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贾环传》峯迴蕗轉

232、当年旧案今始明（二） 这事一旦说

　　京都城。皇宫内。
　　皇帝刘翼在御书房中端详了面前的贾环好一会，才开口说道：“怎么？有胆子上阵杀敌，也有胆子大不敬，如今却没有话说了啊？”
　　贾环笑了笑，说道：“皇上你叫我说什么啊？才刚刚一回到家里，就给关进大牢了！再说皇后姐姐当初的懿旨也没有跟我说不可以拆，我觉得自己是给人坑了，所以微臣无话可说！”
　　“呵呵……这么说来，你是觉得是朕的皇后坑了你？”皇帝刘翼笑了一阵后，转而对里间说道：“皇后，你听见了吧？你这个义弟在埋怨你呢！”
　　话音未落，里间就缓缓走出一个宫装丽人来，不是皇后又是能是谁？贾环不由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丽人，身着淡粉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凤簪，映得面若芙蓉，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微微带笑，却又凛然生威，一头青丝梳成华髻，繁丽雍容，那小指大小的明珠，莹亮如雪，星星点点在发间闪烁！当日的匆匆一面，贾环甚至都有点记不清皇后娘娘的模样了，微微发怔后，方急急行礼道：“微臣见过皇后娘娘！……臣不是哪个意思的！”
　　皇后娘娘浅笑一声，说道：“好了，起来吧，这里也没有外人，你呀该叫我姐姐才是！这么久了也不见你进宫来看看本宫，是不是将我这个姐姐忘了啊？”
　　贾环忙道不敢！皇后娘娘笑着又道：“听说你受伤了，本宫特地拿了些百年人参，你带回去，等伤势好了再进宫来，我们姐弟好好说说话，知道吗？”
　　贾环一边应承下来，一边又说不敢！倒显得十分拘促！
　　“好了，本宫就是过来看看你，也不打搅你和皇上议事了！”皇后说着便对皇帝刘翼微微一礼，再看了一眼贾环便转身离开了。
　　御书房里静了一会，皇帝刘翼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贾环！”
　　“微臣在！”
　　“关于当年金陵的事，你自己可查出些什么端儿了？”
　　“啊……皇上……皇上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因为今天有人跟我说起这事，而且他还立下军令状说三天可以破案，否则提头来见！”
　　“贾雨村？”
　　“哦……你认识他？哦当年他是在金陵任过知府的！”
　　贾环当然不能明着说自己不喜欢贾雨村这个人，毕竟如今是同朝为臣，是而说道：“微臣倒是也查到了些证据，只是一时还没去核实。”
　　“关于谁的？”
　　“这……”
　　皇帝刘翼盯着贾环看了一会，又道：“不想说呢？还是不好说？”
　　“怎么会！皇上如此对微臣，微臣又岂敢有所隐瞒呢？”贾环整理了一下思路，当即将关于银票的事说了出来……
　　如果说对于贾雨村的话，皇帝刘翼有所怀疑，此时此刻则是确信无疑了，但见他甚为恼怒地冷声说道：“呵呵……真是可笑啊！朕的爵位，朕的俸禄都养了一群什么样的衣冠禽兽？一个个都是只知道吃窝边草、窝里斗的孬种，像这些人就是朕生平最恨的！恨得咬牙切齿！恨得……”
　　“陛下！”一边的裘世安见皇帝刘翼的情绪过于激动，忙出言打断了他的话。
　　皇帝刘翼顿时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后，又说道：“贾环，这事你就让贾雨村去查吧，别的你就不要管了，你只记住，本朝从不惜异姓王、铁帽子王的封赏，只要你能立下足够的功勋，朕自有嘉赏！至于那几张银票物证，一会你交给裘世安就好了，事情总会有个水落石出的！这就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记住了吗？”
　　“微臣谨记！”贾环应道。
　　…… …… ……
　　贾环家里，上上下下一干人见贾环安然无事地归来，她们揪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而贾环将那三张银票交给随同而来的太监裘世安后，他整个人也变得呆滞起来，一言不发地望着漆黑的夜空……
　　第二天，早饭时分，京都府的贾雨村领着一队队官差，直奔荣国府、宁国府而来，随后也不多言，点名将贾赦、贾珍、贾琏、贾蓉、贾蔷、王熙凤等人锁了押回衙门。一时间，贾府内是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贾母这边本来一帮女眷正在摆家宴，想着叫贾环过来一起吃饭的，哪知猛然间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各门上的主子顷刻间也都往这边来，男的则聚在院内，女的则在堂内。贾政、贾兰等闻讯后也匆匆赶了过来，无不是面面相觑、心惊胆战，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好在官差除拿了贾家的上述几人外，并未对宁荣二府的其余人员动手，也未进行抄家！
　　等官差走后，贾政惊魂初定，却犹是发怔，不知如何是好。
　　贾兰瞧了瞧众人，便说道：“老爷，我去三叔那边看看是否有事，这边你且去安慰安慰老太太，再想法儿打听东府那边的事。看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贾政听了贾兰的话，这才醒悟过来，忙疾身进了荣庆堂内。只见各门上的女眷都聚于此，哭哭滴滴、乱糟糟的，不知要怎样。贾政无心查问，一直到贾母卧室中，只见人人泪痕满面，王夫人、宝玉、迎春、探春、惜春等围住贾母，寂静无言，各各掉泪。惟有邢夫人大声哭作一团，大家见贾政进来，便告诉贾母说：“好了，好了！老爷来了！请老太太安心罢。”
　　贾母一听贾政来了，忙搀扶着王夫人的手起身来，拨开人群，迅速地抓住他的手说道：“我的儿，不想还见得着你！……”一声未了，便嚎啕的哭起来。于是满屋里人俱哭个不住。
　　贾政恐哭坏贾母，忙说道：“老太太放心罢。想来事情不大，官差只是拿人，并未抄家，只是此刻也不知大老爷、琏儿、凤丫头所犯何事，等问明白了，主上想来还有恩典。何况娘娘也会帮我们家求情的……”
　　贾母听了，见人群中凤丫头不在，不免又伤心起来，贾政再三安慰方止。
　　不时，堂外传来“尤大奶奶、蓉哥奶奶来了！”
　　贾母、贾政等人闻言，急急便从里间走了出来，尤氏。秦可卿见了贾母也是当即哭道：“老太太……他们将珍大爷、蓉哥儿、蔷哥儿都抓走了，这可怎么办啊！”
　　贾母听了这话，禁不住悲声哭道：“这一个个都造了什么孽哟，我老太婆还不如早早的死了，看不见听不见了就罢了……”哭着哭着，又想起了什么，急又问道：“环儿呢？环儿来了吗？他那边不会也有什么事吧？”
　　话音刚落，就传来“三爷来了，兰哥儿来了！”
　　这话一出，堂内顿时都静了下来，如果说此时贾府内谁还能作为顶梁柱的话，则非贾环莫属了！是而所有人都看向了门口处。不一会，贾环、贾兰双双进了来。
　　贾母急急又走向前，拉着贾环说道：“我的儿，你那边没事吧？”
　　“老祖宗放心，孙儿那边没事！”说完，贾环扫了四周的人一眼，见薛姨妈、宝钗、宝琴、三春姊妹、黛玉、湘云等都安好，微微对她们点头示意后，又道：“大家也不用聚在这边了，事情总会有个结果的，不用过于担心的！”
　　贾母闻言，顿时有些疑惑地问道：“环儿，你说什么事情总会有个结果？莫非你知道他们为何被抓？”
　　堂内的所有人也都愕然地看向了贾环，无不是屏气吞声地等着他的答复！
　　“算是知道吧！昨晚皇上叫我进宫了！”
　　“啊……”
　　“为了什么要抓人啊？”
　　贾母即时紧紧地抓住贾环的手，眼睛也死死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为……什……么？”
　　在人群中的宝钗、探春、平儿在这一瞬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们的心都不免砰砰跳了起来，倘若真是如她们所想，这事一旦说出来，无疑就是一个重磅炸弹……
　　贾环微微苦笑一下，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贾府的人或迟或早总会知道的，瞒也瞒不住，是而吸了一口气后，断然说道：“皇上说有人揭发了我娘被害的主谋之人，可能是贾赦、贾珍、贾琏、贾蓉、贾蔷，至于王熙凤是不是也参与其中，这就要审过才知道了！”
　　“啊……”
　　“这……”
　　“不会吧……”
　　该来的还是来了！平儿听了贾环的话，也说不出心里是个啥滋味，嘴角微微苦笑一下，人也就释然了！而宝钗、探春因心里有了准备，吃惊的程度自然要比别人小很多，因此她们更多的是在查看众人的反应。
　　贾政目瞪口呆地看着贾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夫人亦是感到震惊，随即就大喊道：“凤丫头绝不可能做这事，她……她……”只是这话并不能引起别人的共鸣！
　　尤氏、秦可卿双双如遭雷击，如果贾环所言不虚，只怕……只怕……等待她们的将会是难以想象的后果，抄家、杀头……她们已经不敢往下想了……
　　“这是真的？这是真的？……”贾母不可置信地看着贾环，问出这话后，人也就瞬间晕了过去。
　　“老太太……老太太……”
　　一屋子的人霎时乱了起来，哭哭啼啼、七手八脚地将贾母抬进了里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