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三十四章 ...
-
跪在地上的顾一秋被人架着,满是血污的脸几乎要贴在地上。
司空追云被血腥味熏得掩了鼻,皱眉道:“一定要这样才肯说?”
顾一秋努力抬了抬头,虚弱道:“求你不要杀我,你问什么我都肯说。”
冷铅焰站在一旁,嗤笑一声,“可是半小时前,抵死不说的人是谁呢?”
“谢谢你,我想单独和他谈谈?”司空追云对冷铅焰笑道。
冷铅焰点点头,架着顾一秋的下手们跟着出了门。
失去支撑的顾一秋瘫在地上,喘息显得有些困难。司空追云蹲下身子,道:“你把知道的全部说出来,我会考虑放过你。”
“……是……是,司空少爷。”
“不要叫我少爷!你不配!”司空追云拔高了声线,“究竟我父亲是谁……害死的?”
“您不是早已经知道了真相,您与他走得这么近不就是为了报仇吗?”
“果然没错,”司空追云叹息道,“那么,你把整个事情从头至尾说一遍,一点细节也不许漏掉。”
“……好……”顾一秋挣扎着喘息了几口,“那时候,那时候老爷……老爷……”
顾一秋气息一弱,竟然晕了过去。
“冷铅焰,你干的好事!”司空追云吼道。
冷铅焰靠在门边,“行了,等会把他扔到医院里养养,到时候再详细问吧。”
“你要保证他不会消失。”
“我保证,大美人。”冷铅焰看着司空追云眼底深深的失望,顿时升起戏谑之意。
司空追云眼色一冷,转身离开,却在走了几步后回过头来,“你自信小妆会爱上你?”
冷铅焰诚实摇了摇头,“不自信。”
“我可以帮你。”
“为什么?”
“因为我们最终目的不同,过程却是有相同之处。还有,你对我,有重要的价值,你不会介意我们互相利用的关系吧?”司空追云淡淡笑着。
“合作愉快。”冷铅焰赶忙答道,鉴于近段时间小妆的表现,他有些明白司空对小妆的巨大影响力。
刚走出门,司空追云接到蓝翎岳的电话。
坐在蓝翎岳家的沙发上喝掉两杯咖啡他才现了身,陪笑道:“等久了吧?真是不好意思。”
“我倒以为是多紧急的事呢!”
蓝翎岳将手里沉甸甸的木盒摆在桌上,精致的雕花引起了司空追云的兴致。
“得了宝贝?”司空追云不着意地笑了笑。
“还不是我的,定金付了,可我还拿不准这值不值那个价。”边说边打开盒子推到司空追云面前。
低头粗略一看,司空追云笑道:“蓝总你不至于吧,这东西即便不值那个价,你买回家摆着欣赏也行啊……莫非……”
蓝翎岳展颜一笑,“莫非什么?”
“原来就是我‘玉麟’,蓝总还是信不过。”司空追云眼底一丝薄怒。
“不好意思,生意场上还是谨慎些好,交情归交情,做生意马虎不得。”
“行了,我懂。这样倒更好,既然你说生意人情不能搅在一起,那我的酬劳就要原价照付。还想着给你折扣,这下好,省了。”司空追云抬手拿起盒子里的碧绿的翡翠。
细细看了一番,丢回盒子里,“陪葬品可不好,还是宋时的,在古墓里陪了死人几百年,沾了阴气戴着伤身。换作是我,价格再低也不要。”
蓝翎岳点头笑,“话是这样不错,可这么低的价格,买过来不定哪天就能转手卖了呢?”
“不是正道来的吧?”
蓝翎岳点头,司空追云皱眉道:“以小失大,不值得。”
一时沉默下来,半晌司空追云开口道:“行了,翎岳,小心谨慎是没错,可是过分小心就会失了机会。反正我是真心拿你当作朋友,你若实在信不过我就罢了,弄这些小把戏有什么意思。”
“小把戏?”
“第一是想试试我的眼光是否传说中那么精准,第二还想看看我这个人是不是思维缜密,懂得掂量。翎岳,我可没小瞧过你,以你头脑会不明白这个小玉器不值得买?以你的实力就买这个玉器当垃圾扔了也不过是件小事,值得你专程来麻烦我?”
蓝翎岳眸光一闪,“对不起,毕竟……我们认识时间不长。”
“大生意我很乐意做,虽然我现在有间古董铺子,但实际上它是在邢宴名下,我不过帮着看顾,我喜欢古物,希望能有自己的事业,你懂吗?”
“好。那先吃饭,吃过饭我带你去瑞先生那里。”
“瑞先生?”
“古玩界扛鼎之人,你不可能不知道吧?”蓝翎岳露出一点疑惑。
“听说过,还不曾有机会认识。”
“他可是只老狐狸,栽在他手上的人不少……”
“明知道危险还要去碰?”司空追云笑。
“危险才好玩。”
好玩?司空追云心中冷笑,看你家财散尽,身败名裂之后拿什么来玩?眼底狠戾光芒一闪而逝。
瑞千泽,欠我玉麟的也是该还的时候了。
看着站在葡萄架下满脸盎然笑意的司空追云,邢宴心情大好,忍不住丢下手上的文件走过去。
“傻笑了多久了,不怕扭着面部神经?”
司空追云揉揉脸颊,舒口气,“就是笑到面瘫也值得。”
“啊?能有这么个好事,说出来大家同乐嘛!”邢宴也忍不住笑起来。
“日后你就知道了,事情还没成呢!”
“勾起别人的好奇心……”
“邢宴……”司空追云忽然转过身来直勾勾盯住邢宴。
被这么直视着,邢宴有些不自在起来,躲开司空追云的目光,低声回道:“嗯?”
“你都不好奇吗?”
“啊?”
“记得半年前的一个晚上,你回家看我在葡萄架上蹲着忙,你问我在干什么,我说是秘密。后来我搬了出去,我以为你会因为好奇自己来看来找答案的。”
邢宴摸摸额头,憨憨一笑,“我忘了。你现在要告诉我了?”
“不。其实秘密那时候已经出来了,你却不来看,再想看就只能等下一次了。”
“什么时候?”
“半年后,葡萄长出来的时候。”
邢宴忽然想起司空追云曾经提醒过他,要他尝尝那季的葡萄的,原来错过了,就只能再等下一季。
司空靠过来,将邢宴从思绪里拉出来,“宴,如果……如果一切事情结束了,我想和你一起离开去国外生活,会不会太迟?”
邢宴抬眼看他,那如夜般幽深的墨眸里,闪着星子一样的光芒,皎洁的面庞被淡淡的灯光映出一圈光晕,面上的期许还有担心让整个人显得更加飘逸动人。
“对我,永远不会太迟。”
笑容满满地染上眉梢眼角,邢宴觉得司空的笑容从小到大都没有改变过,始终纯真又洁白,似乎还带着清晨花瓣上露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