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以至幽绝》独毒竹猪

6、第五章

　　银蓝的月光如瀑布般柔柔地泄落。
　　天地间一切的一切都仿佛侵在这团幽蓝的月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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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见年少的自己使劲的踩着那块石头,“叫你不变回原形,不老实?”一片紫焰呼啸而去,我手举一把棒槌,奸笑,“不老实！”
　　大棒槌击砸在那臭石头上,一下子金石相激,好不悦耳！
　　“嘿！嘿！”我一手把棒槌扛在肩上,一脚踢向那已微见裂痕的石头上。
　　岂料一个不留神,石头砧入泥地之下,盾走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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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枯黄树叶从空中飘下,擦着我的脖子,落入地上的腐叶堆中。脖子一痒一麻,伸手去探,指腹上全是腥红的液体。我大怒,目光如炬！滋~ 那堆枯叶瞬间焚灭,唯余青烟几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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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潜族的终极奥义: 无限解析。目标对象:活物,死尸,记忆,梦境,空间,时间......只要存在“有”,那么便可任意使其,切割分离。
　　“很不巧,关于这个秘技我幸得毛皮几分,”狡兔有三窟,几处地洞里同时冒出阵阵浓烟,我拎着一只大肥兔,询问,“你说,是先去毛好呢,还是先把骨头弄碎了抽掉好呢?你放心我技术很好,保证你都还没觉得出痛,我就......”
　　那肥兔子的小身板抖啊抖啊抖,似是终于被我虐怕了般,两小肉脚一伸挺尸了。
　　“卟！”一声,我手中的兔子被半截要死不活的桃木棍代替。随即阵法凭空而画,我飘飘然越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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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溟妖界,默罗山。
　　虽然溟妖界地处偏僻难寻,却不是有探子先我一步过界纠集溟妖界各大称霸一方的魔头攻山而来。这一战打了六天七夜,魔头们降的降,死的死,逃的逃,探子被我粉碎成泥。而我精疲力竭,灵力回转不能,寻了山间一隐蔽处暗自调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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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调息期间身体几乎无法支配,动作不能。但是每天日月交接之际,都会有一只肥肥的大白兔钻出来报仇似的在我颈间咬上几口,直到鲜血横流......
　　兔子凑到我眼前,龇一龇它的三瓣嘴和两颗大板牙,器张地,“哼哼哼,落到我手里了吧落到我手里了吧”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然后这只死兔子两只小肉脚朝后蹬蹬扒拉几下,把几颗疑似某只消化后产物的圆状泥丸覆到我脖上的伤口处。在忽略满身粪臭味的惨境下,值得一提的是,灵力的回转有所改善,虽然小得可以忽略。还有一个比较让人郁闷的是身体动作持续不能,脖子伤口持续愈合不能。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报应? ......
　　兔子每天勤勤垦垦守时得不得了,我不动如山的每天被啃去一块脖子肉.....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我打算干脆自我毁灭重卜生一次的时候,真是呱叽的,我好了。我一把按住兔子头啊,那个拳打啊脚踢！ .......
　　不曾想这样一来二去,我与变装成始兔子的某只,竟然混得了十分熟捻的程度。一天我正泡在泉水里晒太阳,黑色的华袍在水中起伏荡漾,“叭”一声,头顶多出一只死肥死肥的大白兔。那兔子猫似的伏在我的发上,粉嫩的小红鼻流出可疑的红色液体。
　　“拜托啊兔子兄,”我说,“敬业点敬业点,难道你以为兔子不怕水的啊?做为一只上古的越界之门没知识也要有点知识好吧！”
　　“呲,你懂什么！”兔子龇牙咧嘴,“我堂堂越界之门化身的兔子能像普通杂碎一样生活么?不能！我要做就做一只有性格有理想有前途有未来的新时代好兔子叭啦叭啦......”
　　汗,脑袋这么秀逗也可以做越界之门么,九天玄女大人您实在是太乱来了！ “喂我说化身成新时代好兔子的变装癖,啊不是,那个伟大的越界之门,”我把它从我头上拎下来,鄙视地,“呐,莫非你不会化人身啊?”
　　“谁说的！”那兔子炸毛,“本大爷的人身比你的好看不知多少倍,你这个丑八怪！” “嘭！” 手上兔手绒绒的触感变成人类细腻柔软的肌肤,一个眉目清朗如流风回雪的秀致少年被我捏着肩膀拎在半空。四肢挣扎。
　　“喂丑八怪见识到本大爷的美貌了吧！羞愧吧！疾妒吧！还不快放本大爷下来！！” 我依言放手。
　　“叭嗒！”重物落水之声。其实这处泉水并不很深,按我的身高来看水面只到胸口。然而他好似十分害怕般,掉进水里后使劲扯着我的衣袍借力浮出水面,手忙脚乱的像八爪鱼一般缠住我似乎放开就会跌入万丈深渊。整个头搭在我的肩膀,他的长发浸了水湿漉漉的散开胡乱的纠结在身上,全身都瑟瑟发抖。 “喂,兔子,水不深,可以站起来,你放手......”我无奈,你即是怕水还过来瞎掺乎什么劲！
　　“......我不放！” “放手！” “就不放！啊呜！”朝着我的脖子就是一口！ “......”怎么会有这么无赖的人啊啊啊！！！
　　...... 斜身仰卧在默罗山的碎石崖上,望着天空。湛蓝的苍穹上飘浮来几朵软软的白云。软软的白云一下子变成大刀,一下子变成贝扇,一下子又化成一只白白的兔子。白白的兔子掉下来,踩在我的脸上。我随手拎开这厮,“我说,你咋又变成兔子了啊......”
　　“要你管！”那兔子恶声恶气的龇着他的小板牙,“喂！你叫什么名子?” “我么,”抬手挡了挡刺进眼里的阳光,“是千流月达夜,你可以叫我达夜。”
　　“达夜达夜,怎么觉得怪怪的?”兔子小声嘀咕,“咳,嗯,那个,我叫白。”
　　“.......” “.......”
　　“.......”
　　“千流月达夜！你听到没有！我的名字是白！这可是玄女大人亲自取的！达夜！” “吡,”我暗笑,“当然,白。”
　　“达夜嘿嘿嘿”那兔子踩着我的肚子蹦达了一下“达夜达夜达夜......大爷大爷,呃?呃?” 那小白兔子杀猪般地大叫,“千流月家的小鬼！！！！！！” 噪音污染啊。
　　......
　　又一次,退却攻山大军,受伤。外界与内界联合突击,平手,封山禁界已是势不可挡。九重天十二界全面混乱,天灾人祸,流民四起......
　　其间获阿至消息一封,他遭意外,身陷囹圄,尽速赶回,族中安然,我暂按兵,等他归来。作为界王继承人之一,有些东西拿得起,便要放得下。所谓千流家的终极奥义,无限解析,第一条便是:舍。舍弃自己。
　　......
　　溟妖界本来内斗不断,近来战局更甚。魔这种修行方式本来就比神这种修行方式要来得快得多,只要心够黑有脑子,成为一个雄霸一方的大妖怪大魔头是简单非常的事。一天,有一批流民请求我的庇护。条件是归附于我。据说是一个名号“鬼杀”的十分厉害彪悍的刺客团伙。我不置可否。在逃亡到我这的途中,团伙中首领的幼子因遭内乱,抢救无效,夭折。我答为其保持肉身,以待将来归藏故土。木系妖怪总是十分念家,莫名地。
　　“千流月家的小鬼！”化成人身的妖怪小白却跑下山来,怒气汹汹的,“你怎么可以不上默罗山上?！这么久！” 我不答,低着头,手却抚他的脖颈,不愿去看他虽然生气却充满信任的目光,他一动也不动,怕痛胆小如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我的所作所为。那一天,那团伙首领之子悄然复活,而默罗山一个桃木棍妖怪行尸走肉般继续他的变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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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蓝的月光如瀑布般柔柔泄落...... 天地间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浸在这幽蓝的月雾之中。我发现自己居然仰卧在潋月居的琉璃屋顶之上,我不是应该......?
　　夜风送来一阵幽香。我身子一僵,动作不能。
　　一抹软白色的身影掠空而来柔柔的落下,我感到
　　胸膛一下子受到了压迫,视线下移,只看到一个软墨似的发旋。这,这场景,怎么感觉到好熟悉? “......”木白的脸贴近,放大。唇上一遍麻痒。
　　“木白,木白......”我轻声呢喃。因为有过一次经验,化解过程便大大缩短了,几乎被定住一会不到,我手脚便可动弹起来。
　　幽蓝的月光直直地刺在我眼睛里,我觉得十分有必要换个姿势。一个翻身,上下互换...... “大,大人?！”木白似被惊住,然眼角眉梢具是欢喜,和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感情。是爱......么? “大人,你怎么?我,你,唔,我唔唔......”
　　“......”我一笑,“还是叫我潋吧！”
　　(无以至幽绝,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