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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始卷 江彦之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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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彦之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上帝眷顾,还是那种特殊照顾。
没错,江彦之到现在还不敢相信,他不就是因为地滑不小心摔倒然后撞到头了吗?
怎么就换了一个身份,从一个大三学生变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魔教头头?
从彦变成了晏。
果然世界是不爱我的啊。
……
阳光透过精致镂空的木窗洒在床榻上面色苍白的某人,裹着绷带的胸口还渗出点点血色,身体其他地方也带了或轻或重的伤痕,血已经结痂。可唯独胸口的这道,伤口甚深,绑带上的那团血色随着时间推移愈发明显。床上原本安静昏睡的某人也难受地皱起了眉头,放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抬了起来,似乎想要捂住那源源不断渗出血的疼痛伤口。
“快来人!教主伤口又裂开了!快!”
这一声叫喊唤醒了床上之人的星点意识。
江晏之眼睛睁开一道缝,已久未见光的眼睛十分害怕强烈的阳光。他现在头疼欲裂,还有,他明明不小心撞到的是头部,为什么胸口会更痛!
“那沈赋实在可恨!竟敢将教主伤成这样!”
“那就让死牢里那几位道生子弟偿还好了!”
“魔教又并非十恶不赦,他们为何总是揪着老教主的过错甚至延续到了教主身上!”
“孟安,少说几句。”
“云川哥,我...”
“你去叫风水过来,快。”
耳鸣伴着二人吵闹的声音,让江晏之意识越来越清醒,而胸口的疼痛也越来越清晰。
我天!小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江晏之渐渐睁开眼睛适应了光芒,抬头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张虽然俊美但毫无表情的脸,眼神关切,看见他醒过来似乎还松了口气。
目光绕过此人,再看见的是一间熟悉的房间,就是那种在古装电视剧里常见的,甚至豪华精致的居室。江晏之吸了口冷气,又转过眼神盯着那张面瘫脸说了一句:“卧...槽...?”
这个语调可所谓山路十八弯,干涩的嗓子还使这中间断了几处音,不过不妨碍它生动形象地表达出了人物内心情绪。
“教主,您再忍一会,风水马上便会来为教主医治。”
孟云川看见教主面上扭曲的表情,还以为是伤口太过疼痛导致,不由得焦急了几分。
而我们的江晏之同学正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丝毫没有听见孟云川所说的话,只是表情越来越...越来越狰狞而且丑。
他先是不小心在楼道上摔了一跤,然后磕到了头,然后被好心人送到了医院。
然后...然后再睁开了眼就来到了这里?
很好没错对的就是这么回事。
江晏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胸口的伤口似乎一瞬间就没有这么痛了,他心脏痛。
“教主?您怎么了?”
孟云川皱眉,俯下身轻轻唤了声。
江晏之猛地睁开紧闭的双眼,抬起手在孟云川脸上捏了一把,然后小声说道:“触感一级真,没想到小生有朝一日还能撞上穿越这等非常理之事!”
推门而进的孟安正巧撞见躺在床上受了重伤的教主正“亲昵的”捏着孟云川的脸,心里一阵错愕:这还是原来的教主吗?
随后立即从门口扯了一个人进来,恭恭敬敬地低头报告:“教主,左护法,风水来了。”话音落后,便退了出去,或许是被开门所见的事吓到,没注意门槛,差点摔着。
江晏之终于放过了孟云川的脸,盯着进来之人手上提着的药箱,以及能看到的胸口绷带上血色的扩散,知道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而孟云川也因逃脱了教主的魔爪趁机退后几步,心有余悸。暗暗怀疑这道生是不是给教主下了什么毒药,教主的举动似是变回了那些个未成年的孩童,着实骇人。
江晏之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叫风水的大夫将自己胸口的绷带轻柔地换下,又从他那破烂的医箱里拿出一个瓷瓶,在江晏之伤口撒了一些,原本不停出血的“顽固”奇迹般的止住了。兄台这把操作实在厉害!
“只要教主好生安分休息,这伤明日便可痊愈。”风水整理好医箱,唯唯诺诺地站在一侧,垂头盯着脚尖,再不敢多言。
江晏之虽震惊这个世界药物神奇,但面上还是摆出一副淡漠样子,只微微颔首,道一句:“知晓了,你且退下吧。”
话音刚落,那风水如释重负般迈着小碎步走了出去。
……
江晏之委实怪异这风水举动走姿,像是瞧见了什么鬼怪,怕得心惊胆跳却硬是端出一副镇静样子,简直别扭至极。
他刚开口欲问,却听那面瘫孟云川忽道:“看来教主那日给风水的教训果然是有些成果。”他顿了顿,欣慰道,“终于不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着实辣眼。”
江晏之:……
在床上昏睡已久再加上伤口严重,已一日未进一口水,嗓子的确干渴到按捺不住,“云川…?”
见那人迟迟不应倒是干瞪着自己,江晏之徒生冷汗。
天哪天哪不会唤错名了吧!完了小生怕是暴露了…
“教主今日倒是有些反常。”
江晏之眼皮一跳,藏在被窝里的手紧紧攥着被单。
“哦?你道本座如何反常?”江晏之发挥自己金马小影帝的顶级演技,终于用冰冷(毫无威慑力)的眼神把孟云川给哄住了。
“属下逾越。”
好了你不要装了你这一句话欺负我听不来你有多敷衍吗!
“下去!”江晏之佯装嗔道。
孟云川听到江教主同往日一般的凶恶语气,浑身一颤,连忙谢罪,退出居室。
良久,门外又传来一道混着内力的传音:“教主,您月前所要修正的教规下属已放在书案。”
江晏之嘴角不可察觉地一抽:“知道了。”
……
是夜。
深夜如墨昏沉,二月晚风瑟瑟,携七分冷意,吹得人指尖冰冷,白雪亦尚未消融。居室里唯有一人挑着灯,白皙的手支着头,百般无赖地在纸上鬼画符,黄晕灯光的确是有催眠之效,那男子已然几经欲睡,但当头从手背滑下,复而惊醒。
而笔直地站在一侧侍奉的青年,看着这幕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随后理了理崭新且无褶皱的素雅淡橙衣袍,若无其事地清嗓喊道:“教主大人!”
一个茶盏不小心被惊醒男子的云袖扫落于地,瞬间碎裂。只见男子擦了擦嘴角,揉了揉太阳穴,“叫本座何事…”
“回教主,下属只想询问教主是否已修正完《灵闻规》?”那青年弯腰低头,态度恭敬。
江晏之闻言心虚地坐直了身子,舔了舔嘴唇,表情严肃认真:“自然。不过有几处还需与教中长老及护法商议才可定夺。”
孟安在一旁低头听着,一言不发。
“这第十一条写道,除教主亲令,不得以我教教徒身份打乱今江湖局势。你如何看?”江晏之指着教令,转头看向孟安,眼底赤裸裸的期待与激动。
这意思是只要掩藏你是灵闻教徒的身份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是吗!哇刺激!
那人依旧低头,“…下属不敢。”
“我让你说你就说。”
“…是。如今江湖三分,三方实力相持不下,唯有中立之皇宫最为富裕,武学功籍乃道生所有最多最精最广,情报捷径我教凌驾于另两方之上。原本我教是江湖中极有名誉的习武门派…奈何我教做事乃江湖三大势力最为不羁狂妄,手段毒辣不计后果,虽对教忠心不二,但难免有人仗着自己为灵闻教徒,理所当然胡作非为,我教因此败坏名声。所以下属认为,这十一条教令,不可删。”
“所言有理,不错。”
“这第四条?”
“第四条所规定对叛教之徒惩罚,先刺破丹果再下毒,下属认为,虽手法颇为狠毒,但实在是最为痛快优雅。看着自己丹果破损而无法维持年轻容颜之苦,最为折磨。下属实在佩服教主头脑!”
“嗯。”卧槽这么残忍的惩罚手段竟然是我呸,原身规定的?!
“这第二十四条本座觉得尚有不妥。‘不允灵闻教徒与道生修士交好’未免太过决绝,不更使双方关系恶化?”
“…教主,这是三年前我教战败道生,他们逼迫我们所定下的。”
“噗!”江晏之惊得直接随手拿了一杯热茶灌了一口,结果被烫得嘴唇通红,舌头微痛微麻。连忙将自己案发现场擦拭干净,抹了一把冷汗,“好像…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
江晏之赞赏地点点头,唇角紧抿一抹思忖弧度,眼神微暗,食指拇指轻轻在衣角摩挲。
我真他妈机智:-),搞清这个世界粗略背景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这第一条…唯我冥川灵闻天下第一…”
江晏之:……
“我教密室存有大量金银财宝,可比拟国库。虽我教秘籍之多不及道生,但密室所藏数百本秘籍皆为上品乃至绝品。下属认为,这第一条所言,当之无愧。”
小生觉得你脸上的骄傲小得意有点明显,请收敛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