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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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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石梁套上件夹克从屋里出来,清晨的寒气正面袭来。
石梁刚掩好门转身往楼梯下走,隔壁门廊底下探出一张浓妆艳抹的女人脸,冲这边勾勾手,“帅哥,头一回见啊,你跟屋里面那小哥是朋友啊?”
“.......”石梁往那女的故意露出来的胸口大波浪扫一眼就心知肚明了。
靠丫,这地方也有小姐,鱼龙混杂的筒子楼就是不安全,什么人都能往里边住。
女的抛了两下睡裙水袖,挤眉弄眼,“进来喝杯水呗帅哥。”
石梁冷冷的目光丈量小姐那屋到这屋的距离,统共不过二十步。
好家伙,相当近距离的一对标准配置“英雄冢”“温柔乡”,再瞅这女的那股子风里弥漫挡不住的放浪骚样,要说没跟段奕这么架势招呼过就特么有鬼了!
也是,换他他也不愿意住单身宽敞亮堂公寓,搬这小乐窝来,晚上天一黑,隔壁挂俩暧昧暗示的红灯笼妈蛋走两步就成了要多方便有多方便。
小姐:“进来聊聊天儿小哥,天还早着呢。”
石梁过去帮人把衣服提了提盖住大片清凉,缓缓道:“鸡皮疙瘩都冻出来了,甭瞎扯了。”
掉头石梁就找着这片儿的房东,给人一沓现金红钞。
“四楼朝北最里的那个屋子算我租半年,让原里面的人收拾东西出来。”
房东为难:“可原租期还没到期,咱签了合同的的。”
石梁:“那就看你怎么解决了,总之这房子我现在就要。”
“您再急我也不能违约给您开这个小灶啊。”
“哦,那你给她藏私就不算开小灶是吗?”
房东经不住说,闪躲的眼睛立即闪过一丝兔子尾巴被踩到的羞耻和仓皇。
石梁鼻子里哼出声调:“那女的在你房子里做生意你别装不知道,我要是现在打个检举电话,扫黄组马上就能把你的房子连窝端了。”
“.......”房东两只下垂的肿眼泡抖了两下。
“这都敢租出去,你是支持服务行业发展还是乐于给政府国家创收连自己都上过门光顾过吧。”
房东“........没有!怎么可能?.....”
石梁不用多讲,撂下话走了。
“房子打扫干净,里面的东西不管是用过的还是没用过的都拿走,留下一个空屋子就行。”
......
这几天,石梁都没往乔金身边报到。
就那次堂会后乔金乔银彻底决裂分家,光是皇城根里几家大型娱乐场所都往外搡人停业暂歇,乔金之前有些跟乔银合作拿下的工程全部跳水;这里面两方互相混杂的弟兄口角争斗、磕磕碰碰,火/药味十足。
乔金一心想挣钱,挣大钱,想洗白慢慢走回到正道上;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他还敢拿捏血案子吗?
就这个原因,他是再不敢跟乔万旭搭茬儿了,乔万旭还是那时候的乔万旭,社会怎么变他还是那个活阎王,提刀算账,杀人越货,不讲人道。
他就是个亡命之徒,乔金根本就玩儿不起!
过去不得已打打杀杀纵横江湖拼下这份家产,到现在好不容易想安安稳稳风平浪静地过后半生正常日子,这时候要给乔万旭这个王八蛋害地锒铛入狱谁特么能乐意?!
他们两兄弟目前翻江倒海,石梁主动避其祸患,任何双方对峙的场子都不露面。
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不想碰上易东。
现在这个敏感的时期,他一想到易东这个未知因素就像悬在高压线上一样精神高度紧绷。
他到现在依然没搞清楚易东究竟是怎么知道他和九局的,或许是哪次和樊辉的见面被跟踪泄露了......但关键是,易东怎么会注意到他?
乔金底下打手少说几十个,石梁自认为每次行事还算谨慎滴水不漏,为什么会偏偏被易东盯上?
山路高速上易东表明了要扫除祸害,九局要是插手那就鱼死网破,石梁考虑不周全,到现在都没查到半点他爸的消息;失了乔银这条路子线索,恐怕他这辈子都找不着他爸了。
一面为着他爸,一面为着段奕的安全,这两个人就是他的命门罩门,石梁被攥着,不敢和易东硬碰硬越雷池一步。
......
这个周末的休息日,石梁到小西天一街的京味小吃店打包一罗圈。
开车到地方,徐狍子正坐着轮椅让护士推着溜达。
“嗳,梁哥,你咋来了?”
徐狍子这人热心,俱乐部里接触好几回了,而且知道石梁跟段奕关系交情好,对石梁也十分客气。
石梁墨镜下一斜眼,快餐打包盒子递给人,换手间拽出连串的香味,“正好午饭,打包点吃的送过来。”
他买的杂,按服务员拿过来的单子上注明的招牌菜点的。炒肝,炒肚,狮子头,额外要了一盘卤水鸭掌,据说吃啥补啥;这不是伤了腿吗。
徐狍子掀开盖闻了一口就问:“梁哥你是小西天买的?”
“二大街的京巴儿总店?”
石梁挑眉: “这家店那么出名儿吗?”
徐狍子乐呵呵地:“那是我店儿。”
“真是够巧的,早知道是你开的店我还付什么钱?给他们老板送餐病号饭用得着收钱吗?”
徐狍子挠头笑:“我都没想过开个小吃店,是我哥给盘的,他不让我管那些夜总会娱乐场,就收心开个小吃店,排场虽然小但麻烦也小。”
石梁心想段奕这货还真护着这小子,哥俩好。
护士在后边提醒说:“等下接着做复健吗?”
徐狍子使劲点头:“要的要的!”
石梁飞快在徐狍子白毯子盖住的腿上扫一眼。
“才几天就急着复健?”
徐狍子本来随意搭在轮椅扶手的两胳膊紧张地搓在一起,心情颇为沉重。
“用不太上劲了,我不能躺个两三月废人似的麻烦别人来照顾我,提早复健出院,我想帮我哥做事儿。”
老让他哥三天两头过来照顾他这个累赘,徐狍子晚上就久久不能入眠,恨不得马上下地就能飞起来。
他满怀信心斗志,准备复健训练和回去帮他哥上刀山下油锅,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石梁点头嗯了一声。
拍拍徐狍子的膀子多说了句:“要是好了,就跟着你哥,以后别在乔银爷跟前晃悠。”
徐狍子就是乔银经东南亚后拉的垫背发泄,毕竟是段相当棘手糟心的经历,乔银会想有个与之相关的人在眼前出现时刻回想提醒?所以,别自找不痛快。
徐狍子说:“我心里有数,这我哥都叮嘱好几回了,你们放心,我罩得住自个儿。”
石梁回自己公寓临时冲了个澡,随便下了碗面呼噜吃了,这时候看看表,晚上十二点过快到凌晨一点了,抹嘴换鞋准备出门。
樊辉发信息说有事让他过来一趟。
他没开自己的车,马路上拦了辆出租车,刚坐上去电话就响了,居然是柯刚。
“喂?石梁你在哪儿呢?我在金爷那会所等你,你赶紧过来!”
石梁听见柯刚电话那边声音有点吵“怎么了,什么事?”
柯刚说:“你先快点来吧,来了再说!”
司机师傅等他接完电话就侧头过来问:“去哪儿?”
石梁想了一秒还是觉得有必要先看看柯刚那儿什么情况,就给司机师傅报了地址,只能晚点跟樊辉报到。
会所属于的这条街连续好几栋大楼基本都是歌舞厅,一到晚上就属于特别躁的夜场专所。
司机绕了好几个弯子才把车开进密织如梭的来往车流和庞大的行人海。
从会所门口开始就有小股看热闹的人围在一起,远一看黢黑的影子不停晃动。
石梁全凭压人一个头的个头拨开人海挤进去,越过乌烟瘴气的前一排直上走廊二楼。
会所的经理认识石梁,点头哈腰地领着他往里带,“梁哥你总算来了,刚哥我们都拉不住,快炸了.......”
石梁眼神冷酷,步子不停,“里面怎么闹起来的?”
经理给了自己一嘴巴,追悔莫及,“也是我没听刚哥的话,最近兄弟们心情都不怎么好,也没什么心思管会所就让我提早下班关门。结果今天来了一群红贵,都是不好惹的人物;他们硬是要在会所里玩儿,我自作主张没跟刚哥打招呼就接客了,后来没多久包厢就闹起来了,欺负教训了会所里的服务生,都喝多了,脾气大,开了牌桌,赌得还挺大的,现金,证券,非说服务生整幺蛾子坏规矩,怎么赔礼道歉都没用,刚哥就来了......”
石梁兜长着脸转个路线闪进包厢,进去就闻到剑拔弩张的味道。
包厢两路人马,挡在他前面的是柯刚几个,袖子卷到手肘一副要出手的状态。
对面就是一群挨着牌桌的人,经理说的圈子里的不好惹的红贵。
柯刚嗓门大,一把扯过角落里眼睛哭得成石榴的小年纪男服务生,男孩儿左脸上清晰的红色五指印,估计是挨过打了。
“甭他妈给老子胡扯,我的人我还不知道了?他能搞什么小动作?!”
对面就有人喷道:“牌桌上干这行的没抓住就算运气还技术够,抓住了还能怨谁?你还想赖账不认?”
柯刚忍无可忍:“我他妈就知道不能跟存心找茬的人掰扯废话!这小男孩儿才在我这儿干两个月,老子培养‘洗牌’的也轮不到他,闹半天连个证据都拿不出来你一个劲地逼逼有屁用!”
“别说我事先没告诉,这不是你们想干嘛就干嘛撒野撒耍的地儿。”
石梁站在门口冷眼看着,置身事外似的暂没有开口的打算,他觉得以柯刚简单粗暴的个性弄这一群公子哥应该不是问题,顶多撸个啤酒瓶砸碎了敲个大脑袋。
于是他在嘴边竖起手让旁边急得不行的经理闭嘴表示噤声。
红贵里一个穿条纹灰色西装五官瘦长白净的人在一行人最前面,终于说话了:“这不就是四乔金爷的地方吗?你还以为我不知道的吗?”
“把你那舌头捋直了再跟我说话!”柯刚一脸受不了的表情。
“我就四这么说话的方式!”那人急赤白脸。
“说话就跟吃了塑料袋儿似的,我就烦你着贼不利索老牛拉磨样的塑料口音!”
指的就是他包装打蜡一样的湾湾腔。
边上一同行的接着回呛:“你知道他是谁吗?你惹得起吗?!大首长上将是他老丈人,袁上将的正牌女婿,你也不擦亮眼睛看看!”
“爱谁谁,你吓唬错人了,管你谁的女婿,跟老子一毛钱关系没有!”
“.......”
石梁一直平静地听完,蓦然神色一沉,眼底闪出略微异样的光,探究的视线末端定在那某湾人身上。
这人.......居然是袁正罡的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