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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英王所问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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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王所问不只是钱斌学的盘算,也正是在场众人的疑惑,若不是内里另有缘故,即使刘眉心再嚣张跋扈,也不至于就敢公然跑去薛府胡闹,薛捧雪和许谛伦的那些市井流言几乎是人尽皆知,身为许谛伦的正妻,刘眉心去薛府撒泼似乎只有一个缘故,一个红粉菲菲的缘故。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久别重逢,干柴烈火,实在是太惹人遐想了,薛府没有长辈坐镇,门禁松弛,没准薛捧雪和许谛论就暗地里做了什么,被刘眉心给抓住了把柄,所以婆媳俩理直气壮的闯进薛府大门,兴师问罪!
春风割得脸上的伤口生疼,刻意忽视脸部的疼痛,薛捧雪垂目道:“许夫人和二少夫人不请自来,说是出门办事,经过路口偶然想起,故而前来叙旧,捧雪幼年时颇得许夫人照拂,忆及往事,颇为感慨。奴婢禀报说孙公公奉旨而来,许夫人连忙催促捧雪前去迎旨不能怠慢,且提醒捧雪更衣梳洗以免失仪,辨画耗费了一些时辰,捧雪返回内宅为出门做准备,向许夫人和许二少夫人说明原委致以歉意。”
嫌薛捧雪的开场白太长,马其昶说道:“你且详细说说宣阳侯的外甥女是如何切责于你的,这当儿六部九卿皆在,特别是礼部,尚书大人,左右侍郎都在,你去请教请教他们,以后就晓得该如何做了,省得被人取笑我马某人不会教外甥女。”
配合的将矛头直指宣阳侯府,薛捧雪放弃对刘眉心的许二少夫人的称呼,“捧雪向许夫人言明说皇上有旨传召捧雪入宫,许夫人未及开口,刘小姐直斥捧雪——”薛捧雪用力的抿了一下嘴唇,“直斥捧雪业已和离,却仍不知检点,在——,在外廷出入。”
本也以为是男女情事纠葛,再没想到会是这个缘故,英王吮吸着红肿胀痛的牙龈,心里纳闷了,刘眉心好歹是大家出身,这般愚蠢到让人无言以对的说辞,换做他是宣阳侯,只怕得当场吐血,晕倒了事。
斜眼睨着钱斌学,马其昶扬声道:“我马家的孩子,开蒙头一个字学的就是忠,君叫臣死,臣不死不忠,皇上有召,万万不敢不遵,却不曾想被扣上一个不知检点的恶名,胡尚书,闵丘二位侍郎,马某替我这外甥女诚心求教,若是再有下次,我这外甥女究竟该如何是好?”
孙淦鹏一事后,礼部官员无不对薛捧雪三字头疼不已,六部之中,就数礼部没什么油水,胜在差事清闲体面,无波无折稳稳当当,只等熬满了年资好升官,可是,自薛捧雪回京后,这份最稳当的差事却变成了最不稳当的。
今日发问之人虽是马其昶,问题却和那日柳园三问是一般的棘手,不奉召是抗旨,是不忠,奉召,又会被人诟为名节有亏,归根究底是皇上不该召薛捧雪前来,可谁敢说皇上的不是?这会儿还在皇宫,一言一行,立时三刻就会传到洪熙帝的耳中,说错一个字,下场连孙淦鹏都不如,他们可没有身为宠妃的妹妹可以依傍。
被点了名的胡尚书和闵丘二位侍郎心肝儿一颤,张口说话就只会是个错,马其昶将忠之字摆在了当头,难不成让他们开口教导薛捧雪去做那等有旨不遵的不忠之人?不过,女子在外廷出入确有不妥,但是,今日情况确有特殊,借重的是薛捧雪的才学,让她露面是事急从权。
先奉旨,回来后自尽了之以保名节?
一旦如此说了,天知道不甘赴死的薛捧雪会摆弄唇舌说出什么掷地有声的道理来,将他们驳得体无完肤。
一言不发?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只会被认为无能,不堪肩负礼部的重任。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前也不是,后也不是,刘府小姐好端端的不在徐国公府做她的少奶奶,无端的跑去薛府挑起事端做什么?
今日马其昶的目标是宣阳侯父子,胡闵丘三人只是顺带敲打,同为尚书,以马其昶的官职也不能和礼部对抗,看着三人晦暗的脸色,马其昶给马复秋使了个眼色,马复秋心里有数,忍着笑,将矛头重新对准宣扬侯府,“父亲,其实不用劳烦几位大人指教,等哪日得空,求皇上旨意,也传召刘小姐来前廷走上一遭,不就知道了?”
父子同心,其利断金,马其昶对长子的乖滑十分满意,“捧雪,你继续往下说,告诉钱世子,他外甥女后来又是因为何事伤了你的脸?”
“许夫人要告辞,刘小姐不肯,强迫捧雪比得陪其叙谈至其兴尽方可,捧雪自然不能应允,本就和刘小姐就是素无瓜葛,连个请字都没有就贸然登府,碍着许夫人的面子才勉强款待,入门后没说过三句话,没什么好叙谈的。捧雪唯恐耽搁了进宫的时辰,也顾不得许多,命人送刘小姐出府,万万没想到刘小姐伸手强扯捧雪的肩膀,其小指上长长的甲套划在了捧雪的脸上,捧雪自问并无过错,痛极!怒极!恨极!”
声音有些哽咽,薛捧雪继续说道:“未待捧雪出言质问,刘小姐直指捧雪鼻尖,将捧雪斥为奴婢,言称捧雪就该任由其打骂辱责,甚至还说——,若是惹其不悦,刘小姐尽可将捧雪发卖也无人敢言。”
配合着场内的哗然,马其昶怒吼道:“钱斌学,你宣阳侯府好大的脸面,居然敢将我马其昶的外甥女视做奴婢,任打任骂甚至还敢买卖,今儿你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誓不罢休。”
刘眉心是个骄横的,却不是疯子,不会无缘无故的说出这番话来,可薛捧雪应该也不会公然信口雌黄,应该是另有缘故,奈何情势如此,不容钱斌学去详细盘问前因后果,若不能及时不扯开侯府,没准马其昶真就敢闹到御前去。
钱斌学无奈道:“马兄,我想此事内里必然有缘故,而且刘眉心就只是我的外甥女,又不是我闺女,她做错了什么,你不去责问她的公爹,单只是揪着我一人,不依不饶的干嘛?问罪问错了人吧?”
不等钱斌学再次将许哲佩扯进来搪塞敷衍,马其昶扬了下巴,“捧雪,你且再将后面的一并儿说给钱世子听听,省得说你舅舅只针对他一个。”
“捧雪脸伤后疼痛难忍,没心思也没时间多做计较,只说回府后会请家人讨要说法,留下奴婢伺候二人离开,奴婢回报,捧雪走后,许夫人训斥了刘小姐两句,勒令刘小姐回徐国公府思过,刘小姐不怿的驳斥了许夫人,许夫人怒及之下掌掴了刘小姐,刘小姐哭闹不休,许夫人见其不成体统,令仆婢扶其回徐国公府再做计较,刘小姐直言——,嗯,刘小姐说她回宣阳侯府了,出去时还将许夫人撞了个趔趄,还说,还说——”薛捧雪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许哲佩,没有继续说下去。
马其昶瞪着钱斌学道:“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旁的人都不问,就只是来问你了吧?说是出嫁从夫,偏你钱斌学的外甥女脸面大,冲到薛府恶言相向,出手伤了我马家的外甥女连个道歉也没有,还对婆母不尊不敬,换做旁的妇人,即使是一时意气闯下大祸,事后也得是心有惶恐,想着该如何弥补才是。她倒好,婆家不回,娘家也不回,气势轩昂的直接进了你宣阳侯的大门,钱斌学,你好意思口口声声说和你没干系?薛府是及不上你宣阳侯府荣耀,芃霜好歹也是朝廷命官,即使捧雪干犯王法,自有衙门下签票拿人,你外甥女一个出嫁了的妇人,不请自来,在朝廷命官的府邸自由出入出言羞辱,甚至动手伤人,其背后究竟是依仗的是谁的势力,甚至是受了谁的教唆,还用我来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