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民国篇13 在他山眉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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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在林中又搜寻了几日，却也只是探得边角一隅，只好回头去与张日山二人汇合。
半个月后。
这日齐桓抱着婴儿散步归来，看到张日山正坐着自己拆纱布。
齐桓笑道，“不愧是张家人。”将手中的一盒干粮递给张日山。
张日山一把接住，笑着道谢，“谢谢八爷。”
怀中的孩子开始哭闹，齐桓已经非常熟练，轻轻晃着哄着，“不哭不哭不哭哦。”
这些日子都是齐桓在抱着这个小娃，这小孩是真的非常乖，除了饿的时候哭两声，平时基本都睁着他那双大眼睛，不哭不闹。齐桓摸摸他的小手，软嫩嫩的触感，让齐桓的心也软了几分。
在这林子里大半个月了，齐桓的下巴已经冒出一些胡茬，整个人添了几分成熟。
齐桓摸了摸小娃娃的额头，皱了皱眉，有些担忧，“这孩子是不是有些发热啊？”齐桓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温度差不多，扭头看向一旁树下坐着的张日山，他的额头敷着绷带，齐桓便将手摸向张日山的脸颊。
张日山只觉脸颊上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齐桓收回手自言自语，“这也差不多呀，应当是我过度担心了。”
齐桓又将自己的脸贴上孩子的额头，感觉温度还是一样便放下心，张日山看着齐桓的动作有些期待，但见齐桓再无其他行动心中莫名泛起一阵失落。
见张日山看着自己，眼底盛着细碎的光亮映着自己的影子，齐桓心中一颤，扭过头去。
不行，回到长沙后他要好好想想，不然总有一天会藏不住的。
齐桓看向站在崖边探查的佛爷，“佛爷，我们在这都快大半个月了，再找不着日本人，这孩子都能娶媳妇儿了都！”
张日山站起身，“八爷说的是，我们明知道他们在这儿，但就是找不到。”
齐桓见张日山靠近自己，下意识想躲开，齐桓把孩子递给张日山，张日山接过十分熟练的哄起来。
齐桓快步走到佛爷身边，“佛爷，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呀？再这么下去，日本人的计划就该要实现了！”
佛爷放下望远镜，下令，“派人留守在这儿，回长沙继续挖隔世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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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城。
张日山发现自湘西回来后八爷就总躲着自己，几次他上门去找八爷，院门都紧闭，他问铺子里的伙计，伙计总说八爷出门了，但他问过街上商铺的老板，都说八爷一直在家中。
张日山不知道是哪里惹到了八爷，让他这般避自己如蛇蝎。
齐桓躺了好几日，终于调整好自己，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往后要照面的地方还多着呢，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
张日山再一次去找齐桓时，齐桓就在后院摇椅上喝着紫苏桃子饮，“呦，副官，来得正巧，刚从井里捞上了镇过的紫苏桃子饮，甚是爽口，快尝尝！”
张日山见齐桓一如往常的模样，不知怎的心底既开心又有点微妙的失落。
张日山接过碗，一饮而尽，心中郁气稍稍平复。
又是几日过去。
张日山见亲兵换防后便准备去汇报佛爷，一旁下值的亲兵笑嘻嘻跑到张日山身边，“副官，商量个事呗。”
“说。”
“我媳妇要过生了，之前一直心心念念着要吃奶油蛋糕。但那蛋糕可不便宜，我媳妇今年三十岁，我还想给她买个大的！能不能提前预支点薪水，我还能再给她买个首饰。”
“明日你写好条子来找我。”张日山没有犹豫便答应了。
进了佛爷书房汇报完，张日山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直说。”佛爷放下文件看着张日山。
“佛爷，八爷是长沙第一算，听说别人报生辰八字他就能算出来。”张日山手心不知怎的有些发潮。
“那有没有人知道八爷的生辰八字，给他算一算啊？”
佛爷仔细一想，“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不知道老八的生日。他们这一行对生辰八字很谨慎，之前老五想给他过生，也问过他，他都没肯说。”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你也想找老八算一算？”
“没有，佛爷，我就是突然好奇问问，不知道八爷有没有给自己算过。”
“你想知道，就去问他。”佛爷摇头，还以为张日山遇上了什么难事才在这踌躇不定。
这日，天刚刚擦黑，齐桓关了铺子正要回后院，有人敲门。
齐桓开了门，有些纳闷，“张副官，你怎么来了？”
张日山径直走进去，“八爷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关了铺子？”
“没什么生意就早早歇着呗。”
张日山将手中的东西提了提，“有个兄弟让我陪他去买东西，说两个能便宜一点，佛爷不爱吃甜的，我就拎过来跟八爷一起吃了。”
张日山自觉地一路走回后院，进齐桓的屋子跟进自己家一样，将手上拎着的东西放在桌上。
齐桓凑过去一看，有些晃神，随即惊道，“呦，奶油蛋糕，这东西可挺贵呢，现在各处物价上涨只怕更贵了。”
齐桓眉开眼笑，“佛爷不爱吃，我爱吃啊！算你小子有良心，有好吃的想着八爷！”
“上次老九过生，订了个三层大蛋糕呢，哦对，那个时候你在北平，你没看到。”
张日山解开蛋糕包装，切蛋糕的动作有些生疏，齐桓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口奶油塞进嘴里，浓香绵密的口感让齐桓满足的眯起了眼睛，“好吃！你别说，这味道是真不错！”
齐桓唇角沾到了奶油，张日山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将那奶油抹掉放入了自己的口中。
齐桓咀嚼地动作停下，直直地盯着张日山，一脸“你疯了”的表情。
张日山见齐桓这表情瞬间回神，也被自己惊到了，“咳，就算优惠了点，这蛋糕也花了我半个月薪水，不能浪费，不能浪费。”
齐桓下意识舔舔嘴唇，有些不自在点头，“说的是，没看出来你还挺会过日子。”
屋内的温度有些升腾起来，张日山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口中的甜腻才稍有缓解。
张日山轻握拳头后从怀中取出一物，是一枚玉制骨哨，不过三寸长短，通体翠绿，房中的烛光落上去漾开一层柔和的水光，“八爷的玉佩在流年殿摔碎了，我见吴家人的骨哨用来联系很是方便，闲来无事做了一个，以后我们一起出行若是八爷落了单，就吹这个骨哨。”
“你这没头没脑突然又是送骨哨，又是奶油蛋糕的，无事献殷勤，我要是个姑娘，肯定要觉得你中意我呢。”齐桓轻咳一声，开玩笑道。
齐桓话音落下，张日山心头剧跳，连日来自己未曾细究的反常之处终于有了答案，但脸色只一瞬微变，张日山语气平稳，“八爷玩笑了，只是想报答八爷在湘西照顾那孩子，我若未受伤，本应是我照顾那孩子。”
齐桓接过骨哨端详，这骨哨已被张日山捂热，齐桓放到唇边轻轻吹响，哨声清冷幽咽，齐桓手指勾着骨哨的系绳晃晃，笑得开心，“张副官客气了，这骨哨我就收下了，我很喜欢。多谢！”
张日山看着齐桓欢喜的眉眼，再看悬于绳上微微晃动的玉骨哨，只觉自己的心，也不受控地在轻轻晃着。
张日山想到外界所言齐家八爷仙人独行，想起那日齐桓在吴老狗家发的誓，心中发紧，齐家代代单传，他不能让八爷真的断子绝嗣。
前些日子是不是八爷察觉到了什么，才会躲着自己，一想到此，张日山的心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他的心意，必须死死按住，绝不能泄露分毫。
“八爷，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生辰，你要是喜欢吃，到时候你过生我再买一个送给你。”
齐桓嘿嘿一笑，小虎牙若隐若现，微微摇头，“天机不可泄露~”
张日山毫不意外，但还是不免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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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民国二十六年，七月初八。
正是齐桓二十四岁生辰。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民国篇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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