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络人》pacesetter

15、获救 他们到达现

　　他们到达现场的时候，看到了途中的血迹，以及黑乎乎的车子的碎片，“这里发生了爆炸，警察应该就在附近，”傅振华和高雅萍下了车，果然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都是警察。
　　高雅萍揉了揉眼睛，“他们也是来调查幽灵船的吗？”
　　“也许是吧。雅萍，你的意思是说谢殷和你约好来这里‘探险’？”
　　“他是这样说的，他还说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来船上看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趋近零点，那帮警察仍没有撤走的意思。傅振华把衣服盖到高雅萍的身上，他下车来点了一根烟，借以驱赶冷意。船上的警察还在搜寻袁则刚的卖家的行踪，他们甚至会大胆的猜测：要找的人躲在船上。
　　他的直属上司也是他的老师直接打了通电话过来。
　　“1310是你启动的？”
　　“是。”
　　“原因呢？”
　　“他与香港的黑方勾结，我担心这会影响台湾的局势，所以先下手——”
　　“你能收拾残局吗？目前的状况，你还有多长时间呢？”
　　“我有把握，一个月。”
　　“记住你的角色。”
　　“是。”
　　陆雨躲在上层船舱中，身边没有任何人。他将自己锁在狭小的储藏间，凝神地细听外面的动静。甚至连警察逼近的脚步声都令他敏感得好像一只在狼窝旁蹲守的兔子，稍有动静，就让自己蜷缩起来。那帮警察好不容易耗尽了全部的耐性，才不情不愿地得出交易对象根本不存在的结论。直到最后一个警察撤走，陆雨几乎是数着他们的人数才敢贸然地确定，他的汗一下子滴在脸上，整个人被抽干了生机一般倒在地上。
　　休息了好一会，他缓缓地爬行着，没有星星的夜晚把整艘船笼罩在漆黑中，黑暗中的安全感仿佛令他得到了解脱，终于蹭到了甲板上，他愉快地跳到海水里。浸透骨髓的寒意一下子发作起来，他的额头迅速地蒸发掉汗液之后再度湿透，奋力地泅水，他抓住了岸边的石头，用力一蹬，攀到岸上。此时的陆雨宛如鬼魅，他跪坐在路上，低着头、一动不动地喘息着。良久，他抬起了头，一辆熟悉的车子天降神兵般出现在眼前，他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拦下了这辆车子，傅振华条件反射般地急刹车还是不可避免地把陆雨撞倒在地。他匆匆地跑下车，与此同时还伴随着高雅萍的尖叫声。
　　傅振华扶着陆雨站起来，“你失约了”，当傅振华意识到高雅萍站在两个人的面前时，他好像才明白陆雨是说给另一个人听的。两人合力把陆雨弄到了车子里，随后把车开到高雅萍那里。
　　“下车吧，我送你上楼。”
　　“可是他呢？”高雅萍指了指还在后车座冷得哆嗦的陆雨。
　　“我先把你送回去，再送他回去，”傅振华敲了敲后车窗，“你等着，我先送雅萍上去。”
　　“嗯，”陆雨艰难地哼了一声。
　　高管家面对着高雅萍和傅振华两个人大张着嘴，他忍不住对着高小姐念叨起来，傅振华看着高雅萍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他悄声问管家道，“大哥在家吗？”
　　“傅总放心，少爷会应酬到很晚。”
　　傅振华点了点头，他嘱咐了管家几句后，回到了车上。
　　午夜两点，陆雨发起了高烧，被强行塞下退烧药，他还是昏沉沉地不想睡，傅振华简直觉得被折腾得没办法，每隔几分钟换下湿漉漉的毛巾，再把另一条贴到他的额头上。反复了不知多少次，他困得从椅子上栽倒下来，直接在地上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他模糊地感觉到好像谁在他的身边，他揉了揉眼睛，陆雨的脸还是烫得要命。他快速地穿好衣服，换了一次清水。
　　陆雨在将醒的时候感觉到舒服的凉意在抹着他的脸，他毫不犹豫地抓住了冰冰凉凉的源头，“别管我了，去上班吧，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就好了。”
　　那条毛巾接着丢回他的脸上，随后是关门的声音。傅振华在刚刚隐约感到一阵眩晕袭来，和昨晚一样，这大概是太过劳累的原因？他完全归咎于陆雨这个家伙，不过近一个月来，他感受到的不仅仅是身体的异常，甚至是要常常暗自压下情绪上的焦躁，他有些烦恼地抓了抓头发，他不喜欢生病，尤其是在陆雨面前。
　　清晨的阳光溢满了客厅、厨房，也照亮了还在便条上写着东西的傅振华，他稍稍皱了下眉头，又接着补充了几句。然后把它们从陆雨的二楼卧室贴到了一楼的厨房甚至是浴室。他满意地检查了一遍，才拿起衣服走出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