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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瞅着略有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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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着略有些迷糊的匡萱萍老老实实的随在薛捧雪的身后一起离开,匡辜铭疑惑道:“我在做梦吗?”
心中早已经将薛捧雪引为自己人,匡辜笙得意的挑眉笑道:“五哥会做这种梦吗?”
“不会,”耳畔清净了,匡辜铭撩起袍子坐下,继续摆弄黑白分明的棋子,“九弟,你说这疯丫头天不怕地不怕,发起疯来连父皇母后都头疼,怎么今儿就突然的转了性子,没多吭声就乖乖的跟着走了?”
静仪师太说过,薛捧雪自有一种特殊的气质,一种上位者的不容置疑的威严,只不过她是女子,将这种威严用温柔包裹了,让人无知觉的吞服了下去,被牵着鼻子走也茫然不察,可惜,她和匡辜笙临终一别时太过仓促,没来得及叮嘱警告,所以匡辜笙也是诧异于匡萱萍的异乎寻常的乖顺,随口胡乱应付道。“没准她瞧着今天是黄道吉日,不想发脾气了呢?”
“我宁可相信五妹妹瞧着人家薛小姐像张美人图,自惭形秽,不好意思发脾气了。”
“她是公主,又不是贪色的男子,哎呀,咱们管那么多做什么,五妹妹不乖顺,自有皇祖母父皇母后教导,五哥,你只坐在这儿做什么,不打算出宫了?”
“我再琢磨琢磨这棋,你急着出宫你先走好了。”
“这是后宫,咱们这些分了府邸离宫另居的皇子,在后宫久待不好。”
“延熹宫就只得五妹妹一人居住,任谁都知道绝对没有妃嫔往来走动,自家兄妹,不用太过避讳的,哎,你这么着急回去做什么,九弟妹又不自在了?”
匡辜笙脸一冷,“谁管她呢,是我才得了几两茶叶,想请你去我府上尝尝滋味。”
如同所有人都知道延熹宫不会妃嫔往来走动一样,宫中人都清楚匡辜笙不喜好品茗对弈赏雪吟诗这等风雅的悠闲,匡辜铭安慰道:“谁家没个三灾八难?孩子病了谁心里都不好过,难不成为了个孩子,一大家子人都不过日子了?你又不是太医,整天缠着你顶什么用?一日三次的闹腾不厌烦吗?我可警告你,你五嫂说了,皇祖母听闻了一些风声,似乎很不喜欢,碍着你们现在焦急,没好多说什么,你们要是继续这么下去,宫中怕是会有训斥。”
“是她想折腾,我能有什么办法?”心里烦闷,不愿回府面对陈氏,匡辜笙身体一塌也坐了下来,随手端起薛捧雪喝剩的残茶往嘴里一倾,“训斥就训斥吧,反正等着挨训的,我不是头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匡辜铭生性懒散闲适,非关系到自身,轻易不会打探各府动态,随口附和匡辜笙,无所谓的询问道。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咱们这些兄弟,哦,还有姐妹,谁家没点糟心窝子的事情,五哥,您府上就十分的太平了?”五王府夫妻和顺,堪称典范,每每他们这些皇子的府里闹出一些纠纷,太后唠叨之余都会习惯的搬出五王府来做比较,没少为内宅烦恼的匡辜笙并不嫉妒,相敬如宾不相睹,匡辜铭夫妇是和睦,却不亲密,双双出得门,回到府里各自分开自得其乐,彼此冷淡到连拌嘴闹别扭的情绪都没有,这种典范,不要也罢。
匡辜笙自幼被迫与生母分开寄养容妃宫中,他渴慕家人的关怀,需要妻族的扶助,盼望的是自己的王府能够娇妻美妾儿女满堂,匡辜铭不同,他有着庞大的母族和妻族,皇室本身也是枝繁叶茂,每日单只应酬亲眷就已经厌烦透顶,回到府里只想求得一份清净的独处,目前的婚姻状况正是他的期望,辨不出匡辜笙是在暗讽,匡辜铭随口道,“怎么说到我身上了?哎,你方才是有所指吧?谁呀,太子?”
“五嫂一点儿没和你说?”
“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吊人胃口呢?”匡辜铭嘴上如此说,心里其实是无所谓的,别的府里即使闹翻了天也自有宫中调停,他只在意面前的黑白棋子。
“是二皇兄。”
抬手落下一子,匡辜铭漫不经心的敷衍道,“没觉出有什么不对呀?”
“齐人之福不好享!”外家富庶,妻族显赫,又是仅次于太子的皇次子,甚至就连新纳的妾室都是蜚声京城的第一美人,匡辜笙对匡辜仲的嫉妒不亚于他对太子的嫉恨。
“孙小姐未出阁前是京城里才貌双全的第一美人,又得二位的母妃极力促成,呃,二嫂打翻醋坛子了?”匡辜铭对自己的生活十分满意,从不羡慕任何人,而且他的府中自有美妾,虽然不及孙飞凤名头响亮,却也是娇柔美丽,且没有孙飞凤的那些麻烦。
“妒忌是正常,是个女人就会妒忌,只分会掩饰和不会掩饰罢了,不过,这回却是出在二皇兄身上。”
匡辜铭的心思不在聊天上,奈何平时寡言的匡辜笙执意交谈,只得将目光由棋盘上收回,专心交谈道:“哦,我知道了,二皇兄是介意之前孙小姐对太子侧妃之位志在必得,后来不成才退而求其次入的王府吧,也是,换做是谁,心里大约都会有些芥蒂,不过话说回来了,咱们兄弟心里都有数,即使没有柳园的事情,孙氏也没法攀附上太子侧妃的位置,孙家的算盘打的是好,却忘了还有个承恩侯府也正巴巴的盯着呢,母后不会埋没了娘家人而去便宜别人的,二哥府里究竟是怎么个情形?”
“诸侯混战,谁也不服气谁,听说仗着有孙母妃撑腰,孙小姐并不十分将二嫂放在眼睛里。”
“二哥呢?他能容了孙氏兴风作浪?况且二嫂也不好招惹呀,她是正经的皇子妃,父皇母后亲赐的婚姻,只要没有大错,二哥就算心里再不喜也得敬着,孙氏只是一个不入流的侍妾罢了,有谁撑腰也不行,没了上下尊卑的规矩了?而且孙氏是什么家世,能和二嫂比?二嫂的生母庆安郡主是父皇的嫡亲堂妹,金枝玉叶,虽然二嫂一直没能生下个一男半女,没少被皇祖母和母后给念叨,她本人脾气也不算好,却也绝不是侍妾之流所能轻侮的,二哥既然对孙氏心怀芥蒂,怎么就容得她去挑衅二嫂?”
“怕是有子嗣的缘故在里头吧,二皇兄虽然心里有疙瘩,对孙氏算不得有多宠爱,却依旧对内宅的事情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孙氏本就是有些手段的,宫里又有人撑腰,二哥来了个两下里不相帮,府里当然得大乱了。”
“你都是从哪儿听来的,我怎么一点儿风声都不知道?”匡辜铭虽然不爱多管闲事,却不是真就两耳闭塞,若果真如匡辜笙所言二王府内鸡犬不宁,匡辜铭怎么着也会多多少少听说一些。
匡辜笙觉出失言,含糊敷衍道:“宫里什么时候有过秘密?我方才去给皇祖母请安,几个宫人在私底下嚼舌头,我胡乱的听了一耳朵。”
“那你有没有听说皇祖母有意给咱们各自的府里添人进口?”匡辜铭没有多想,也懒得多想,只就着闲话继续闲聊道。
“没有,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来了?怎么着也该先给老十老十一议婚吧。”
“他们俩的事情自有母后操心,是皇祖母和几位老王妃闲聊的时候,感叹父皇子嗣繁衍,到了我们这一辈却是人丁稀薄,说起来也确实如此,咱们兄弟几个——”
“是打算赏赐了宫女充作侍妾还是遴选官宦人家的小姐做侧妃?”心里紧张,匡辜笙不顾礼仪的截断匡辜铭的感慨,只就他最关心的追问道。
“这个就不知道了,若是从子嗣上头考虑,应该是官宦出身的小姐吧,反正咱们几个身边侧妃的位置都还有空。”匡辜铭是无所谓府里多两个女子的,不过就是多占个院子,每月添几十两银子的开销罢了,喜欢最好,不喜欢,只当多养个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