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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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料定顾一秋早晚来闹，可真来了司空追云却没有兴致。躲在里间跟邢宴悠闲地品茶下棋，如玉纤指拈了黑色棋子只是犹豫，进退两难，进则邢宴必输得一败涂地，退则自己一溃千里，何去何从？邢宴啜一口茶，皱眉道：“不过一手棋，犹豫什么？输了不过推倒重来。”
推倒重来？若世事皆可重来，世间便不会有遗憾，司空面上一抹嫣然笑意，坚定将棋子放下去。
“亏你还是个高手，这一步走得真臭。”邢宴手起棋落，步步逼人，黑棋眼看就入绝境，见司空笑意隐去，邢宴便想放他一马，不料司空一子下去，竟是自绝生路。
“司空，你！”邢宴一时有些痛心，这好好的棋。
司空只一径地笑，将棋子悉数收去，“我输了。”
外厅愈加嘈杂起来，扰得两人不得安宁谈话。邢宴一拍桌子就要出去，“这顾一秋，脸皮也太厚了点。”
“不管他，”司空靠近邢宴，道：“我种的葡萄，能吃了吗？”
“回去看看不就知道。”
“自然是要去看的。”一派讳莫如深的表情。
“说，那里究竟有什么秘密？”邢宴忽然兴起，想起那日司空神神秘秘在那架上拨弄。
“哪有秘密，”司空起身斟茶，沉吟道，“尝尝那葡萄，我栽活它们可费了一番功夫。”
邢宴撇嘴，心想我可没空去摘你那葡萄来吃。
只听一声瓷器碎裂声响，清音萦绕，久久不绝，司空追云脸色一变，推门冲了出去。果真是七彩罐摔碎在地，心痛异常，恶狠狠盯住顾一秋。
“八十五万，陪给你就是。”顾一秋不屑地看了眼地上碎片，抬眼看司空时却目瞪口呆。
几年不见，这司空竟出落得更美了，顾一秋只觉脸红心跳，手心出汗，这样的美人，不到手死不甘心。被欲望撑红的双眼盯得发直，司空觉得身上似乎有几万只蚂蚁在爬行，过去种种瞬时在脑中重现，不由自主往后一退，险些跌倒。紧随司空出来的邢宴自后一把拖住他，暗中紧紧握了他的手。
“八十五万？”邢宴一声冷笑，带些戾气，“你自己蠢不识货就该看好自己的爪子，把鉴定书拿出来给顾老板看一看，顺便给律师打个电话。”
顾一秋看一眼鉴定书上的数字，几乎站立不稳，他原本就是个守财奴，嗜钱如命，拿他一千一百都似酷刑，如今这一使脾气就少了整整八百万，心头的痛简直不能形容，面目随之狰狞起来。
“玉麟，你个王八蛋，设计骗我买了个不值钱的东西，什么西周的玉，北周的铜，赔我三千万！”顾一秋说着就要向司空冲过来。
邢宴拉着司空闪身一避，“当时我也要买的，谁让你抢来着？”
“司空少爷，想不到几年不见你就成了古玩界的大人物，那个时候跪在我脚边求我的人现在倒还历历在目呢？不知道那段过去公布出来，司空少爷您是不是还能这样子云淡风轻？”顾一秋知硬拼不会有半点好处，转念便把当年的事当作威胁。
司空脸色一黯，眼底一丝难以察觉的狠绝，冷着眼不发一言。
顾一秋知道是抓到他的软肋了，更加狂妄起来，“设计害我，你还嫩，赶紧地拿三千万出来买了这对破鱼，我心情好说不定就能帮你保守秘密。”
邢宴忽然一拳就朝顾一秋右脸袭去，顾一秋一摸脸颊肿起大片，司空冷笑道：“真是不知死活！”
“你等着吧，明日头版定是你往日丑事！”顾一秋骂着离开了。
邢宴缓缓转身盯住司空，“你……没事吧？”
“会有什么事？都过去了。”司空对他微笑，却瞒不住眼底的屈辱悲伤，这种伪装的坚强让邢宴心猛地一疼。
“我帮你讨回来！”邢宴拍注他肩膀。
“怎么讨？”
“你受的屈辱，我要他十倍还回来。”
司空低头不语，十倍百倍都没有意义，那些折辱已经受了，伤口也已经在那里了。跪在顾一秋面前哀求的样子，想起来便觉剜心，还有顾一秋淫邪的眼神，肆意凌辱自己的手，都像是刻在皮肤里的黑印，怎么洗，怎么擦也无济于事。这个人，只有消失在这个世界，自己才可能喘息。司空心底怨毒泛起，浓烈似毒液，漫开在胸腔再也收不住。
邢宴去拾地上碎片，司空转身回了内间，和衣倒在床上，邢宴跟进去，发现他在轻轻颤抖，以为司空早已放下了，却不料再次面对的时候却是如此难以承受，司空哭的样子也一定很美，邢宴悄悄叹息一声，转身走了。
“宴，路上小心。”
含着哽咽，邢宴很想冲过去把他抱住，像小时候每一次自己受委屈时司空做的那样，可向来坚强的司空一定不愿意脆弱的一面被看见，一定在心底期待自己快些离开。捏紧了拳头，把顾一秋的样子再想了一遍，十倍也许根本不够。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