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醉》清酒言欢

6、第 6 章 东

　　东方芷烟年过十七，已是待嫁的年纪了。东方夫人在世时曾与夫君商议过此事，且十分看好未将军，只是东方丞相念在爱女年岁尚小，未将军家中与皇室亦有渊源，便以作罢。如今东方有女初长成，前来说媒之人不在少数，然局势一夕万变，东方懿在选婿上慎之又慎，若是能寻得良人护芷烟一世周全，自是再好不过了。
　　近日江先生来信，说自家院子无人打理荒草丛生，药草堆积成山无人磨制，他老人家甚是难过，不知徒儿在相府吃住如何，可曾挂念师傅。东方懿看后笑骂江老儿倚老卖老，来信分明是召徒弟回去做苦力，宋子越亦觉已在相府叨扰多日，是该回去了，抵不过众人挽留，将归期定于寒食节后。
　　东方芷烟身子已痊愈，宋子越开了膳养的方子，无需每日进药，日后细细调养便可。为答谢宋公子，东方芷烟缠了穗带赠与他，却未见宋公子佩戴过。
　　寒食节转眼便到了，这日大家一起来了赛场，准备看东方尤如何使尽所能夺得蹴鞠头筹，在场外碰见未襄，相互行礼寒喧。
　　东方辰看未襄一身轻装，惊讶道：“未将军这身装扮，难不成今日要上场活动一番？”
　　未襄颔首：“不错，未襄常年居于边关，许久未见如此盛事，亦想参与其中凑个热闹。”
　　东方尤神色古怪问：“不知未将军所报项目为何？”待对方答了骑射，东方尤眉头大展：“如此便祝未将军技压群雄了。”未襄笑，看向东方尤身后所立佳人：“芷烟妹妹觉得骑射比赛何人将胜？”
　　东方芷烟近日常常出神，未料到未襄会突然问到自己：“什么？”经东方尤一番提点，言道：“未将军骑射之术大抵是无人能及了，自然是将军胜之。”
　　未襄甚喜，旁人却心思各异。
　　先开始的是蹴鞠比赛，蹴鞠场为东西向，红蓝左右军立于两边，观众坐于南面大殿。东方尤所属蓝队世家子弟较多，这些人闲来无事常以蹴鞠为乐，故而轻轻松松赢了第一局，淘汰一半对手，输的那一队受罚在脸上涂了白粉，红衣白面，惹得殿中一阵笑声。
　　第二局为单人蹴一鞠，交争竞逐，时至鸣笛击鼓，过球多者胜。经第二局后，场上留下的仅三人，分别为太妃侄子薛公子，丞相之子东方公子与商贾之后李公子，均为蹴鞠老手，技艺不分伯仲。
　　宋子越不知何时走至东方芷烟一侧，轻声问道：“芷烟妹妹看此场比赛谁人将胜？”
　　东方芷烟不急不缓道：“这三人常一同蹴鞠，招式之间相互再熟悉不过，但二哥平日鬼点子不断，更善变通，金鎏带怕真是要落入他手了。”
　　“那骑射呢？芷烟妹妹当真以为他会是魁首？”宋子越看着白玉栏杆一旁的未襄道，声音几乎不可闻。
　　“什么？”东方芷烟侧头看向宋子越。
　　人群忽的开始呼喊，原是比赛开始了。
　　起初三人都十分谨慎，严防相守，毫不退让，分数各得两分，不分高下基本持平。随时间推移，李公子体力渐减露出了破绽，东方尤与薛公子以迅雷之势各得两分，二人以一分定胜负。且不说场上这二人汗流浃背，目似铜铃紧盯对手，南殿的观众看的也是屏息攥手紧张万分。说时迟那时快，东方尤转守为攻，颠球欲过，被薛公子乍凌空守之，东方尤遂即略地以丸走，一个跃起后勾，过球得分，夺了这蹴鞠魁首，南殿也是一阵喝彩。
　　东方辰大喜：“二弟果然好样的！”亦有旁人附和。
　　东方懿淡笑：“平日贪玩罢了，不务正业，上不得台面。”
　　待东方尤自宫门口领了金鎏带回来，得意之色不必多说。几人用了膳回南殿要看午后的骑射比赛，却四处寻不到宋子越，无奈比赛就要开始，只得先落了座，还是东方尤眼尖，指着赛场一侧：“子越在那！呀，他何时报了这骑射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