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无悔》暮色星羽

6、第 6 章

　　叶准头脑混帐，当日情状一一浮现折磨的叶准死去活来！
　　朦朦胧胧中又看到叶悔自堂前走来，叶准忙放下手中的书本起身向叶悔鞠躬问安：“母亲”
　　叶悔依旧淡淡的“嗯”了一声算作回答，便落座于太师椅顺手翻阅着叶准刚刚研读的书籍轻声开口问道：“论语颜渊篇中子贡问政说了什么？”
　　叶准恭敬立于桌前双拳紧握连大气都不敢出，叶悔对小孩的事向来不管不问学业上也少有过问，而今叶准听母亲提问先是一愣随即心中大喜以为母亲看到了自己的努力终于肯对自己改变态度，遂毫不迟疑的朗声答道：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子贡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斯三者何先？”曰：“去兵。”子贡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斯二者何先？”曰：“去食。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叶准回答的一字不差声音洪亮双目迥然充满自信。
　　叶悔听罢全无表情换了本继续提问：“大学之道”
　　叶悔话音刚落叶准又朗声接着背了下去：“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叶准她自幼聪慧对待学业也是认真努力虽然年纪小小却有自己的过人之处，就连教书先生也常向叶老夫人夸赞叶准说她前途无量。本以为这次能得到母亲的夸奖，谁知叶悔听了却并无喜色反而面带忧愁翻阅书籍的手也跟加凌乱无章，又抽问了一些其他问题叶准依旧对答如流全无遗漏。叶悔难得关心自己叶准对自己的表现又十分满意顿时喜不自禁面露笑意双目灼灼的盯着母亲。
　　叶悔平日里从不关心孩子学业，今日一见不禁暗叹孩子聪慧过人，小小年纪已经熟读四书五经就连一些杂学经传也有涉猎，其聪慧程度就连当年的自己也不及她，作为母亲心中别有一番自豪。
　　可惜叶悔今日此举本意却是故意来找茬纠错借机完成陛下交代的事情，不禁暗叹这孩子命运不济，稚子何辜？何况还是这般惊才绝艳的少年！对上叶准灼然的目光叶悔心中一痛恍惚间从未有过的惋惜疼爱顿时涌上心头！
　　奈何陛下对命理之说深信不疑视叶准为眼中钉欲除之后快，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当今皇上的手段叶悔太清楚了叶家百余口性命悬于一线叶悔她实在是不敢赌啊！
　　“啪”的一声叶悔重重的一拍桌子怒斥道：“才回答出几个浅显的问题便喜形于色，小小年纪就这般骄傲自满自以为是长大了还得了？！”
　　叶悔的训斥来的毫无征兆，叶准吓了一下心里只喊委屈自己几处骄傲自满自以为是过？可叶悔多年积威当下也不敢辩解一撩裙摆忙跪下请罪：“准儿知错母亲息怒”
　　叶悔暂敛怒气问道：“我问你儒家的精髓是什么？于国于民儒家又有何利弊？”
　　饶恕叶准再聪明到底还是个十岁的孩子这样深奥的道理那是她能理解的？叶准支吾了半天终究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这··这···儒家儒家”
　　叶悔见状不禁冷哼：“这么普通平常的问题都不知道，死读书不懂变通只会背诵不解奥义读书有何用？！”
　　叶准被叶悔训斥的涨红了小脸也不敢出声只能跪在地上低着头，等待母亲消气。谁知叶悔竟然一个茶碗直接朝着小孩丢来：“你哑巴了么？还是打从心里不服？”
　　滚烫的茶水泼到叶准白嫩的小手上顿时通红一片痛的小孩“啊呦”一声，可叶准却顾不得痛跪直了身体解释着：“没有没有准儿不敢”
　　叶悔看在眼里心疼的眼皮直跳，可面上依旧严厉的斥责：“你如此无能将来怎么光宗耀祖光大门楣我叶家要你何用！来人传家法我要打死这个无能的废物！”
　　家法什么滋味叶准可记得清楚，一听叶悔要传家法小孩顿时吓的不行忙求饶：“母亲息怒，准儿以后一定用功读书绝不会丢叶家脸面，请母亲饶了准儿这次吧”
　　叶悔对此聪耳不闻依旧一副不依不饶的态度，门外伺候的婢女也被眼前这一出出的惊呆了一时没有动作，就是叶悔提高了声音怒吼着：“还不快去！”
　　“是！”婢女见叶悔怒急也不再敢怠慢，同情的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小姐，小跑着去取家法了。
　　叶准惊恐不已跪在地上两只小手扯住叶悔的衣角不住求饶：“母亲饶了我吧母亲息怒”
　　叶悔双手后背神色冷峻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叶准，哭闹的孩子顿时吓的不行瑟缩的撒开双手吞了吞口水不敢继续哭喊告饶。
　　婢女慢吞吞的取来家法却站在门边踟蹰，心疼的看着地上的小姐下意识的握紧了在手里的家法一脸的为难，叶悔见家法已至毫不犹豫的一把抢过二话不说照着小孩的脊背就是重重一下。
　　叶家家法不是常物乃是一根长约一丈厚约三指的紫檀木杖威力巨大，在叶家非大错轻易不用。叶准虽然时常挨打受罚可却只挨过一次家法，此刻想来痛感犹在。
　　家法厚实沉重紫檀地质坚硬叶悔不留力的一击打的叶准身体前倾双手拄地发出一声闷哼，好像脊柱都震碎一般。
　　还不等叶准起身跪正又是全力一击抽了下来，叶准直接被打到在地再也爬不起来，痛感透过皮肉震的叶准五脏俱痛：“母亲不要打··饶了··我”
　　对于小孩的哭喊求饶叶悔甚是不悦不耐烦的怒吼着：“给我闭嘴！”说着又是一杖击落，只是位置已经由脊背落到臀腿。
　　叶准立刻发出杀猪般的叫声：“啊！！”
　　“还叫！”说着又是一记打在了相同的位置
　　臀腿皮肤细嫩哪里经的住这般捶楚，叶准只觉得臀腿处迅速肿胀发热火辣辣的疼。呼痛之声险些出口，小孩生怕惹叶悔厌恶立刻咬住自己的手腕将痛呼给憋了回去。
　　仅仅已经打的孩子形象全无小小的身体伏在地上不住抖动，发髻已经被汗水濡湿，涨红的小脸上沾满了泥土好不狼狈。
　　孩子的样子叶悔看在眼里心痛不已，拿家法的手也不自觉的发软再难落杖！想起皇帝态度叶悔还是咬了咬牙又是十足十的力道狠着心打了一下去嘴里不住的训斥着：“无能的废物我要你何用！今天我就替叶家清理门户！”
　　小孩咬着手腕强忍着不叫出声免得惹母亲厌烦，紫檀杖一下重过一下接连不断的落在叶准身后丝毫没有停息的意思，叶准意识渐渐模糊起来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在脑海：难道母亲真的想要打死我？！
　　叶准不停张合着嘴巴似是在说些什么，可她喉咙早已经发不出声了，说出的话还抵不过木杖击落是裹挟的风声。身后痛感成倍叠加叶准觉得自己头脑越来越昏沉眼皮越来越重。
　　一旁的婢女终是于心不忍开口劝阻：“大人息怒小姐已经昏过去了不能再打了！”
　　叶悔依旧一副不解恨的莫言，不理众人劝阻又盖了几棍，可只有叶悔知道那几下不过是做做样子根本没用力，可还是身上伤痕累累毫无力道的几下也会痛的她身体打颤。
　　叶悔一下将木杖扔的老远，起伏着胸口恨铁不成钢的开口：“我叶家不养废人！来人，把她给我丢进训练营去！”
　　地上的废物可是她的亲生女儿啊！下人得令却不敢动作，犹疑的看着叶悔好像自己听错了一般。
　　叶悔见状不耐烦的吼了一声：“还不快去！”
　　这是下人才七手八脚的将昏迷的叶准脱了出去，叶准被带走后叶悔便回房休息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回了房间叶悔便无力的反靠着房门，叶准那苍白的小脸颤抖的身体不断开合嘴巴重复的话语不断在她脑海重复中挥之不去，折磨的叶悔心如刀绞，她紧紧的攥着胸口的衣物却丝毫不能平息内里撕心裂肺的痛楚：“饶命那孩子居然再说饶命”叶悔痛的闭上双眼眼泪瞬间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