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民国篇2 若我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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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桓进了铺子后发现火势并没有想象中的大，松了一口气，灭火后准备收拾铺子，却被颈边出现的刀片止住了动作。
刀片的主人冷哼一声，“卖艺的，我看你的脑袋不是还在你的脖子上呢么？”
来人齐桓见过，正是前些日子佛爷让他去见的两人中年轻的那个小伙子，那日齐桓奉命劝他们放下找佛爷的执念，不要硬碰硬，没成功，还被这青年持木剑耍了一遭，后来设计脱了身便被佛爷的人带到了别院一直待到今日。
齐桓轻笑，“小兄弟，今天你的脑袋估计要保不住了呀。”
刀片在侧竟还比不上铺子被点了惊慌，青年见齐桓的反应心中一凛。
青年便是张海楼，眼神看向齐桓不远处，齐桓脑袋微转，看到博古架后站着另一个青年，这个没见过，但据他所知，应当是张海侠了。
果然初生牛犊不怕虎，竟敢在齐铁嘴的铺子里点火。
齐桓眉头微挑，“就凭你们两个小毛贼，也敢在这嚣张啊，知不知道长沙是什么地界？我看你们今天哪都逃不出去。”
门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谁说我们要逃了。”张海楼撇嘴。
“八爷，还活着吗？”门外的人喊道。
是张日山。
“我还活着呢！”齐桓冲外喊道。
张海楼迅速将齐桓挡在自己身前，对门外的张日山道，“他活不活着，得看我的心情，你把张启山叫来，我只跟他谈。”
“蓄意纵火闹事，绑架无辜百姓，数罪并罚，必当严惩，赶紧把人放了，不然乱枪打死。”张日山语气淡淡。
张海楼将刀片更贴近齐桓半分，齐桓觉得脖子微痛，心中火起，好你个张副官，这会不是你当时求人的态度了！
“我，我还在里头呢，你不管我死活吗？！”
“八爷，您就不能等我来了再进去吗？”张日山心中也有火，但凡等自己一会，也不至于现在落在张海楼手里，那小子嘴毒手狠，八爷怕是要受点苦。
“你说的屁话，我家要是烧了，你负责的起吗你？”齐桓想好了，等这回风波过去，他定要狠狠痛骂张副官一顿，他家都要被烧了，还让自己等。
张日山眉头紧皱，挥了下手，士兵鱼贯而入。
店内落下了黑布，将外头亮光挡得严严实实，齐桓被张海楼挟持着缓慢移动，齐桓察觉张海楼拿起了什么，侧过脑袋定睛一看，不由张大嘴巴倒抽一口冷气。
下一瞬，只听一声脆响。
齐桓的心在滴血，咬着牙，“我的珐琅彩珠戏纹瓶啊，你，你小子，你丢什么不好，你怎么把它给丢了呢？”
身后无人回应，齐桓脖颈一痛，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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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桓醒来时只觉脖子剧痛，睁开眼看到陌生的屋子，脑袋正在回忆发生的事情时，一人端着托盘推开门走了进来。
“张副官？这是哪儿？我家怎么样了？”齐桓腾的坐起身，脖子一疼，不由又倒了下去。
张日山放下托盘，一只手将齐桓轻轻扶起，“八爷，这里是我家，先喝药吧。”另一手端起药碗。
齐桓接过药碗，一饮而尽，“你家？我怎么在你家？”
张日山欲言又止，将齐桓扶着躺好。
齐桓一把拽住张日山的手腕，“张副官，有什么就直接说罢。”
“八爷，您家......炸了......”
齐桓闭上了双眼，非常安详。
张日山见齐桓竟没有跳起来，出乎意料的安静，“八爷？八爷？”
张日山感受到齐桓抓着自己手腕的手越来越用劲，知道齐桓并不是真的风平浪静，“八爷，您放心，炸的是您前头的铺子，损失不大，后面的宅院完好无缺，佛爷已经派人去整修了。知道您最近辛苦，怕整修进进出出影响您休息，刚好佛爷给我放了几日病假，我就申请将您带到我家里来了。”
毕竟铺子是在自己眼前炸的，张日山多少有点良心不安。
张日山见齐桓还不说话，拍了拍齐桓的手，“八爷？您倒是说句话啊？”
齐桓活人微死：“没话说，我也炸了。”
齐桓躺在床上突然呵呵笑起来，“都是命啊。”
他漂泊多年，长沙城中并无别处宅院，唯一处铺子，既是营生盘口，也是家。
他清楚自己身负五弊三缺，鳏寡孤独残，财命权有亏，所以豁达度日，窥破一份天机，便要承受一分因果，这么多年严守三不看，就是为了降低反噬。
他应下佛爷之托时，破了齐家千年禁忌，他早已知晓，往后余生，自身命里缺撼只会更重。
张日山将托盘端走，让齐桓自己冷静一阵。
没多会，又端来一个托盘，里面是两碗粥和两碟小菜。
张日山将齐桓拉起来，齐桓任他摆弄，坐起身，手上被塞进一碗热粥。
齐桓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白粥，又看向坐在旁边已经自顾自吃起来的张日山。
“你为什么要在我房里吃饭？”
“八爷，这里是我家......”张日山见齐桓脸色不好换了话题，“一个人吃饭多孤单啊，八爷陪我凑活凑活，这两天咱俩都只能喝粥。”张日山指指自己脸上的伤痕，“那两个疯子还知道用小型的......伤害性不大，但还是擦破了点皮。”
齐桓顿了顿。
一个人吃饭，孤单吗？
他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吃饭的啊。
齐桓舀了一口粥放进嘴里，温热醇香的味道让他的心稍微平和下来。
齐桓抬头看了眼张日山脸上的伤痕，“那张副官你可得好好养养你的脸，别落下了疤，不然以后娶媳妇可就难了！”
张日山撇撇嘴，“不劳八爷费心。”
齐桓没话找话说，“这粥火候不错，小菜也挺有滋味，张副官家厨娘手艺可以啊！”
张日山将手里的碗放下，“我家没有厨娘，这些都是我做的。”
齐桓闻言睁圆了双眼，“什么？你做的？”
“对啊，我是军.人，家中自是不可能任人进出，我大多时候都在张府吃饭，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就会自己做些吃的。”
齐桓属实是没想到，夸赞道，“那张副官以后的媳妇可是享福了。”
齐桓在张日山家中住了三日。
这晚，齐桓坐在桌前收拾自己的书籍，张日山端了晚饭过来。
竟是两碗鸡汤面，齐桓一愣，抬头看向张日山。
张日山纳闷，“怎么了八爷？不喜欢吃面吗？我会做的来去就几样，等明日我去街上给你买点其他菜改改口。”
齐桓摇摇头，端起碗笑着说，“没有，只是很久没吃面了。”齐桓低头闻了闻，淡淡的鸡汤香味扑面而来，氤氲了齐桓的双眼，“真香，多谢张副官了。”
张日山也端起自己那碗，“八爷不必客气，又不是什么山珍海味。”
齐桓眨眨眼睛，于他而言，这碗面，胜过山珍海味。
今日，七月初八，是他的生辰。
除了自己，无人知晓。
饭后，齐桓站起身对张日山拱手，“这两日叨扰张副官了，明日副官回佛爷身边工作，我也就回去了。”
张日山收拾碗筷的手一顿，经过这两日的同住，他发现八爷在私下里并不像外人面前那般笑意盈盈，待人亲切。
他这两日见到的八爷虽总是面上带笑，但偶尔他会看到笑意散尽，沉静的八爷。八爷像是一汪湖水泛着柔光，外表温润可亲，但湖面之下却是深深的寂然，外人难以触碰湖底的寒凉。
若是八爷回了自己家，张日山想起曾去过的那处小院，虽不大，但是八爷一个人坐在院里的样子，那日八爷疏离淡漠的模样，不知怎的，张日山不想八爷独自待在那小院。
“八爷，您家的铺子还没修好，还是在我这继续住着吧。”
“你白日也不在家，我住这里也不方便啊。”
“八爷多虑了，我自是信得过八爷。这几日八爷受苦了，佛爷命我好好招待八爷。”
齐桓闻言，有吃有住谁不乐意，点点头应下了。
这一住，半个月过去了，每日张日山回来都要带三荤两素，而且都是大荤，不得不让齐桓好奇张日山的薪水有多少，天天这样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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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日山处理完事情，准备离开，今日要去天宝楼买芋头焖肉。
刚要出屋子，张日山被佛爷叫住，“你最近什么情况，一到点就走，也不留下来吃饭。往日不是嫌来回跑麻烦，不愿回家吗？”
张日山眨眨眼，“八爷近日在我家，我自是要好好招待。”
“老八？还住在你家吗？他那铺子不是两天就修好了？”
“佛爷......我......”
“好了，有事情让你做，今晚别回去了。”
“是，佛爷。”
第二日凌晨，张日山想了想，还是回家了一趟。
看到躺在沙发上的齐桓，张日山心中一震，最近八爷每天都会等自己回来，昨晚他以为等不到自己八爷就不会再等了，而且他也叫人去天宝楼送了份芋头焖肉回来，张日山看向一旁完整未动的饭菜。
张日山放慢脚步走过去，将齐桓盖的毯子往上拉了拉，轻轻抱起齐桓回了屋，放在床上。
张日山坐在床边看着齐桓想了想，还是没叫醒他。
齐桓睡醒后，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了床上，应该是张副官回来了，齐桓起身出了屋子，“张副官？”
无人回应。
齐桓转身，看到了桌上的字条，走过去拿起——
“八爷，佛爷有令，急去北平公干。好好吃饭。
张日山”
齐桓收起字条，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回了铺子，推开后院的门，齐桓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齐桓让伙计替自己买了份芋头焖肉回来，尝了一口，“也不怎么好吃啊......”
齐桓放下筷子，不由想到，以后又是一个人吃饭了啊......
没想到大家这么热情，破了900，等1000收的时候我还双更！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民国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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