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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Fragment 3 人类观察 >>> 1 圣诞节时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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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君，为什么你总是喜欢乱瞟人？”
“我没……”
“还是用那种恶心的窥探的目光。”
潮田渚按下闹钟，在昏暗的晨光里晕头转向地逐渐清醒，一时竟分不清那些刺人的话是回忆还是梦境。
吃早饭的时候，渚才依稀记起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
业君貌似……向我告白了？
想起这个之后，他几乎拿不稳筷子。为了掩饰自己的脸红，他把头藏在碗后面，让热熏熏的蒸汽湿润了自己的眼睑和脸颊。
抓马式的现实让他整个人都飘忽了起来，去学校的时候全程都和喝醉酒一样站不稳，过路口的时候连续好几次红灯绿灯都没分清。
但这种如梦似幻的状态只维持到了到门口之前。一看到学校，渚的心情就自然而然地低落了下去，连初恋的揣揣不安都没能抵过学习不如意、被同学正式开始排挤、前途灰暗一片的沮丧与不安。
一整天就这样被他浑浑噩噩地耗了过去。一下课，渚就清空了自己对课堂的全部记忆，收拾好书包，混在人群里出了校门，却没有往回自己家的路口走，而是拐向了另一个方向，直奔M记。
这个时间点，高中还在社团活动时段，所以店里自然没有想看到的那个人。渚点了一个冰淇淋快速吃完，便浑身无力地软倒在靠窗的座位上，有点疲惫地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发呆。
过了一会儿，他稍微精神了点，才有点不情愿地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出了“业君”，慢腾腾写了一条短信。
『业君，今天我有点事，可能会耽误很久> <』
他习惯性用上颜表情，但要发的时候又不好意思，反复删了又加，最后狠下心来带上发了出去，便禁不住脸红地扑倒在了自己的臂弯中。
一分钟后，手机响了，渚飞速拿起来打开屏幕。
『我在这里等你好了，反正我也要待很久。
渚君的颜文字好可爱> <』
“什么啊！”
渚一下丢开手机，捂住自己发烫的脸。简直可以想象出来那个人贼笑的模样了！他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想。
过了一会儿，他的心情平复许多，拿着手机想回复的时候却犯了愁，手指停在按键上，半天也打不出一个字。
可恶，都怪业君。渚恨恨地咬牙。
正愁眉之际，手机却又收到了一条信息。
『怎么不回复了？不会是渚君害羞了吧？
我也羞羞> <』
渚劈里啪啦地开始打字。
『业君！』
『渚君生气了T T』
潮田渚被他这波恶意卖萌逗得又气又笑，这阵兴奋劲过去之后，他有点忐忑地说起了正事。
『业君，今晚我估计会耽误到很晚，所以你没必要等我。』
那头回得很快。『很晚？你母亲不会向你说教吗？』
『我之前有和她说过。而且今天是周五，所以没事的。』
『诶？她比我想得要好说话很多嘛。』
“这倒没有，她很严厉的，这次是因为……”
一句话还没有打完，身边忽然出现一只手，在渚旁的桌子上放上了一杯微微凝了几颗水珠的香草奶昔。紧接着，凳子也被拉开，一个黑色的包被放了上去。
“哲哥！”渚手忙脚乱地关上手机，紧张地打招呼，“今天好早。”
因为对面前这人的体质十分了解，渚知道他故意做出这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提醒自己，心中对他的关照感到感激的同时，却也不免心里打鼓。
不知道被听到了多少……
黑子瞥了他一眼，便默默坐下，沉静的蓝眸毫无波动地看向窗外。
“今天的社团活动临时取消了。”他吸了一口香草奶昔，“这段时间应该不会和之前一样忙了。”
“联赛已经结束了吗？”
“结束了，第一名。”黑子平静地说。
渚隐隐约约感到黑子对这件事的抵触情绪，却不清楚究竟是为什么，因而困惑地抿了抿唇。黑子注意到这件事，却像往常一样并未作出答复。
“哲哥，你不喜欢篮球吗？”渚问道。
“没有不喜欢。”
“那……”渚更加困惑，“是不喜欢赢吗？”
“也不是。”
黑子面色平静如初。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任何破绽，渚沮丧地趴在桌子上。
“哲哥，每次你和临哥都能看穿我，最后只有我被蒙在鼓里，一点都不公平。”渚十分悲愤，“多告诉我一些你们的事情吧。”
“所以要尽力去学习才行。”黑子说，“况且，我们对你说的不一定就是真话。比如临也，你敢相信他说的话吗？”
渚瞬间默了。
临哥与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都满嘴跑火车，更别说日常生活里对其他人的时候了……潮田渚想。
“不过，关于我的事情的话……”黑子忽然转换了话题，“渚，你希望了解多少？”
这个问题问倒了渚。他皱着眉头凝神片刻，最终摇了摇头。
“有关临也的事呢？”
这次，渚更快地摇了头。
黑子的表情没有变过分毫，让渚根本无从分析他听到这个答案的反应，究竟是觉得惊讶还是觉得在意料之中。
“临哥……”渚撑着自己的头回忆，“他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黑子边听他说，边小口小口地吸啜香草奶昔。
“那种感觉很难描述，但是老实说……”渚不由得慢慢变小声。
“不像个好人。”黑子默默补充。
“啊。”渚有点不好意思地扭过头，有点躁动不安地把视线对准刚刚忽然小小震动了一下的手机。
黑子哲也的眸光微微动了动，从渚的脸上重新转移到窗外，沉默地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状作不经意地问道：“不看看短信么？”
渚的表情瞬间绷紧：“……不用，其实也不是特别重要。”
黑子只稍微试探了一句，便没再把话题引到这个方向，这反而让渚开始因为不知道怎么坦白而困扰。
“我的暗恋对象向我告白了，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之类的话怎么说得出口！渚在心里无力呐喊，期望着黑子能够和自己心电感应。
“渚，暑假的时候，我们应该会开始进行社会调研——”
“真的吗！”渚兴奋地拍桌。
“——而且，大部分的工作应该会交给你，暑假的时候我得去训练。”
“太好了！”渚激动地握拳，却忽略了黑子脸色的一瞬间灰暗。
他开开心心地坐了回去，从书包里翻出笔记本给黑子看。近一个月没有见面，上面已经添了好几页新内容。黑子慢慢翻看完，评价道：“椚丘学园是绝佳的恶意温床。”
“对吧。”渚神色间多了几分消沉，“等我进入终点站E班之后，应该还会看到更多。”
“通过牺牲小部分人来提升大部分人，椚丘的理事长……”黑子停下后面的话，似乎在斟酌应该如何评价，“很难想象，但又相当正常。”
“唉，完全不知道以后会怎样。”渚抬头望着天花板，“也不知道怎么和妈妈说这件事。哲哥，你说我妈妈知道了之后会怎么想呢？”
黑子哲也没回答，只摸了摸他的头。
又聊了好一会儿，等心情完全放开，渚便自然地谈到了赤羽业。他本以为自己能顺利地说出口，但才只说了告白，他便胆怯地停了下来。
“没事，没什么好担心的。”黑子口吻温和地安慰他，“恋爱没有你想的那么难。”
“但是……”渚沉重地说。
“只要能在一起，我觉得就够了。”不知想起了什么，黑子的目光微暗，“至于其他的事情，考虑太多反而不好。”
在门口与黑子哲也道别之后，渚便咀嚼着这些话，往家、也往Lea|ves的方向慢慢走去。还未完全隐去的暮色让深蓝的天空泛着幽暗的白。渚向天空伸出手，手腕上的表顺着肌肤沉坠下来，圣诞节时赤羽业在上面画的红色笑脸翻转过来，对潮田渚窃窃坏笑。
他呵了一口气，没能造出那时的白雾。虽然是理所当然，但他还是有点失望。
又走了一段，便到了家与Lea|ves的岔路口。渚打开手机，点开了静静躺着一封未读短信的收信箱。
『明天去天文馆玩怎么样？』
潮田渚抿唇，沉静地微笑起来。
『w好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