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班花王悠然 人生若只如 ...
-
王悠然,记忆中的她头发乌黑油亮,又浓又密。那时的她站在阳光下,轻轻地一摇头,头发就会闪出五颜六色的光环;那时的她脸上有一双带着稚气的、被长长的睫毛装饰起来的美丽的眼睛,就像两颗水晶葡萄。记忆中的那张能说会道小嘴巴总是蕴藏着丰富的表情:高兴时,撇撇嘴,扮个鬼脸;生气时,撅起的小嘴能挂住一把小油壶。从这张嘴巴说出的话,有时能让人气得火冒三丈,抽泣不止,有时却让人忍俊不禁,大笑不已。那个时候的我们十七八岁,可她那时已经发育的玲珑有致,配上她的一米七的身高,班花地位已经无人撼动,美好的事物在遥远的地方会赢得赞扬和欣赏。但是身边的美好总归会招来嫉妒,很显然她是男同学的暗恋对象,女同学嫉妒诽谤的对象,当然我也是嫉妒者之一。
毕业前她依然单身,不是没人追而是带刺的玫瑰没有那么好采摘的,当年我们都是青春年少时,闭塞的小县城还不流行早恋,王悠然当时也没考上大学,而是跟叶岚一样去了空乘学院。
在空乘学院她们过得很潇洒,王悠然依然是班花的存在,身边流行了恋爱,盛行了同居。
但是王悠然是白莲花般的存在,不愿意恋爱。她想回到她熟悉的地方结婚生子,但是李轩的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
李轩标准的校草级别,爱好打篮球,他很喜欢王悠然,每天早上起得跟狗一样早,就为了买好早餐在悠然的宿舍楼下等着她下楼,悠然是一直拒绝,她不喜欢过于招摇。这样坚持的两个月左右,悠然终于被感动了,当然最重要的是因为她发烧。
大半夜悠然的室友跟李轩的室友一说,李轩知道后直接飞奔去药店,买来后送到宿舍楼下,当时宿管阿姨不让李轩上去,李轩闹得厉害导致好多人都知道了,后来不知道药是怎样拿上去的,大家对这个不感兴趣,打那后的第二天就时常看到他们两个成对出现在公园,公交车,校园,公共课堂上。一度成为佳话。当时很多人羡慕他们,一般互勉都是应该像他们那样互相照顾,恋爱如糖。
后来的毕业他们没有像一般的情侣一样分手,而是选择继续一起,李轩家在广东,是他们家的三代单传,母亲是教师,父亲有多个产业,药房、超市以及五金厂。
悠然跟着李轩回家了,他们没有明媒正娶也没有媒妁之言,就好像感冒了要喝水一样,自然的走到了一起,貌似王子和公主般的存在,然而梦总会醒。
悠然去到男方家后,她就直接去了药房帮忙,早上做早饭中午午饭,晚上晚饭的准备,好像逛街跟娱乐都与她无关,小城市的女人认准一个人一个家也就认命了,以为会一直这样过着也没错。李轩的父母看待悠然也就是觉得家里多了个帮手,没有喜欢也没有厌恶。
叶岚好像是个旁观者一样注视着这种事,哦差点忘了介绍了,大学时叶岚住在悠然的隔壁宿舍,他们之前就是同学,在大学依然同学,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她们也算是彼此温暖的存在。在空乘学院闲暇时会时不时地聊天。毕业后依然保持着联系。
一个年轻的主妇,暂且叫悠然主妇吧。仿佛悠然有做不完的事,一直的劳作,任何事情好像都离不开她,经常跟叶岚说不两句就有事下线了。叶岚问悠然为什么不结婚,那么久了既然打算长久过日子那么就要隔小孩吧,这样他们的感情才能更长久,关系才能更牢靠。叶岚没错,作为我们目前的国人,每个家庭孩子永远是永恒的话题,尤其是家中的长辈,我妈也经常说有气有事看看娃娃,悠然只是告诉叶岚李轩不想那么早有小孩,希望多玩两年。作为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但是事情总归会有变化的,他们从大学在一块两年,毕业后在家两年,悠然依旧没怀孕。跟几千年的传统文化一样,不按常规发展的那就是有问题,出现问题父母就会觉得是别人家的孩子有问题。导致的结果是悠然被劝看医生了。
说到这里小伙伴们肯定猜测着是男方有问题,男方家人对我们悠然很不仁义,我也希望如此,可是检查出问题的是我们悠然,输卵管不通。接下来就是漫长的治疗。
很多事情都在逐渐的改变着。只是事物的主人翁貌似看不见,李轩已不是当年的李轩了,他在家觉得束缚没有自由感他要出去做生意,很显然他爸妈很支持他,拿了家里的二十万到离家一百公里外的A市开了游戏厅。悠然在家里继续帮忙,好像做久了那些事就是她应该做的,离开她不行。她要留在家里继续做家务,继续在药店帮忙。
几乎每隔一段时间悠然都要去A市去找李轩,大家都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执着。实际上悠然治疗着,计算着排卵期,希望怀个宝宝稳定下大家的关系,一个月,二个月,三个月……一直到第七个月,悠然提前了十几天去找李轩,她想送点厚衣服给她的那位他。打开门屋子里一片狼藉,她的那个他正和一个女的相拥而眠,悠然当时是大脑空白的,手里的箱子落地,男的听到声音醒来看到悠然,好像看到了又好像没看到一般,不紧不慢的说 “我们分手吧,那么多年了我腻了”。当时的场景我不在现场后续怎么发展我不知道,叶岚也不知道当天悠然怎样过的。
现实比影视更残忍,后来悠然走了,回到我们的小市区,两年的大学陪伴,毕业后的二年相守,抵不过一句腻了,悠然离开了那个家,李轩的妈妈给了悠然一千块钱,小伙伴们惊呆了吧,跟李轩那么久,在家帮忙照看生意为嘛就一千块钱?!的确,悠然全部家当就那么多,没有拿走一千块以外的一毛钱,大家也许想像着悠然拿那个钱摔在那个女人的脸上大骂他们的无耻,可是都没有,当晚悠然找了个网吧,哭着跟叶岚聊天说了这个事。
叶岚说当晚她都没敢睡,担心悠然想不开,社会可能把现在的女人造成了混凝土,大哭,抱怨,无助,伤感后最终还是要面对生活,承受着生活的种种不如意。莫多情,情伤己。
现在的悠然依然在我们的小市区,做着一个月一千多元在商场营业员的工作,依然治疗着她的病,我没有跟她联系,因为我想不出何种开场白来作为谈资聊聊以前、现在和将来,在她的天地里,也许天空还是灰色的。阳光何时照进她的世界,她不知道,我也给不了答案。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风不懂云的漂泊,天不懂雨的落魄,眼不懂泪的懦弱,所以我不懂他们当时的选择,也不懂他们当事人的难过,不是每个人都一定快乐,不是每种痛都一定要述说。挺想抱抱悠然,但我知道我不会去找她,因为我不是她,无法感同身受劝慰她。所以我选择记录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