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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针锋相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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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冉回来的第二天晚上，许戈把几个人带到了自家的烧烤店，季冉记得他上次来这家店的时候还在八年前，那时候这里还是一间在北方随处可见的烧烤大排档，许戈也只是在这家店打工，如今却已改头换面，颇具规模。
自打程英和许戈结婚后，就把楼上楼下两层楼租了下来，改成了主题烧烤，工业风的装修让整个店面看起来随性又自然，吸引了大票的年轻人，如今经营的风生水起。
“夏天还得是喝酒撸串才带劲。”
菜一上来，许戈就抓了两把肉筋往嘴里塞。
“哎呀，你慢点，多嚼嚼，这东西不好消化。”程英用力拍了一下自家老公。
“我就尝尝味儿，尝尝味儿。”接触到程英的目光，许戈赶紧放下手里的竹签子，嘿嘿的傻笑着。
许戈说完这话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赵启明，“诶。我说赵启明，你拿什么眼光看我呢？”
“做贼心虚。”赵启明没理他。
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季冉挺感慨的，许戈还是当年那个只听程英话的许戈，赵启明还是那个喜欢跟许戈抬杠的赵启明，他们这波人，唯一变了的只有自己。
赵启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给季冉倒了一杯。
“咱崩搭理他。来，季冉，哥们敬你一杯，算是道歉，以前的事儿是我幼稚了，我现在知道，你当年的选择没有错。”
“算我一个，算我一个。”
许戈看赵启明举杯了，赶紧给自己也到了一杯，“兄弟，我也不会说啥矫情的话，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
其实当年的事儿已经过去太久了，久到季冉都忘记当年到底是谁先动的手了。
那时候也是在这家店，离开临江之前，俩人一言不合，大吵了一架，打的不可开交，割袍断义，最后差点把这家店砸了，最后季冉都到意大利了，许戈才打电话哭着说，你们这俩王八蛋打完就跑了，害我被老板扣了一个月工资。
其实兄弟就是这样，不管当年闹得多难看，再见的时候一杯酒，所有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儿都能咽进肚里，化成尿液排出体外。
几瓶酒下肚，几个人唠开了，开始杂七杂八的说着这几年的事儿，赵启明大学毕业后做了家居设计，如今已经是总监级别，这间烧烤店就是他的作品，但是他没说他现在任职的公司叫骁驰家居，也没说他现在的老板是谭骁。
许戈和程英就不用说了，靠着许戈一如既往的经济头脑，俩人的日子也奔了小康，孩子都快出生了。
几个人聊得正欢，许戈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等会，我接个电话。”许戈已经有点喝多了，说话都变得不清楚。
许戈放下手里的酒杯，划拉了半天才找到接听键，“喂，孙子，你在哪呢？来喝酒啊。”
坐在一旁的赵启明还算清醒，听到了许戈这么说，已经猜到了是谭骁的电话，赶紧用眼神示意许戈千万不要让谭骁过来。
许戈冲赵启明了然的笑笑，比了一个明白的手势，对着电话那头开口说道：“现在在我这呢，赶紧过来，就等你了。”
赵启明听到这句话下巴都要惊掉了，在心里骂了一句“操”，就懒得搭理他了，他已经习惯许戈着二百五俩的智商了。
程英看了一眼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季冉，季冉用眼神示意她没事。
撂了电话，许戈觉得气氛不太对，看看赵启明，看看程英，含糊的开口，“谭骁这孙子说，说等会过来。”
谭骁出现的速度很快，快的季冉都要误以为他是不是就潜伏在这附近。
“你们这帮孙子够可以的，撸串竟然不带上我。”谭骁一进来就开始兴师问罪。
“哎呀，这不是那啥？”许戈没敢说谁知道季冉愿不愿意见你啊？
许戈说完才注意到谭骁身后还跟着一个姑娘，一本正经的道：“哎呦，嫂子吧，你好，我叫 许戈。骁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都快结婚了才舍得带出来。”
程英踹了他一脚，赶紧起身又添了两副碗筷。
赵启明瞪了他一眼，赶紧低头撸串。
季冉沉默不语。
许戈莫名其妙。
谭骁谢过程英，拉着身后的姑娘坐了下来。
在群里上，季冉就已经听说谭骁这几年接手了家里的产业，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赚了不少钱，已经把手伸到了省外，怀南已经装不下这尊大佛了。
谭骁看了一眼一直坐着没出声的季冉，好像才看见他似的，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的开口：“哎呦，老同学，好久不见啊，快八年了吧，还是老样子，年轻，帅气，大众情人。”
“谭总可是变化不小，成熟多了，听同学说谭总这几年摊子铺得很大啊，真是年轻有为。”
季冉没有动，报以同样的表情。
季冉说的是真心话，谭骁现在确实不一样了，一身英伦风的装扮，意大利品牌定制款的皮鞋，以前他可是只穿运动装的，身后还跟着牌儿亮条儿顺的姑娘。
身上那股子流氓劲儿也没了，举手投足间都是一种久经商场的成熟气场，妥妥的人生赢家。
“比不了，比不了，我就是一俗人，听说老同学现在不追求文学梦想，准备回国发展了？这 国内可不好混，复杂，别再从海归变海待了。”
谭骁特意咬重了海归两个字，斜靠在椅子上，用眼神瞟着季冉。心想你丫当年不是挺牛逼么？现在哥都成成功人士了，你丫还不是待业回国从零发展么？
“多数人不就是这么过的么？哪能都有谭总那一步登天的家世。”
季冉继续不动声色。心想你丫当年不是挺瞧不上你爸的么？怎么也干起下海经商这种俗不拉几的事儿了？
俩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打太极，听得周围的人是心惊胆战。
谭骁像突然想什么似的，拉了拉旁边的姑娘，“来，梓然，敬我同学一杯啊。”
那姑娘显然听出来俩人之间的火药味儿，但是也不好明说什么，站起来向季冉举了举杯，“你好，我叫辛梓然。谭晓的未婚妻。”
孜然？你怎么不叫辣椒面呢？
“你好，季冉。梓然，好名字，人也这么漂亮，真是人如其名，是我们谭总喜欢的口味。”
季冉站起来，跟她碰了碰杯，爽快的一饮而尽。
原本良好的气氛因为谭骁的到来变得有些尴尬，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火药味，就连神经大条的许戈都都觉得不对劲了，一声不吭的低着头撸签子。
季冉觉得完全没必要这样，但是谭骁句句夹枪带棒，想听不出来他话里话外的嘲讽都难，他只能见招拆招。
很快，他有些招架不住谭骁的目光，借口上卫生间躲躲。
季冉走后，赵启明捅了捅谭骁，“骁子，过分了啊。”
“过分的还在后头呢。”谭骁说完腾地一下站起身跟了上去。
许戈看见谭骁站起来，也腾地一下站起来，“我操，不好，要打起来！”
“你赶紧坐下，你还好意思说呢，这事儿怪谁啊。”赵启明把许戈拽了下来，没好气的说。
许戈觉得有点冤枉，大家都是兄弟的，一起吃个饭怎么了。他也没想到俩人之间都过去七八年了，竟然还这么针锋相对的，看来这俩人，这八年白过了，都他妈没走出来。
“行行行，怪我，媳妇儿，你说咋办啊，要不我去看看吧。”
程英显然也不愿意搭理他，她看了看俩人离开的方向，忧心忡忡。
季冉站在卫生间洗手台前拼命的冲着手，想冲掉手上的香水味，刚才那个梓然敬酒的时候碰到了他的手，这股子味儿让他觉得恶心。
再见到谭骁，季冉心里远没有表面上装的波澜不惊，尤其是看到谭骁还带了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他觉得自己有点怒火中烧。
这摆明了是过来显摆的啊！
平时许戈都没见过这个传说中的未婚妻，今晚偏偏就带着了？
他就不信谭骁不知道他回来的消息。
带着未婚妻见前男友，这逼装的真是高出天际。
“这么快就解决完了？该不会是肾不好吧？也难怪，长时间在下面，那玩意不用都快报废了吧？我认识个老中医，专治各种隐疾，要不给你介绍介绍？”
谭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倚在门框上，嘴角挂着笑戏虐的看着季冉。
“谭总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毕竟这夜夜笙歌的，伤肾。”
季冉没抬头，依旧冲着手。
“哈哈哈，文化人就是不一样，竟四个字儿四个字儿的说话，就喜欢你们这些斯文禽兽。”
谭骁回身挂上锁栓，向前走了两步，贴在季冉的身后，上下打量镜子中的季冉。
用及其细小的声音贴在在他的耳边暧昧的开口，“脸还是以前那么白，喝那么多酒都不见红，都 说喝酒脸不红的人不好交，特薄情寡义。你觉得这话有没有道理啊？”
“我觉得特有道理，谭总看我不就知道了么？”
谭骁继续打量着季冉，季冉这张如花似玉的脸一点变化都没有，就是这张脸当年把自己迷得摄魂颠倒，谭骁笑笑，言辞挑逗的说道：“呲呲，金玉其外，就是不知道这几年看不见的地方松没松。”
“这就不劳烦谭总挂心了，不过谭总还真是有雅兴，别忘了，你未婚妻还在外面。”
谭骁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呦，道德水准什么时候这么高了？怎么，活了二十来年突然长出良心了？”
谭骁把手顺着季冉的衣服下摆伸了进去，一点点向下划拉过去，停留在季冉的丛林地带。
季冉强压住心里的愤怒，用手扼住谭骁的手腕，面无表情的说道：“还真让谭总说着了，我这人一向没什么道德感，不过，这人长大了，品味也就跟着上去了，我还真看不上你这款的了。”
谭骁不再说话，而是在季冉背后死死的盯着镜子里的季冉，空气里安静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俩人就这么较着劲，谁也不肯让步。
最后，还是季冉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寂静，谭骁看了看季冉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松开了手，背倚在洗手池边上。
能在午夜十二点给季冉打电话的，除了老板就是小情儿。这个叫向恒的，显然是后者。
“铃声还没换呢啊？”
“懒得换而已。”早知道谭骁会出现，应该提前换掉铃声才对，他知道回国注定会遇上谭骁，但是没想到这么快。
手机都换了不知道多少个了，会懒得换铃声，季冉你就装吧。
“接电话吧。免得找不到你，该想东想西了。”
“谭总才应该早点出去，免得你那孜然辣椒面的干着急。”
洗手台上的手机依旧孜孜不倦的叫着，他本能的不想在谭骁面前接别的男人的电话。
“呦，听你这口气，该不会是嫉妒吧？难道，还对我余情未了？”谭骁双手抱着胸倚在洗手台上，显然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你也太自作多情了，我说了，我早就看不上你这款的了。”
谭骁摊摊手，“哎，真是太伤我心了。那我先出去了，就不耽误季大主编跟小情儿聊天了， 在临城的这段时间，饥渴了就给我打电话，我保证，方圆百里你都找不到我这么好的肾。绝对让 你，那词儿怎么说来的？夜夜笙歌。”
说完就真的转身走了出去，他不着急，以后，他有的是时间跟季冉慢慢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