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苍生》布衣白丁

36、生死与共 患难见真性

　　已经有一整天了，黄炎还站在洞口 ，他在想办法，对付这一头巨蟒的办法 。
　　强攻也不是 ，妥协也不对，怎么做都不行 ，他的头 ，越想越大，越想就越乱 。刘嫂和麻三等人 ，也没有打扰他，让他静静地想 。
　　他们对他充满信心，特别是刘嫂 ，更是如此 ，因为她知道 ，这是洪天和碧蕊的孩子，他一定可以想出最好的办法 ！
　　天快黑的时候，白额虎和灰翼鹰来了，他们两个走了上来 ，站在离黄炎不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他 ，没有支声 。黄炎转过身来，对他们笑道 ：“ 你们回来了 ？结果如何 ？”
　　白额虎看着灰翼鹰，灰翼鹰又看着白额虎，他们都想对方说 ，可是两个人推来推去，谁也没有说 。黄炎看着他们 ，笑了笑，道 ：“ 你们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 。好吧，我不能要求你们留下来， 你们有你们的自由，你们不但必须对自己负责 ，也必须对你们的属下兄弟姐妹们负责 ！ 在这个时候，来讲究什么情谊与义气，的确是不明智的 。不管你们作出任何的决定，我都尊重你们 。 ”
　　白额虎呐呐道 ：“ 我们都没有说 ，你就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 ” 他有一些不相信，黄炎这个人很聪明，这一点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可是说已经聪明到了这个份上，他很不相信 。
　　他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他又知道些什么 ？有时候 ，就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 ，也没有办法侦知的 。所以 ，他反问了一句 。他一直认为，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子的，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自认为明白了人家的意思，事实上 ，你根本一点都不知道人家的心思 。
　　难道人与兽，之间的区别分有这么大吗 ？
　　黄炎抬起头来，望着天边那一轮红日，一点一点地落了下去 ，这个时候，他有一个奇怪的念头，这个红日，到底落到哪里去了 ？它是不是也有一个家 ？它在天空中 ，走了一圈以后，也必须回家 ？
　　白额虎与灰翼鹰对视一眼，他们都低下了头 ，转过身去，想静静地走开 。在他们的眼中，眼前的这个少年，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他们没有必要 ，陪着这个死人，一起去死 ！
　　生命是可贵的，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谁都会珍惜 。不会浪费在一时的义气之上 ，特别是兽 。他们刚刚一动脚步，黄炎将视线从那轮红日上转移到了他们的身上 ，他笑了笑，道 ：“ 我当然知道了，如果我是你们，我一定会这样做 。每个人都有选择生的权利 ，你们跟着我，只有死路一条 ！ 你们根本没有必要 ，陪着我一起去死 ！ ”
　　白额虎的眼睛有一些红了，他对黄炎还是有一些感情的 ，他想了想，道 ：“ 巨蟒给你定下了时辰，他今天晚上不会对你，也不会动你们的部落的 ，但是，到了明天的巳时，他便就来找你了 。你们今天晚上，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你们可以选择好好的再活一个晚上，做一些你们应该做的事情，你们也可以商量着 ，怎么去逃避这一次 。 ”
　　灰翼鹰也点了点头，道 ：“ 黄炎，如果你要逃的话，你现在就可以逃，我可以驮着你，飞离这个是非之地 ！ 你坐在我的背上，我尽量飞得高一些，趁着这个夜色，也许可以逃出去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 你走吧 。现在 ，马上 ！ ”
　　白额虎也点了点头，道 ：“ 是呀，黄炎，现在是你唯一的机会了 。巨蟒今天刚刚吞食了我们的兄弟，他现在的肚子还很饱 ，此外，他对自己太有信心了，这个时候，也是你唯一可以逃出生天的机会了 ！ ”
　　黄炎走到他们的面前，他伸出手来，轻轻地摸了摸灰翼鹰的尖嘴，以及白额虎的额头 ，他顺着额头的那个王字，轻轻的划着 ，他的脸上 ，也有一丝笑容 。白额虎与灰翼鹰对视着 ，他们根本不理解，这个时候的黄炎，他怎么还可以笑下去 ？如果换作是他们，他们这个时候 ，能够保待不大小便失禁，他们都会佩服自己的 ！
　　“ 谢谢你们 ！可是我走了以后，我姨怎么办 ？麻三等人怎么办 ？我必须为他们负责 ！ ”
　　“ 黄炎呀，你现实一点好不好 ？ ” 白额虎发怒了，他呲着嘴，露出他满口的尖牙利齿 ，好像一付择人而食的模样 ，看样子 ，他的确有一些激动 ， “ 你能不能逃命 ，还是一个未知数，你还想着你的刘姨，想着那些人类 ？你醒醒吧 ，他们跟着你，就是一个累赘 ，就是你的一个包袱 ，你带上他们，他们只能拖累你 ，将你拖到死亡的深渊中去 ！ ”
　　灰翼鹰也道 ：“ 是呀，黄炎，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只能驮你一个人 ，最多的人 ，我一个也驮不了 ，此外， 在我们鹰部，也只有我一个人可以驮人，其他的雄鹰，他们还没有这个能力 ！ 我驮着你，也只能飞行不到五十里 ！ 你看着吧 ，你是愿意 ，自己逃出去，等日后再为他们报仇，还是你陪着他们，一块去死 ！ ”
　　“如果你陪着他们去死 ，你们死后，为你们立碑的人都没有了 ！ ” 白额虎摇了摇他的尾巴 。
　　“ 谢谢你们 ，不管我作出怎样的决定，我们之间，一刀两断了 。你们回去吧 。就当我们从来都不认识，从来都没有见过 。走吧，走吧 ，我会想办法搞定这件事的 ，我们的生与死，都与你们没有什么关系了 。 ”
　　这个时候，黄炎挥了挥手，白额虎与灰翼鹰对视了一眼，叹了口气，都摇了摇头 ，转身走了 。
　　“炎儿，夜已经深了，你怎么还站在这个山头上 ？ ” 黄炎的头正在痛着呢，他的背后，传来刘嫂的声音 ，他闻言转过身来，走到刘姨的身边，轻轻的握着她的手，他们两个，齐齐坐在这个山头上 。
　　“ 你想到什么办法没有 ？ ” 刘嫂想了想，轻声问道 。
　　“还是没有 。这条巨蟒的实力太强大了，我根本没有办法对付他 。 ” 黄炎用拳头狠狠的打着自己的头 ，将手插进自己的头发中，狠狠地抓住自己的头发 。从白额虎他们离开到现在，他已经想了好几个时辰了，他至少想了一百二十八种法子，可是每一种法子，他都只能否决 。
　　刘嫂看着他，轻轻地道 ：“ 你在山头想办法 ，我们在下面想办法 ，我们想了好久 ，也没有想到一个好的法子 。现在，我们好像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 ”
　　“ 什么路 ？ ” 闻听到还有路可以走，黄炎的眼睛亮了 。 “ 你们的意思 ，是不是想趁着这个夜色，悄悄的离开这里 ？不行，不行，这个法子我也想过，根本就行不通 。茫茫天下，我们要逃到哪里去 ？哪里都不是人类的天下 ，也许我们刚出虎穴 ，又入狼窝 ！ 在这个天下，没有实力，到处都是任人宰割的份 ！ 在这里，还有我们一份基业，最起码，虎部与鹰部 ，他们与我们还是相安无事 。 ”
　　“我所说的，不是这条路 。 ” 刘嫂叹了口气，道 ：“ 你所说的这个道理，我们都懂 。我所说的法子，就是你一个人走 ，你没有我们作为你的累赘，你一个人选生的机率 ，还是要大上很多的 。这个世上，像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活上这么久 ，我们也无悔了 。 ”她停了停，再道 ：“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而是我们所有人的决定 。炎儿，你必须听我的话 ，你必须走 ！否则的话，我们死了，连个想念我们的人都没有 ！ 如果真的是这样子的话，我们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在这个世上走过这么一回 ！ ”
　　黄炎的泪流了出来，刘嫂伸出手掌来，轻轻地为他擦着 ，她的眼中，五分慈爱 ，五分坚毅 。他抓住刘嫂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道 ：“ 刘姨，我不能丢下你，没有你，就没有我 。你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娘，可是在我的心里，早已将你当成了我的娘 ！ ” 刘嫂将手抽了回来 ，道 ：“ 炎儿，不要这样说了，我养你，是我的职责 ，也是我义不容辞的任务 ，可是 ，我的能力太弱了，太弱了，我根本没有办法保护你，我对不起你爹你娘 ！ 孩子，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长辈的话 ，听我的话，赶快走吧 ，迟了 ，一切都来不及了 。 ” 说着 ，她的泪 ，终于控制不住 ，一个劲地往下掉 。
　　黄炎伸出他的手来 ，学着刘嫂的样子，在她的脸上轻轻的擦拭着 ，他的手掌粗糙，就像磨砂一样 ，可是摸在脸上 ，给人一种落寞苍桑的美 。刘嫂不禁有一些痴了 。
　　“ 姨，我再说一次，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也不会丢下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不管的 ，要生，一起生，要死 ，一起死 ！ ”他说得很是坚绝 ，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绝对不是说着玩的 。
　　“ 那你有什么好的法子吗 ？ ”刘嫂抬起头来 ，问道 。
　　“ 没有 。我只能见机行事 。 ” 黄炎想了想，他轻轻地扶着刘嫂 ，慢慢地走回山洞 。 “ 今天晚上，我们必须好好的休息休息 ，明天才有精神和力气来打这一仗 ！ ” 走到洞口的时候，他对刘嫂道 。
　　“ 黄炎，你还是走吧 ，没能必要陪着我们去死 ！ ” 黄炎的话音刚落 ，他听到了麻三的声音 。
　　“ 是呀，黄炎，你有发展的潜力，日后等你的实力强大了，你再来为我们报仇，也是一样的 。我们一点也不怪你 ，相反 ，如果你坚持要与我们一起，那我们全都怪你了 ！ ” 一个老妇人道 。
　　夜已经深了，往常这个时候，他们都早已睡了，现在天一黑，什么都看不到，除了睡觉，好像什么也不能干 ，黄炎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了，他们都没有睡觉 。
　　“ 走吧，走吧，黄炎，现在离天亮不久了，你再不走 ，一切都迟了 。 ” 一个苍老的声音道 。
　　“ 乡亲们 ，你们放心，我不会走的 。 ” 黄炎有一些感动了，在这个人命如纸薄的时代，按理来说 ，只要有一丝生存下去的空间 ，谁都不会放弃的 。 “ 我们要相信我，我一定有法子打败它的 ！ ”
　　麻三等人摇了摇头 ，叹了口气，他们都明白，黄炎的性格，他绝对是一个很有主见的男孩子，他决定的事情，九头牛也都拉不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