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师重道》慕霁

2、Chapter 2 一见钟情 有些羞赧，

　　上来直接讲语文的必修五了，冯诺倒是还得心应手，虽然学的是现当代文学，但是高中水平的古代文学也是难不倒一个博士在读的老师。

　　课倒是备得还成，第一节课学生也没捣乱。倒是那个迟到还把他当转学生的男生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大眼睛里还带着挑逗，给冯诺弄得有些不自在。点了个名儿，那个男生叫“冯伟峰”。得了，百年前估计还是一家人儿。

　　冯诺也不弄什么形式化的东西，上课学生爱咋地咋地，爱听不听，反正我就讲我自己的，毕竟跟他们还不熟。估计等熟了，高中课堂秒变幼儿园小班。

　　冯诺朝着冯伟峰的位置看去，结果人家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扭头写个笔记，结果班里竟然传来了偷笑声。他也没理睬，谁曾想声儿越来越大，最后冯诺忍不住了。

　　“是我太帅了吗，怎么不看书？”

　　得了，这下不用偷笑了，直接哄堂大笑了。

　　“老师！您百货大楼的门儿开了！”

　　天津人秒懂！冯诺低头一看，换的牛仔裤的拉链没拉。

　　冯诺瞬间脸红，尴尬地扭了过去，赶紧把拉链拉上。没成想，速度过快，拉锁勾到了命根子。

　　冯诺一脸痛苦，但是还要故作严肃地转过身。不过，人家冯伟峰可不是个善茬，一下就知道他刚刚咋地了。

　　“老师，疼不？”

　　为人师表的梦想霎时破碎，冯诺觉得自己的节操碎了一地，脸烧红得跟他嘴唇一样。再看看带头的冯伟峰，真想用把戒尺照着他后面抽个几万下。不过，这个年代体罚是犯法的，而且还不是韩国，肯定不能这么做。就算是数落，也得有度，万一他想不开跳楼了，老师就等着被家长推下去陪葬吧！

　　冯诺可不敢恣意妄为，午休特意把冯伟峰“请”到了办公室约谈。

　　冯伟峰倒是也不拘小节，既不问好也不端坐，直接坐地上，一双大长腿跟打坐的和尚一样盘在了一起，一脸的桀骜不驯。。

　　头发不长，大耳朵上面的头发铲得老干净了。不过，看着面前这个稚气未脱的班主任，他也没嘛儿惧惮的。

　　“咱俩商量商量，能别在大庭广众下让我出洋相不？”冯诺倒是先套起了近乎。

　　“老师，我恁么了？”冯伟峰还想赖账，证据确凿还在垂死挣扎，供认不讳还能留下生路，何必苟延残喘呢？

　　冯诺不愧是学中文的，那肚量是比正常人的大。要是隔壁的几个女老师，估计能喷一口老血气得嗝儿屁。

　　“这儿也没外人，咱俩好好聊聊。”

　　“聊嘛儿？那些三八又鸡一嘴鸭一嘴背后说我坏话吧！反正我这人就这样，她们也就那个奏行。”

　　这还是不是善茬儿，冯诺第一次看到这么刺儿头的学生，简直比电视里看过的刺儿头兵还事儿。

　　冯诺也算是机灵人，知道强攻不行只能智取，这智取吧还不能太严苛，得好言相劝那种。人家说忠言逆耳，但是对这种傻不唧唧的傻大个儿，智取是最好的方法。

　　“我贼好奇，以后你跟别人说我，会不会也这么评价我？”

　　冯伟峰一下子不说话了，看着面前这个老师露出和他娃娃脸不向符合的慈祥笑容，他还真得实话实话。

　　“你是个好人，和她们不是一个档次的！”

　　“啥叫‘档次’？形容东西才用‘档次’，形容人应该用‘层次’！”

　　“对对对！”冯伟峰如醍醐灌顶，“你不是东西！”

　　祸从口出患从口入，冯伟峰也是个机灵人儿，转念一想就觉得不对，麻溜儿趁着冯诺反应迟钝的须臾岔开话题。

　　他自以为冯诺反应迟钝，实际上这个呆萌的新新人类比谁都机敏，就是故意没搭次他罢了。

　　“老师，我上课一直看着，不是盯着你的□□。”

　　也就是个男孩子，才敢这么不羁地和自己说这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事。

　　“那你瞅啥？”

　　“瞅你脸！”冯伟峰挑了挑眉毛，“好想掐一下！”

　　说是迟那是快，人家冯伟峰一抬手，就用指节挑了一下冯诺的下巴颏。冯诺脑子快，但是行动慢，纯粹的反射弧过长。

　　冯诺躲闪不及，脸上的肉肉被冯伟峰掐了一下。冯伟峰笑了，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好像在他的眼里，冯诺不是他的师长，只是个玩物。

　　冯诺也没生气，倒是小脸儿泛起了红晕。

　　“老师，以后我会给你添很多的麻烦，还请你多多包涵！”

　　哟，小伙子还挺客气的。要是在古代，冯诺非得作揖还礼不可。

　　没成想，刚刚说要多包涵，下午就来事儿了。开学第一天，冯伟峰在厕所抽烟就被德育主任得逮了，刚到校的冯诺着急忙活儿的小跑到德育处。

　　原本背包要回家了的，结果这个麻烦精还真弄了个大麻烦。

　　德育主任姓刁，中年妇女一头。她知道冯诺刚来，之前也跟他打过照面，对他印象还不错。

　　“冯老师刚来，不清楚学校和班级的状况。”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定严加管教！”冯诺一直低三下四地赔礼道歉，就跟自己家的孩儿犯错一样。

　　再看看人家冯伟峰，一脸的不屑一顾。以前的班主任联合德育主任给他一顿批斗，再看看冯诺，这毕恭毕敬的。别提，看着他这奏行，他还有点哭笑不得。

　　“冯伟峰，我都认识你了！开学第一次，别再被逮着，不然给你处分！”

　　冯伟峰有个处分了，上次就是抽烟被逮了。不过，香烟这种东西会上瘾，几十年前人家天津人送礼还送“大前门”呢，现在大部分都变“中华”了。

　　一阵批评教育后，冯伟峰被冯诺保释了出来。冯伟峰路上还有说有笑的，冯诺也禁不住，被他讲的笑话逗笑了。

　　“老师，你这笑点这么低可咋办？”

　　“你这第一天就给我惹事儿，你说说你该怎么办？”

　　“赔礼道歉，你想要嘛儿，我给你整！”

　　“你老老实实的就完了。不爱读书就算了，别做违法乱纪和有违道德的事情就好。”

　　冯诺的话让冯伟峰心头一颤，他难以相信这样的低要求会从一个男老师嘴里提出来。

　　“我也没嘛儿期待的，成绩好坏无所谓，品性优劣才是最重要的。”

　　“抽烟就是个习惯，就是伤身，碍着品性嘛儿事儿？”

　　“男生抽烟我能理解，也挺习惯的，反正既然知道不是个好事儿就麻溜儿地戒掉，别年纪轻轻地得了个肺癌。”

　　“你现在就像个老头子。还肺癌，你在诅咒你的学生不？”

　　“你说你该不该被咒？”

　　冯伟峰笑了笑，拎着书包就走了。

　　冯诺倒是也没当回事，乐呵呵地就听着歌回家了。早晨的那警察还矗立在校门口的警车旁，原本心如止水的冯诺又心花怒放起来了。

　　这小哥哥真好看，真帅！

　　女人和男人对警察和军人有一种崇拜感。这种崇拜感也让人会对他们油然而生爱慕，这种魅力岂是尔等凡夫俗子可领会？

　　警察看了一眼冯诺，有些冰冷的眼睛里竟流露出了一丝温情。不过，高度近视又不爱戴眼镜的冯诺却没看见。

　　冯诺有些羞赧，但是还是不禁顾盼。

　　除了学校没多远就是意式风情街，他偶尔从建国道上地铁二号线，偶尔沿着海河边溜达回家。今儿个第一天上班，兴奋感未过，屁颠屁颠地出了意式风情街旁，沿着规划展览馆旁的海河边溜达着。

　　童心未泯的冯诺路过君临大厦隔壁的一家进口食品超市，买了这一袋子零嘴儿。

　　这不，还没出店门，唆了蜜就进嘴了。不是儿时的配方，也不是儿时的味道。

　　拎着一袋子零食，背着个阿迪的双肩背包在海河边踱着步。要说这是个博士在读、某中学的人民教师，估计没人敢认。给他戴个红领巾，还得被人当成没穿校服的小学生。

　　不过，那不高不矮的个头在小学生里，绝对算是拔尖儿的。

　　冯诺的小学是河北区最好的小学的，进了没几年还被提成了私立。要是亲戚托关系帮忙，以他好吃懒做的个性肯定没戏。

　　小升初考试特差，去河北区相对拔尖的学校借读。结果，中考更差，到了河北区垫底儿的高中。现在，那所高中因为学校老师素质过低被家长和学生举报了，也在舆论的压力下取缔了高中。不过，人家冯诺就是有种逆流而上的本事。老师不停打击他，说他偏科毕业都难。后来，人家数学补上来了，老师又说他上二本难。再后来，老师看他一直是第一，就把希望都给他了，想让他上一本，没成想人家冯诺倒是来脾气了，说什么都不想上一本，就要留在天津上个二本。冯诺也没辜负自己和爹娘，考上了个理科类院校的中文专业。进了学校成绩也不好，天天逃课，完全忘了自己在高中是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的。不过，人家大二知错能改，发奋图强，厚积薄发，最后也考上了个北语的研究生。

　　要不是爹妈搬到了姥爷农村拆迁给的洋房去住，他也不至于自己住南开大悦城旁的房子，也不至于因为不好意思找爹妈要生活费就继续读博士，干脆读了个在职的博士，还能工作，两全其美。

　　好吃的冯诺临回家前还去大悦城买了个鸡蛋仔垫底儿，好回家吃打包的吉野家双拼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