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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片段二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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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们很早就出发了,清晨的风干燥清爽,拂过两个人微红的脸庞。
贡布拉了拉自己的左襟,未至而立的青年衣袍是比较收拢的。
“日安,贡布拉阁下。”
会有一个两个比较年长的牧民与他打招呼,贡布每每回以一个谨慎的颔首。
这使赵恣豪更为诧异,这需要怎样的气度才能坦然接受一位长辈的敬意。
他的脚步缓慢而坚定,每一步都好似带着朝圣的庄重。有时他会望向夕阳的方向,略长的头发撩动他的睫毛。他的眼神混合着少年的天真和藏人的深沉,一闪而过。
赵恣豪看着他侧身的剪影,夕阳的光和黑影在脚下交错,心也跟着一下一下,古井无波,仿佛是一种陌生的灵魂在低吟。
“那是圣湖。”少年的声音一是比较低沉的磁音,但在念出圣湖两个字的时候又仿佛带着一种特殊的情感。让赵恣豪心中一动。
贡布走近圣湖的方向,在岸边跪下,双手合拢颔首,又一点点贴近地面——是朝圣的姿势。
赵恣豪和几个工人站在一边,心中因为长途跋涉而涌起的烦躁感也被一扫而尽。
赵恣豪眼中的青年,慢慢变成了一种画卷,一股民族的诗意。
许久之后,贡布拿出了一支短短的白色笛子,尾部挂这一条红色穗子,他轻轻地把笛子抵在下唇上,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悠扬的笛声,不同与赵恣豪曾经听到的笛声,这个声音清亮又辽远,就像草原上的风。
当贡布吹完一曲乌达木之后,他习惯性地摸了摸笛子的挂穗。
“你吹的很好。这是骨笛吧,这曲子叫什么?”
从背后传出来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贡布看了一眼那人笑笑的眉眼,转过头说,“这曲叫乌达木,是我爸爸教我的。”
“那你爸爸一定很有才华。”
贡布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那他们现在在哪里呢,没跟你在一起吗?”
贡布摸了摸骨笛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受着晚风,轻声说
“他们长眠在圣湖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