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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属狗的? 3、你属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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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属狗的?
虽然跟小傅不打不相识,向起正也没主动跟他接触。倒是那天晚上在厕所还干柴烈火的安捷和秦登云,这段闹分手闹的没完没了。一起玩了这么久,安捷知道秦登云最怕谁,所以隔三差五就来找向起正帮忙。
学校后巷,打着黑伞,看着站在雨中的安捷,向起正道:“你觉得你俩可能吗?”
“有什么不可能。”安捷是隔壁富云二中的,H市最大的艺校,当初秦登云看上他,不仅仅是因为他好看,还因为他懂道理,想着以后分手不会太难。可谁知道真要分手,安捷根本没有自己说的那么痛快,他真喜欢上秦登云了。所以干脆利落的分手变成了他纠缠不清,秦登云好坏话都说了,也没效果,只能要向起正出面解决。
像是听了笑话,看着面前清秀漂亮的小男孩,向起正道:“秦登云的爹是谁,你应该明白,你觉得有那样一个老子,能接受儿子交个男朋友吗?安捷,你是个聪明人,什么人该缠着,什么人不该缠着。你该明白。”
“向起正,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喜欢登云,我为他死都行。”
微微叹了口气,向少难得语重心长:“真不用,你以为你死了,秦登云能怎么样,为你这辈子追悔莫及?我告诉你,他充其量掉两滴眼泪,隔天该睡谁还睡谁,我劝你,与其到时候难堪,不如好聚好散,他该给你的一分不会少。”
说到钱,安捷脸一下就红了:“你们都他妈是混蛋。”
听他这么骂向起正,一直戳在边上看进展的陈熙不干了,摔了手里的汽水瓶就道:“你他妈说谁呢,给你脸了是不是,你以为你是什么好鸟,要不是秦登云,谁他妈拿你当回事儿。滚,再他妈不滚,老子抽你。”
向起正好言相劝不管用,被陈熙这么一吓唬,安捷哭着就跑了,细瘦的身体,奔跑在雨中,颇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样子。
回头瞟一眼陈熙,向起正道:“您那狗脾气能收收吗?”
“这种人就不能给好脸。”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出巷子,站在巷口等着家里的车来接。正等着,无聊的向起正抬起头就看到马路对面,站台下,穿着昌华校服的小傅拿着一把花伞,手里提着一个环保袋。细雨弱化了小傅的脸,但站台那么多人,向起正一眼就看到了他。多年之后再想起那一幕,向起正说,就好像那天老天故意拨开了一道纱,让他看到了纱后的小傅。
头都不回,把伞塞给陈熙,向起正道:“你自己回去吧。”
等车的陈熙一愣:“靠,我回去,你上哪儿,说好晚上一块打台球的。”
“不去了。”
车流过去,向起正穿过马路,相比普通的高中生,长小傅一岁的向起正洋气的多,白衬衣,深蓝的校服裤子,配上硬挺的五官,在雨中显得格外好看。看他走过来,小傅身边等车的女孩子都叽叽喳喳议论起来,小傅却是一副呆呆的样子,手里拿个小纸条,上面写满单词。一边靠着公交站牌一边背:“depend。”
“嘿。”
完全没准备,被向起正一嘿,小傅吓得一激灵,抬头,眼前赫然是自己最不想瞧见的脸。
“干嘛呢,车都走了?”
向外张望,车根本没来,小傅瞪向起正一眼道:“你以为我傻。”
“不傻,见到熟人不知道说句话。”
“熟人?直至厕所那次咱俩就见过两次……。”
不等小傅说完,向起正道:“三次。”
“两次。”
“我说三次就三次。”
两人正争着,公交停下,向起正搂住小傅的脖子跟他一块上了车,上车之后小傅刷卡,向起正历来有车接送根本没公交卡,给司机整钱司机又找不开,不结账车又走不了,向起正抬头看小傅,小傅一脸,我凭什么给你掏钱的表情。
僵持一会儿,全车人都看着这俩人,还是小傅拉不下脸,把钱包拿了出来,他一掏出来,向起正就夺过去,找零钱交了车费。
公交车最后一排,小傅坐在靠窗的位置,向起正大步走过去,跨过最外面的人,坐在了小傅和陌生人中间。
“还我钱包。”
小傅要钱包,向起正死活不给,反而指着钱包中的照片问小傅:“这是你小时候?”
每个人的童年都会有那么一张惨不忍睹的照片,小傅也一样,照片上的小男孩脸化的得像猴屁股一样,脑袋上顶着接收器一样的小辫。小傅小时候不是没有好照片,可这张照片,据说是他妈给他照的最后一张。所以即便丑,他也一直放在钱包里。
小傅不说话,向起正有些尴尬,捅他道:“问你呢。”
回头又是一瞪,十分不爽掏了钱,还被这货缠上的小傅道:“是不是关你屁事儿?”
“问问不行。”
一把夺回钱包,小傅道:“不行。”
“你是不是属狗的,见谁咬谁?”
“你属猪?”
往后整整一路,俩人谁都没说话,下车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小傅打伞离开,没伞向起正跑上去,本要跟他一块,小傅死活不肯。
向起正就淋着雨跟他一块走,走了一会儿,都快到家了,小傅实在搂不住脾气回头冲着向起正道:“你到底想干嘛,这么跟着我有意思吗。”
被小傅这么一吼,向起正愣住,冲着小傅就道:“谁他妈跟你了,谁跟你谁孙子。”
“你不跟我,你干嘛呢?。”
“这条路就直通你们家是吗?”
话说完,气头上的向起正快步超过小傅,在小傅同学的目送下走进了荣泽园。
呆立在雨中的小傅看着大门口的武警给他敬礼,看着大门打开又关上,耳边顿时响起搬来H市当天,市接待的办公室主任说的话。
那天,一模一样的地方,搬家停车等着市局家属院开大门的时候,管后勤的办公室主任指着荣泽园道:“傅局长,市属家属院对面的荣泽园住着不少老领导。这些老领导虽说已经退居二线,但是树大根深,说句俗点的,能不得罪就不得罪,能巴结就巴结。”
那时候小傅带头道:“绝对不会,您放心。”。
可现在,那变态竟然就住在荣泽园里。
一道冷雷劈下来,小傅同学回过神,看着那扇大铁门自言自语:“不会这么巧吧。”
可是,就这么巧,从小眼观六路,从不得罪人的小傅同学,在十六岁的夏天,得罪了他最不该得罪的人。却因此因祸得福,成功吸引了向少的注意,尤其是那场雨让向某人高烧三天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