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他是个疯子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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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进来吧，也别装哑巴了。”
“不知长孙小姐相邀是为何事？”长孙靖拨开珠帘，看到了一身月白，端坐在书案旁品茶的长孙岫玉。
长孙岫玉抬眼淡淡的瞥向她:“你我之间也没有外人，就不必装腔作势了，这件事你准备如何？”
长孙靖担心露馅，便反问她:“先说说你怎么想的吧。”
“我？我的想法就是早解决早完事，这种阉党霍乱宫廷，长孙家被他辖制，你们孙家也不会好过……”长孙岫玉声音很小，长孙靖却听得心惊。
长孙岫玉是想抵抗魏止，重新把皇权归于长孙家，想和孙家一同携手。
可形势很明显，长孙家大多治看到眼前富贵，只要继续过着高高在上锦衣玉食的生活，这皇权在谁手上他们并不关心，孙家野心昭昭，如果壮大，孙历很难不会自己鸠占鹊巢，直接逆反篡位。
这些事……孙历是否知道呢？
“你清楚的，我们不可能杀了他。”长孙靖道。
长孙岫玉“嗯”了一声，接着说:“魏止心狠手辣又老谋神算，说什么女帝旧疾突发，被送往药谷了……借口未免太过拙劣，指不定尸体被丢到哪喂狗了。”长孙靖听得眉头突突地跳。
“长孙辕这个草包，简直是辱没长孙一氏。”
“你可想取而代之？”长孙靖听得皱眉，忍不住发问。
长孙岫玉轻笑一声:“不然呢？孙历可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嫡女，你不想当公主，更不想当皇帝，更不喜欢你的任何一个弟弟妹妹去做这个位子，你就想护着孙家，嫁给柳修言。可魏止和孙历相互对抗，怎么可能会让孙家继续碍他的眼，你不傻，是不是？”
长孙靖觉得在怂恿人的时候可真是像魏止这个老狐狸。
她点点头，拿起茶浅尝一口，随即皱起了眉。“这个茶不好喝，换。”
长孙岫玉嘲笑她:“得了吧，你懂什么茶，在你眼里再贵的茶怕是也比不上酒好喝，真是搞不懂莫名其妙装聋作哑是想干嘛，还换了素色，怎么，柳修言喜欢楚楚可怜的大家闺秀了？”
她摇摇头，出门唤住门口的侍女。
“一壶雪山云涧。”
侍女惊讶了一下，打量了长孙靖一眼，最后才摇摇头。“我们这里没有雪山云涧。”
“那算了，神泉小团吧。”长孙靖摆摆手，重新走回座位坐下。
侍女思考片刻，决定去请示万十沿。
“你说……有人点了雪山云涧？”万十沿意味深长地看向魏止。
魏止呷了一口茶，眼睛都不抬一下。“雪山云涧只有三个人喝过，你我，还有一个尸体在什么地方要我带你去看看吗？”
万十沿笑着道:“不用了不用了……但是你说，她怎么知道的雪山云涧啊？”这可是他亲自摘晒，过程极为复杂，他自己也就得了四两，分给魏止二两，剩余的就自己留着喝了，怎么可能还有其他人喝过。
魏止捏着杯子若有所思，修长的手指上还带着一枚红艳的扳指。
“去给她上一壶雪山云涧。”魏止思考了一下，说出了决定，他倒要看看，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喝过雪山云涧。
魏止拨开帘子朝楼下看过去，万十沿现在他身边，问到:“你想做什么？”
“那个屋子里是谁？”魏止脸色凝重。
万十沿笑着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规矩，能进来的非富即贵，身份都是保密的，你就是跟我交情再好我也不能砸自己的招牌啊。”
魏止冷哼一声，“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
魏止走出去，万十沿也跟着他，随即就看到了他身边的溪河正低敛着眉顺从的跪坐在外室。
“说吧，孙婧见了谁？”
“回主人，是长孙氏三房的长孙岫玉。”
魏止想起了什么，皱起眉。“她？”
“是的。”
“我放你回去，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好好的看着孙家就够了，其余的……你知道。”魏止贴近她，掐住她的下巴，指甲甚至微微嵌了进去，溪河面色不变，像是感受不到痛楚般。“别以为你的小动作我不知道……”
“是。”她应道。
长孙靖本来正要和长孙岫玉聊到溪河的古怪，突然有人过来送茶。
来人并没有离去，长孙岫玉正不悦要驱赶，却听长孙靖突然说:“不是说没有吗？这不就是。”
长孙岫玉问她:“你在说什么？”
她放下茶，道:“我是说，刚才说没有雪山云涧，等我要了神泉小团又给我上了雪山云涧，真是……”
长孙岫玉:“我喝过不少名茶，雪山云涧还是第一次听，什么时候让你有幸品此茶，岂不是暴殄天物？”
长孙靖摇摇头，“我以为这茶……算了。”
见她不想再说，长孙岫玉自然也没了心思追问一个不知名的茶，只当她附庸风雅学人品茶罢了。
而三楼的魏止却危险地眯起眼，不悦地看向长孙靖走出来的身影。
“孙婧……是吗？”
长孙靖决定先走，却总觉得有一道视线紧盯着自己，她抬头向四周扫视一圈，却突然看到了三楼的魏止。
接着心头一滞，忍不住慌乱起来，急忙移开视线。
魏止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越来越觉得这个孙婧和以前的那个差异略大啊。
一个端茶的侍女低头走过他身后，本来并不引人注目，可就在靠近他时突然从袖子抽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闪狠狠刺向他的后背，魏止头都没有回一下，神色淡然得握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万十沿听到了骨骼的声响和女人的尖叫同时响起。
长孙靖也看向这里，玲珑阁的人还有很多都是身娇肉贵锦衣玉食的公子小姐，被这变故一惊，齐刷刷看向三楼，有几个认出魏止的人面色一变，立刻背过身子怕被他记住，还有几个当场就跑了。
长孙靖叹气，这魏止果然是恶名昭彰，这么多人怕他，还有人变着花样要杀他，可惜啊……落在他手上还不如死了。
长孙靖正要抬头看看是哪个壮士勇气可嘉刺杀魏止的，等到看清那人面孔后瞳孔猛得一缩！
采蘩！
长孙靖看到魏止用脚踩上采蘩的手腕，她的手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手腕上的剧痛使她脸上血色尽失，额头上青筋暴起却仍死咬着唇不肯叫出声。
长孙靖藏在衣袖下的手狠狠攥起，用力到指尖泛白。可她还是别开了脸，忍住不露出异常的表情。
溪河站在另一处打量着长孙靖，看到她面色突变时心生疑惑，接着若有所思地看向了魏止的方向。
长孙岫玉听到外面的动静，将帘子掀开一角暗中看了几眼，却见到长孙靖呆站在那里，从背影来看，肩膀正微微颤抖。
“怎么了？”她小声地开口询问。
长孙靖听到身后动静，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情，回头勉强道:“无碍，不过是旧疾发作有些头疼。”
长孙岫玉也知道孙婧和蒋宁大打出手从马上摔下来的事，便没有多心再去问。“出事了，这里不宜久留，先走吧。”
长孙靖还在犹豫，朝三楼看了一眼，却没成想正对上魏止探究的眼神。
魏止松开采蘩，将采蘩狠狠踢下楼，正摔在二楼的长孙靖跟前。长孙靖手握成拳，愤怒得指骨微微作响，只觉得浑身冰冷，恨不得现在就让魏止死在这里。
采蘩在这时终于忍不住轻呼出声，长孙靖稍微背过了魏止和长孙岫玉，对地上的采蘩做口型。
采蘩一开始还在发懵，仔细看了几遍才发现她在对自己做口型，模模糊糊的识别出……
“挟持我。”
长孙靖什么也做不了，可她现在是孙婧。是孙历的女儿，如果被挟持了魏止却不施救实在是说不过去的，她只好就此一搏。
长孙岫玉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到地上的女子迅速爬起拔出金簪抵在了长孙靖的脖颈上，一用力就会穿透那层薄薄的皮肉。
“放我走，不然就杀了她。”采蘩手腕被折断，只能用一只胳膊勾住她，另一只手用来威胁她，疼痛让她握住金簪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可还是竭力抓住这唯一的生机。
魏止嗤笑一声，歪头看着她们，长孙靖正装作惊慌害怕的样子，不停往后退。
长孙岫玉看到魏止面色一凝:“大人不准备解决吗？这可是你惹出来的乱子。”
魏止两手一摊，无所谓地笑笑:“长孙小姐此言差矣，孙小姐武功那么好，怕什么。”
“孙小姐有伤在身。”
“嗓子都好了伤还没好？”
“你！”
……
长孙靖觉得再继续下去采蘩要撑不住了，这个时候干脆直接跑算了。
采蘩也是这个心思，一直在往窗口移，魏止看到她的动作冷笑一声没有反应，反正他也没准备要她的命，只是没想到这个孙婧会有这种反应，倒是意外收获。
采蘩准备跳窗时魏止也从一个侍从手里接过小弓弩，直接对准了她。
箭飞速射出，谁都没有反应过来，长孙靖只听到了噗嗤一声，穿透皮肉的声音让她头皮一阵发麻，接着巨大的痛楚让她险些昏了过去。
魏止这个混蛋为什么要往她身上射！
采蘩已经跳窗离去，长孙靖倚在窗边大口呼吸，箭正插在左肩上，素衣上绽开大片血花，还在不断扩散。
长孙靖眼前发黑，眼泪一直往下掉。
“魏止！你在做什么！”长孙岫玉大声喊到。
长孙靖觉得自己快死了，结果还是没人过来管她。
“哎呀，射偏了，真是对不住啊孙小姐，我这就让人给您包扎。”魏止从三楼翻下来，慢悠悠走到她跟前，脸上还挂着让人笑意。
魏止半蹲下来，把手放在了她的伤口处，长孙靖浑身一颤，他的手没有停下，甚至得寸进尺的往胸口处滑去。长孙靖脑子里的神经线崩断了，疼痛让她快要丧失理智，此刻面临的羞辱更让她想破口大骂，她想，于是就做了。“混账东西！不知廉耻的狗奴才！”说着还用另一边的手打他，魏止一把抓住。
“你骂人谁教的，一点新意都没有。”魏止不生气，反问到。
长孙岫玉和其他人被玲珑阁赶了出去，赔了银子关门解决私事，现在魏止可以说是为所欲为了。
门外的青萝看到唯独自家两个小姐没出来心急如焚，长孙岫玉认出她们，告诉她们发生的事，青枝立刻派人去禀告孙历。
长孙靖被魏止刺激得口不择言，骂完以后才想起来，以前就是这样骂他的，还经常被他说没有新意。
长孙靖冷静下来，眼里泛着红血丝，眼泪还在往下掉。
万十沿看不得美人带泪，心疼地说:“你可别逗她玩了，一会儿血流干了，好好一个美人儿，哭成这样你也不心疼。”
魏止抿唇不语，游戏的趣味地说:“你不觉得她哭起来挺有意思的吗？还有点眼熟……”
长孙靖听到眼熟二字，心里咯噔一下，接着就听万十沿激动地说:“对！眼熟！跟那个爱哭包一模一样！”
长孙靖咬牙切齿，魏止看她一脸壮烈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来，手在弩.箭处按了一下，长孙靖立刻难抑地痛呼了一声，并且狠狠瞪着他。“你想……做什么？”
魏止把手按在箭羽上，说到:“这样吧，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就回答一个，如果我不满意这箭就往里插一寸，你说好不好。”
没给长孙靖说不好的机会，他直接问:“你怎么知道雪山云涧？”
长孙靖不明白魏止为什么要问一个茶，回答不出来，茶是以前魏止带回来的，只是说是名贵，她并不知这茶的来历。
魏止见她不答，面色阴沉下来，毫不留情的把箭按进去。
长孙靖痛苦的呻吟一声，额头上布满冷汗，魏止冷笑着问:“你和那个刺客是什么关系？”
长孙靖这次没有等他折磨自己，已经因为失血和剧痛昏了过去。
万十沿捂着眼不忍看，“对待姑娘家怎么能这样呢，怪不得爱哭包都被你气死了……”他还想说下去，看到魏止面色阴沉立刻知趣地闭嘴。“行……不说这个，你赶紧救人，万一死了我玲珑阁可是摊上大事了。”
魏止刚想伸手把长孙靖抱起来，玲珑阁的大门突然被人用力撞开，巨大的撞击声打断了他的动作，随着这声撞击的，还有孙历的怒吼。
“魏云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他是个疯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