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距离》竺忆

6、彼岸花开 情不为因果

　　“子凝，翎的治疗不得不……暂停。他的父亲回来了，暂时还没有完全同意这个方案的实施。”
　　“爸，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想用这么危险的办法，可是……我没有别的选择啊……爸……”
　　“乖，去见见你羽伯父吧。也许，他会理解你的。”

　　屋子里的气氛令人窒息的沉闷，段姨很大方的给我倒水，说笑着问了些医院的事，可我知道，段姨只有在极紧张的时候才会咬住下唇，比如——翎出事的那个下午。
　　“羽伯伯，我现在不太明白，您的身份。”
　　“子凝小姐，我，是翎的父亲。羽氏是我的家业。同时，作为郝世杰，我是埃里克母亲的，管家。”他十分简单扼要。
　　原来，是翎的父亲？难怪会有这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
　　气氛再一次陷入沉闷，我有好多好多的问题想要问，可是又怕问题的答案...不适合...出现。羽伯伯叹了口气，走到窗边点燃一支烟，却只是让它静静的燃，“子凝，我在船上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了你和翎的关系。因为，我可以断定，你就是翎唯一的一张照片上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孩子。”
　　“东西太多总是要忘掉一些，丢掉一些。而我，不会丢掉关于你的一丝一毫，子凝。”泉水般清冽的声音任流云惶惑，晚霞惊叹，我不知那时那刻我的脸色可比天边的落日鲜艳？余音仍在耳畔，像一曲蝶恋花，一支江河谣……
　　果然，事情是这样。羽伯伯爱的是叶夫人，直到她成家并产下一子，正在他觉得人生无望之际，遇到了段姨，她为他孕育了一个天使般可爱的儿子，而他却为争回心中所爱创建了大名鼎鼎的羽氏。后来叶夫人生病了回国休养，他义无反顾的抛弃了段姨母子化身郝管家，只为能日夜守护心爱的人。后来埃里克知道了一切，但他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

　　段姨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泪痕，因为是女人啊，到底是女人！为什么要受伤，为什么要爱，为什么要生下翎，他是天使，不该来人间受苦难的。
　　“为什么……”
　　“子凝，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你曾问过我有没有想要守护的人，”
　　“那不一样！”我压制不住内心澎湃的怨恨，语气显得狰狞又暴戾，不知道翎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会把我赶出去么？
　　“是，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我为了守护自己的爱，欠下了太多……”
　　“我不怪你，我知道爱上一个人……是怎样的悔之不及……翎是个好孩子，他从来只会让我看到他的微笑……从来……只是……微笑……就算是……那个时候……”段姨泣不成声。
　　翎，你真的不曾恨过，不曾怨过吗？
　　翎，你真的，不会难过吗？

作者有话说

　　佛经记载有“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彼岸的尽头开着不败的花，是一种凄凉的比喻，象征着生命的因果。
花开无叶，叶生无花，相念相惜却不得相见，独自彼岸路。
彼岸花相传其盛开于黄泉之上，是生长在三途河边的接引之花，是忘川岸边唯一亮丽的风景，
花香有魔力，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
春分前后三天叫春彼岸，秋分前后三天叫秋彼岸，是上坟的日子，彼岸花开在秋彼岸期间，所以称之为彼岸花。
花叶相错,生生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