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伤情》我是阴雨娃娃

12、留你

　　为你伤情12
　　离开陵园，Arthit带着Kongphop回了自己的住处。
　　小小的公寓里有些许的凌乱，穿过的衣服随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杂志、报纸堆在柜子上，茶几上几乎被零食、啤酒、饮料摆满。Arthit把沙发上的薄被卷成一团扔进了卧室，腾出地方让Kongphop坐着。
　　打开窗子，外面清新的空气透进来，让这间小屋子顿时有了活力。
　　“抱歉，你先坐会儿，我收拾一下。”
　　说是收拾，也只是将脏衣服扔进洗衣机里转着罢了，Arthit做上热水，洗了两个杯子，“Kong，想喝什么？”
　　“热水就好。”
　　“好，稍等。”
　　Kongphop仔细地观察着这个不大的空间，不管是墙上的拳击手套、大幅电影海报，还是墙角架子上的吉他、音箱，窗台上的水养绿植，每一样属于Arthit的东西都不放过，这些都是他的喜好，自己不熟悉的，却又一直陪伴着Arthit的东西，似乎看到这些，就可以离他更近一点儿。
　　不一会儿，Arthit端了两杯热水坐到了Kongphop的身边，“给，小心烫。”
　　Kongphop接过杯子倒不急着喝，放到茶几仅有的空当里，“暖暖，你房间里的东西并不是很多呀？”
　　这也是Kongphop看了一圈后得出的结论，虽然房子不大，但是却显得很空，除了一些较少的物品，空余的地方很多。
　　“以前住校，原本就没什么东西，毕业直接进了警局，除了学校那些东西，我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这里上班方便，平时工作忙，所以，没有置办什么其他的东西，反正也没什么需要的。”Arthit淡淡地解释着，吹了吹杯子里的水，小口小口的喝着。
　　“你们警局都应该有宿舍的吧？”
　　“嗯，上学这么多年一直住宿舍，上班了想自己一个人出来住。”
　　“一个人住，习惯吗？”Kongphop自己并不喜欢这样冷清的屋子。
　　“还好，有任务的时候很少回来，闲下来也经常和朋友一起，这里就算是个临时居所吧，反正自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人。”Arthit的语气很平淡，可听在Kongphop的耳朵里还是会有些心疼。
　　“你……”Kongphop想说要不要搬去和自己住，话到嘴边却又觉得不妥，便转了话题，“中午想吃什么？”
　　“我刚看了一眼冰箱，要不要吃饺子？”
　　“暖暖……”又是熟悉的东西，小时候，Kongphop煮过一锅，两人抢着吃完后都撑得走不动了。
　　“我记得你喜欢吃虾仁的，”Arthit起身走到冰箱边，从里面拿出一袋，冲着Kongphop展示，“要吃吗？”
　　“好，”Kongphop也走过去，“你会煮吗？”
　　“看不起我？”Arthit挑眉看他，“别的不行，煮个饺子还是没问题的。”
　　“呵……我来吧。”Kongphop笑着拿过他手里的速冻饺子，打开包装。
　　Arthit倒也配合，拿出锅来接上水，放到煤气灶上点火烧水。
　　“Kong……这些年，你都在哪儿？”
　　“美国。”Kongphop看着他的侧脸，开心于他终于肯问，却也矛盾究竟怎么回答。
　　“你……有没有……想起过我？”Arthit几乎是艰难地问出这一句，头都没敢抬。
　　“有，”Kongphop一把拉住Arthit的胳膊，迫使他面对自己，在看着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时，忍不住说出心里话，“我从没有一刻忘记过你。”
　　“Kong……认识你后，我以为我终于有了一个哥哥，你走了，却带走了我唯一的亲人，”Arthit的情绪有些不稳，眼波流转着起伏的纹路，“这些年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我甚至后悔认识你，我甚至希望那天你不曾出现，我甚至希望当时就死在那些人手里。如果我本该活在冬天，就不该让我体会夏天的温暖。”Arthit的眼神暗了下去，头也低了下去，表情被额前的碎发挡住。
　　“暖暖……对不起，是我太懦弱，”Kongphop也是没有办法呀，当时他也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孩子而已，他又能怎么办，在被强行带走后，他也想过很多办法要回来，想要跟他联系，却因为自己的力量太小而不能够，“我该早点儿回来的，对不起。”除了对不起，他没有其他的话好说，解释再多也只是推脱而已。
　　“不，是我情绪太激动了，”Arthit努力让自己冷静，“当时我们都太小了，我明白的，我只是……”
　　“你不明白，”Kongphop放开他的手臂，身体转向一边，“是我一直拖着不肯回来，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接受我，直到听说你遇到危险，才……”
　　“你……是怎么知道我有危险的？”
　　“你的事……我都知道，16岁那年，我终于得到了属于我的自由，我联系国内的朋友找你，那一年你15岁，刚刚考上警校，看到朋友传来的照片，我开心了好久，你长大了，个子长高了，模样也更帅了，看你过得很好，我就放心了，想着，就这样也挺好，我不该再介入你的生活了。”
　　“你都知道？”Arthit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Kongphop，“你知道我的一切，却不让我知道你过得怎样，你不觉得这很不公平吗？”
　　“对不起，我……”
　　“够了，你说了太多的对不起了。”Arthit有些烦躁，转身走回了沙发，双手支在腿上，手指抓着头发。
　　Kongphop没有跟过去，等水开了把饺子下到锅里，慢慢煮着，从旁边的碗柜里找出两个盘子、两副碗筷，等饺子熟了盛在盘子里，才走过去默默地收拾着茶几上的凌乱。
　　“暖暖，洗手吃饭吧。”声音很轻，柔软得就像流水。
　　Arthit听话的去洗手，再回来，碗筷已经摆好，Kongphop已经等在那里。
　　Kongphop夹起一个放进Arthit的碗里，“快吃吧。”
　　“我不是当年那个小孩子了，我自己来。”
　　很明显Arthit还在闹情绪，Kongphop笑了笑，“别生气啦，吃饭不能生气，乖。”
　　Arthit咬了一口，慢慢嚼着，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吃完了两盘饺子，Kongphop起身收拾空了的餐具时，却被Arthit抢了过去，看着他任性的样子，Kongphop也只是笑笑，就算再长大，他还是当初的那个暖暖，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的脾气一点儿也没变。
　　Arthit磨磨蹭蹭地洗着碗筷，直到把每一样用过的餐具都洗得干干净净收好，才又磨磨蹭蹭地走回沙发，却发现，Kongphop正背靠沙发闭着眼睛休息。
　　轻手轻脚地走过去，Arthit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的人，听着呼吸均匀的声音，轻唤了两声，Kongphop并没有睁开眼，“不是吧，这也能睡着？”
　　Arthit将人放倒在沙发上，动作很轻，并没有吵醒他，进屋拿了薄被出来，给他盖好，坐在地上看着熟睡中的人，“Kong，我知道，我根本留不住你的，你还是会离开的，对吧？”
　　慢慢将头靠向沙发的边缘，脸颊轻轻贴着Kongphop的手臂，“那我要怎样才能留住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