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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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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三十分,司空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阳光斜斜映在整洁的被单上,还有刑宴一早就过来打包好的行李。终于可以出院了,司空长长舒一口气,整天呆在医院闻这消毒水的味道几乎要把他逼疯。
方七鉴推门进来,看见司空坐在沙发上,再瞥一眼收拾好的行李,笑道:“今天就出院吗?”
“是啊,我迫不及待要回去看看我那古董铺子。”
方七鉴微笑点头,两人一时找不到话题,陷入沉默。
司空仔细打量一番方七鉴的衣服,道:“今天又不上班,穿得真么周正是要去见女朋友?”
方七鉴合了手掌,小声说道:“我……没有交女朋友。”
司空看着他黯然表情,心中愧疚感又泛滥起来,握住他的手关心道:“你这个年纪也该交个女朋友了,要不……我帮你介绍吧!”
方七鉴忽然像触电一般,猛地抽回手捏在胸前,直直盯住司空。
司空坦然微笑,方七鉴像下了巨大的决心,说道:“司空,小时候我总欺负你不是因为讨厌你……”
“那时候大家都是小孩子不懂事,我都不记得了,你也别放在心上。”
“不是!我必须要告诉你,那时候的你总是冷漠又高傲,似乎永远站在我们这些人无法企及的地方,我想接近你,想和你说话,想和你成为朋友,但我知道不太可能,所以才用了最蠢的方法,处处与你作对,我想即便你恨我也无所谓,因为至少这样你可以看见我,知道有我这样一个人存在着。”
司空敛了笑意,“你究竟要说什么?”
“我要说我喜欢你,从小时候开始就喜欢你,一直到现在。但我没有任何妄想,毕竟我们活在不同的世界,我想默默地喜欢你一辈子,但是今天我却忍不住说了出来。”方七鉴脸色惨白,再不敢抬头看一眼司空。
“嘿!手续办好了,可以回家了!”刑宴闹着推门进来,发现空气呈凝滞状态,司空一脸惊愕地盯住方七鉴,方七鉴一脸死灰,微微埋着头,“怎……怎么了?”
“我,我先走了,刑总,你好好照顾司空。”方七鉴几乎是夺门而逃,司空这才苦苦一笑,对刑宴道:“你有让福嫂准备我喜欢的菜吧?”
刑宴一拍脑袋:“你要回家?”
“不回家去哪?”
“我以为你要去你的古董铺子。”刑宴狡猾地笑。
“嗯,既然你这么希望,就如你所愿。”司空沉着脸去拎行李。
“开个玩笑嘛,当真了?”
司空继续冷着脸色,将行李往地上一放,推门走了。
“司空追云!你怎么像个女人似的,不就一个小玩笑吗?你不至于吧你,司空追云,你给我停下来!站住!看我追上你扁不扁你?”刑宴拖着沉重的两大包行李朝门外走,心底暗暗后悔这段时间以来自己一有空就将东西往医院搬的行为。
司空斜靠在雕花窗栏上,看着被行李压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刑宴,笑道:“怎么,刑总就为一个小玩笑发飙了?这么聒噪的,谁更像女人?”
“你找死!”刑宴丢了行李就冲上前按住司空追云。
这样无限接近的距离,让司空追云浑身不自在,努力将手抵在刑宴胸膛将他推开,“别闹!”
“你逼的,怎么怕了,哟,还害羞了,真少见啊!”刑宴戏谑道,不理会司空的挣扎,更加靠得近。
“刑宴,你逼的!”司空说着,靠上去就是一个吻印在刑宴锁骨上,刑宴一愣,赶忙退开。
司空得意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大摇大摆地走了,心跳却以一分钟180的频率在胸腔撞击。
刑宴回过神,不着痕迹地笑了笑,捡起行李跟上去,“司空,你也帮忙拿一包行不?”话被风吹散在空气里,余温尚未褪去,站在拐角暗处的方七鉴脸色骤然难看极了。
伤愈。可是事情却不会因为伤口愈合而结束,刑宴心里一直熊熊燃烧的报复火焰从来没有熄灭,只要看着司空追云,想象那天他躺在地上汩汩流血的模样,就恨不得将凶手抓出来凌迟。
“在想什么,表情这么狰狞?”司空坐在副驾位上有些无聊。
刑宴立刻换上笑容,“想什么?嘿嘿,你说我在想什么?”意味深长看一眼司空。
司空把头转向一边,不自在地说:“谁知道你那脑袋在想什么恶心事。”
“司空,我真的不能不承认你是我的知己啊,连我在想恶心事都能看出来。那么,你也和我一起想吧,集二人之力说不定还可以想些花样出来。”刑宴乐道。
“信不信我把你踹下去?”
“我信,我信。我这条命可不值钱,因为司机意外坠车导致您这位大美人香消玉殒那就可惜了。”
司空盯住刑宴绚烂着笑意的五官,幽幽一句:“你的命……很珍贵,”然后转向窗外,再不说话。
曾经上演过无数次的戏码又开场,福嫂很是无奈,端了碗躲得远远的。
司空面对着面前堆得像座小山一样的碗完全无从下手,刑宴毫无知觉,还在拼命地凭借着超高手艺将小山以匪夷所思的形态继续往高了堆。然后司空终于忍不住大吼一声,“你不想让我吃,直说就是!”然后筷子往桌上一丢,怨愤地盯住刑宴。
刑宴悚然一惊,委屈道:“哪有不让你吃,我怕你够不到,你看那烤鸭多远,还有那个清蒸鱼多远,还有那个香菇玉米汤,你能够得到?”
“这桌上就我们三个,啊,福嫂又被你逼走了,只有我们两个,我够不到不会站起来,不会走过去,我傻的啊?”
“你本来就挺傻的,特别是在吃饭和照顾自己身体上。”
“我……”司空被哽得说不出话,转身进厨房拿了个空碗,站在桌边上慢慢地挑选食物。
“你又把好好一顿家庭餐变成了自助餐。”刑宴无限哀怨地埋怨。
司空伸出象牙筷子指着刑宴,手气得发抖,“我的错?!”
“敢做不敢当?”
司空狠狠咬下一口炖猪蹄,恶狠狠道:“行,都是我错,行了吧,邢少爷!”
福嫂在角落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被刑宴扫过来的眼神吓得一缩,转身对着墙壁狠命扒拉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