，明明不过就是肉鸡，尾巴却是五颜六色的羽毛，十分浮夸，一看就非常……好吃。
　　一开始他不好意思开口，觉得张千亭对自己悉心照顾，已经很好了。
　　不过，人嘛，得寸进尺，张思明是“人外人”，得一寸可以进一百尺。
　　再说，最近真的口淡了。他也没忘上次那个被徐保祯夺走的大鸡腿。
　　“好。”关于吃什么，张千亭就没有否定过张思明的意见。那良好的服务态度，张思明一直觉得，万一有一天自己说要吃龙肉，张千亭也有本事弄来。只是如果真按照他的手段来，那龙肉估计因为掺了毒而不大能吃。
　　他想到这里时，张千亭已离开了。
　　张思明又修魔入定，他双眼一红，手上的龙纹戒就显了形。之前张千亭说这戒指权当给他作护身符，如今入门试告一段落，张千亭也没有说要回去，他总一边觉得占了大侄子不少便宜，但是贱兮兮的心里又觉得自己也受了不少惊吓，算作精神补偿也可以。虽说他想还了，又觉得这戒指说不定真有什么神通，张千亭身边哪有什么普通的东西，如果真遇上大灾真可能救自己一命呢……于是，又下决心，又犹豫，又入定，又出定，折腾了大半天。
　　等到张千亭回来，张思明思想斗争还没解决，肚子则一早坚定地响个不停。待到白袍少年布菜时，小孩又转而将混乱的心思随便拾掇一下，开始盯着桌上最中央处放着的白斩鸡垂涎三尺。看得张千亭又觉得好笑：“思明要是饿了，就直接用饭吧。”
　　“那怎么好意思。”张思明飞快地举起筷子准确地夹走了心心念念的大鸡腿。
　　张千亭一向不在意这些事，本来陪张思明吃饭也不过是重在参与。他发现，张思明和他一起用餐时能吃多些，却不知道张思明这个毛病完全是由于原来单位员工食堂一到饭点就抢饭的“光辉”传统。
　　在张思明的认知里，多于一个人的饭桌自动进入“竞争机制”，死生有命，富贵由天。而他，张思明，作为一个光荣的参赛种子选手，一定要狂吃猛啃，食不厌多，脍不厌粗。
　　“对了，师兄，师父叫你去有什么事？”张思明嘴巴里嚼巴嚼巴鸡腿，满嘴油美滋滋。
　　“九黎山将要开启密境，青阳山要派些人去，师父让我一起。”
　　张思明这会儿想起之前遇到的尹正望师兄正好提过这件事：“原来如此。”待他回神继续嚼巴鸡腿，顺手又去扯鸡翅时却听张千亭说：“思明一起去，好不好？”
　　张思明瞪着亮晶晶的眼睛久久看着张千亭。那个密境什么的，一听就不是好地方吧，为什么要让你们这群师兄去？上次尹正望说什么来着，他们是比武决定谁去的啊？我这个新手不好好在新手村呆着就这样跟你去送死真的好吗？嘴巴里的鸡腿没有吞下去，他鼓着腮帮子怀疑人生。要是我把鸡腿吐出来，能不能不用去？
　　张千亭却轻轻笑了几声，“思明看来很高兴呢，今晚收拾，我们明天启程。”
　　所以说，少年你真的懂什么叫做眼力见吗——
　　张思明在心里默默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