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我们以这样的方式相爱》罗小谣

44、第44章 温暖心生一

　　温暖皱了一下眉毛，显得极为不悦和厌恶，“我不认为你有那个本事。”

　　曲野想开口反驳些什么，一个弱小的身影及时出现在他面前，好奇地说道：“有什么本事呀，你们两个在聊些什么，不介意让我听一听吧？”

　　三个人中两个人皆怀心事，这顿饭吃得很不是滋味。

　　罗谣一口接一口往嘴里灌着少盐没味的豆腐汤，心里使劲咒骂“罪魁祸首”曲大神，难得有吃大餐的机会，两个男人吃着大鱼大肉，她却落得个喝汤的下场。她不时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正吃得津津有味的曲野，一股怒火悄然而生，一把抓起手机，手指飞快地点了几下屏幕，又重重地把它放回到桌子上。

　　“叮”的一声，谁的手机响了。曲野面不改色地动着筷子，他自然明白是自己手机发出的声响，发信人是罗谣，内容嘛，他心知肚明。他夹了一小块鱼肉放在了罗谣的碟子里，没说什么。

　　一旁正专心致志为罗谣剔鱼刺的温暖，漠然地转过头看了一眼罗谣空空如也、只有一块鱼肉的盘子，感觉有些不舒服，他将自己的碟子与罗谣的换了一下，把盛满鱼肉的小碗推到了罗谣手边，用只能够他们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快吃吧，你不说要赶时间吗？”

　　罗谣发觉温暖的米饭一口没动，不禁犯起了嘀咕，温暖身材消瘦，绝没有减肥的可能性，以他数次来这里吃饭的经验来看，桌上的菜并没有到难以下咽的程度。

　　她迅速地端过温暖的米饭，每个菜放了一点，眼睛睁得圆圆的，摆出一副贤惠女友的架势，柔声说道：“你的食欲变差了呢，呐，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会饿慌的，给。”

　　温暖有轻微的洁癖，不太影响日常的生活，没到吃饭用热水烫餐具的地步，即使他趁罗谣接电话的间隙已经这么做了，看到罗谣手里被添得满满的一大碗饭，无论如何是下不去口的，碍于有第三个人在场，温暖丢下说不出来的别扭，准备伸手去接。

　　大概是他思考的时间过于长了些，罗谣阴阳怪气地说：“呀，我忘了你一向不让人为你加菜的，是洁癖呢。那这碗饭不能浪费了，由我解决掉吧。”

　　这话听起来颇有些大义凛然的将士味道，温暖不想拆穿她，那番话不过是她饿极了找的借口而已。

　　罗谣吃得正欢，不料被另外一个人泼了冷水，“吃几口就行了，真以为自己的胃是钢筋筑的，经得起你这般折腾呀。”

　　一时间空气凝固了，罗谣不得不放下筷子，嘴里还残留着油麦菜和鱼肉混合起来的香味，她瞥了一眼汤里剩下的几根海带，理直气壮地回嘴：“我今天的精气神全指着中午这一顿饭呢，曲老板，上班时间您对我苛刻，令我吃不上一顿准时的饭，下班了您能不能高抬贵嘴，让我填饱肚子呢？”

　　将剩了一丁点汤的小碗放在桌子中央，用眼神示意了下曲野，重新端起消灭了一小部分饭菜的碗，大快朵颐起来。

　　不能再组织这种空气中都弥漫着难堪因子的聚会了，全怪自己一时兴起说出的糊涂话，上司就是上司，哪有下了班还见面的道理。

　　三个人没说话，彼此心照不宣。两位男士吃得很少，温暖自始至终动的几筷子还是为了给罗谣去鱼刺，罗谣发扬了“爱惜粮食、拒绝浪费”的优良传统，嘴一刻都没闲着，念叨着“味道真不错”，筷子不停地起起落落，菜被她扫荡得差不多了。

　　罗谣打了一个饱嗝，如愿以偿地放下碗筷，手肘轻轻碰了碰温暖，脸上写着“别干坐着，我吃了一大半，难不成要曲野结账吗”，温暖冲她点了下头，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模样。

　　罗谣原本打算出了餐厅门，抽几分钟跟曲大神沟通下今天的突发事件，什么给她夹菜，什么牵她的手，她想问清楚为什么他会做出如此怪异的行为，她怀疑曲大神踏进凡间，脑子出了点问题，以致于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情。

　　她一心惦记着那个特别大奖，想及早结束这顿饭。服务员像感应到了她的想法一样，从外面走进来，拿着账单站在一旁，轻声问道：“温先生和曲先生，您二位是这里的熟客了，这顿饭记在哪位先生的账上？”

　　罗谣瞬间感受到来自两位男士你来我往的凶狠目光，不等他们发表任何意见或建议，她识趣得举着钱包，说着“我结，快走”便和服务员去了前台。

　　两个大男人端坐在椅子上，一个默默翻看着手机，一个打开微信朋友圈，在一个备注为“小女孩”的最新动态“这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下，点了赞。

　　不知是谁先开了口，“罗谣是个好姑娘，她一面善良正直，一面坚强乐观自信，我深深被她迷住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她是那种接触时间越长，你对她的好感越会与日俱增的人，在她心里住着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我想保护她藏在内心深处的童真。”

　　温暖将手机搁在一边，嘴角微微上扬，带了些轻蔑的语气说道：“怎么保护，据我所知，罗谣在贵公司上了两个星期的班，你对她的了解所知甚少，即使她如你所说是个光芒万丈的姑娘，你对她心生爱意，那她对你是什么态度呢？你一个在这上演独角戏不觉得有些悲惨过头了吗，如果罗谣是个随随便便会被人感动的人，为什么她单身那么多年，唯独选了与她相亲，见了没几面的我呢？”

　　“曲先生，我想告诉你，有能力保护她、呵护她一生一世的人，除了我，没有别人。”

　　曲野听着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他朝温暖浅浅一笑，内心犹豫了一下，终究狠下心，说出了一些在其他人听来云里雾里的话：“说起来真巧，我见温先生第一面就觉得很面熟，大概是像你如此优秀的人，有让人过目不忘的本领吧。14年8月的一个下着倾盆大雨的晚上，我和朋友在邻市的某间酒吧喝酒，没多久来了几个警察，带走了一个疑似服用了不明药品的男子，那男子精神恍惚，嘴里却坚定地说着不是他，我一时有了好奇心，无巧不成书，我有个朋友恰恰在该男子被羁押的拘留所工作，我旁敲侧击地打听了很长时间，终于套出了想要的消息。该男子是吸食了某种，某种药物，药物的名称我就不提了，那位年轻男子长相俊秀，名字也很特别，刚好也姓温。”

　　“听说，是个海归呢，我想温先生大抵明白我的意思了，那么，你现在依然认为自己刀枪不入、完美无瑕，是照顾罗谣的不二人选吗？”

　　曲野往前倾了下身子，叹了口气，遗憾地说：“温先生该不会把这一切忘了吧，哎呦，我就是记忆力太好了，不像你。说实话，我确实是卑鄙了些，可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拥有那么肮脏的一段过去，有什么资格说我卖惨呢，谈到罗谣，真想看看她知道这件事时，脸上会是什么表情，惊讶还是悲伤。”

　　温暖全身没有一点知觉，他不清楚身体的哪个环节出了错，导致他坐在原地无法动弹，想张嘴说些什么，使劲试着张大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喉咙像被一块厚厚的棉布堵住了，他想弯腰用手把它抠出来，额头渗出了几滴汗，脑子一片混乱，他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嘴唇不受控制在哆嗦，胸有些闷，他用力拍打着胸口，嘴里断断续续说出几个字：“你，你究竟，想怎么样？”

　　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些事，绝不是像他说的那么巧，一定还隐瞒了些什么。

　　温暖心生一股寒意，原来，他和罗谣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他原以为他们已经抓到了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