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秋》莫渎

2、伙伴 虞秋答应了

　　“漂亮姐姐，漂亮姐姐，你就答应吧，蓁蓁会很乖很乖的，绝对不给姐姐添麻烦！”屋内，身着华丽的女孩拉着虞秋的手，不依不饶。“管家爷爷，您也帮我来劝劝呀！”
　　“你几岁了？好歹也是个世家少主，怎么这样缠人？”虞秋无奈。“我十六了。好姐姐，你就答应我嘛~”一旁的老人慈爱地看着那缠人的少女，并没有阻止的意思。“小姐死活都想要和她的救命恩人一起上学，这些天已经闹了很多回了，您看……”
　　“……好啦！”虞秋甩开欧阳蓁的手，那手上的温度几乎要灼伤了她，击碎她心底的坚冰，“不就是当保镖吗？这单子我接了，不过先说好，报酬可不能少，我想大世家可不能小气吧。”
　　“那是自然。”
　　“太好了！”欧阳蓁看起来很开心，她再次拉住虞秋的手，“姐姐我们以后就是伙伴了，你要保护好蓁蓁啊，管家爷爷说外面坏人可多了……家里坏人也多，上次——”
　　“小姐舟车劳顿，想必已经累了，回房间休息会儿吧。”管家突然出声。
　　“虞秋”，虞秋说。正在上楼的女孩停下，转头疑惑地看着她。“我叫虞秋，以后记住了，大小姐。”
　　灿烂的笑容慢慢自华服女孩的脸上展开，“嗯！记住了，虞秋姐姐！”
　　-----------------------分割线------------------------
　　浴池里，虞秋在想今天发生的事情，她怎么就这么把自己给卖了呢？总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管他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吧。虞秋烦躁地击打了会儿水面，说起来这欧阳家也真够有钱的，随便一个宅子都能有温泉泡，嗯……不管是不是贼船，至少有钱可赚。
　　“虞秋姐姐~”细小的声音响起，在密闭的空间里，变得出奇的清晰。虞秋皱起眉头，这大小姐……“你怎么来了？”
　　“嘿嘿，听书上说一起沐浴可以增进感情，虞秋姐，我们一起吧~”
　　“……随你。”
　　“虞秋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蓁蓁啊？”“没有。只是不熟。”“那你会讨厌我吗？”“目前不会。”“虞秋姐姐，我在家里很不受欢迎的，除了爸爸和管家爷爷，就没有人真正喜欢我了，他们心底里都恨不得我早点去死，可面上又得做出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少女的声音掺进了些自嘲，“你说，这是不是很可笑呢？”
　　虞秋看着眼前的少女，她与白日里的样子大相径庭，她的眼睛里是浓重的墨色，好像有黑潮在翻涌，为什么——
　　“但是，虞秋姐姐，蓁蓁一定不会让你讨厌我的！”这一刻，少女又成为了那个天真的女孩，仿佛刚刚的阴沉不曾存在过。虞秋看着她，点了点头。
　　南岭欧阳，到底还有多少秘密？送走了欧阳蓁后，虞秋想。
　　她答应他们不过是因为看见管家眼底的慈爱想起了师父，抑或是当时那大小姐让自己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情，欧阳家的大小姐……呵，先是用天真的外表打消我的防备，再来个真情流露来赢取我的信任，也不知该说她会装疯卖傻，还是该说她会收买人心。听起来好像她爹和那个老管家都被骗过了，不过……
　　“我只是不想让他们担心。”想起大小姐临走时说的话，虞秋笑了，好像，大小姐赌对了呢。虽说好像淌进了浑水里，不过，“有点意思哈”，风从半掩的窗户吹进，将这句呓语吹散。
　　窗外，雪已经停了，星空之下，有多少人在循着北极星赶路？北辰所指，即为鹿淞。

　　“少爷，天冷，回去吧。”
　　“没事，我只是看看”，玄衣少年叹气道，“也不知今年，会有多少人来，最后，又会剩多少人回去呢？”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一道冰冷的声音让少年惊了惊，一旁的侍童更是吓得说不出话来，
　　“家……家主？！”
　　“退下吧。”少年与来人同时出声。
　　“是……是！”
　　侍童走后，皎洁的月光下，就只剩容貌有八分相似的两人。稍显年轻的少年开口：“兄长……”
　　“你应该知道，这一次，五大世家培养的底牌都会亮出来，我特地安排你今年入学，就是为了让你与他们多打交道。”“可是……”“没有可是。你是我齐君阳唯一的弟弟，日后必定要成长为我的左膀右臂，这是你的责任，不必多言。”
　　“……不是，兄长，晏阳只是想问，您说的人里面，包括欧阳……”
　　“欧阳家的那个小公主？”说到这，齐君阳皱起眉头，好像提到的这个人非常的令他苦恼，“先别管她……不对，看着她点，别让她惹祸。”
　　“那……”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你也早点休息，别在外头吹冷风了。”说着，他抬起手，似乎想要摸摸少年的头，但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晏阳明白。”
　　来人走后，少年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半梦半醒之间，忽然忆起他与欧阳蓁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他正在假山玩投球，球滚到了假山里面，他去捡，就听见一个女孩在那轻声啜泣。他走近想去安慰她，却见她猛的抬起头，凶狠地盯着他，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墨色翻涌，不见半点属于孩童的天真，偏偏又让人目眩神迷。“看什么看！还不快走！”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凶巴巴的女孩叫做欧阳蓁，是来家里做客的客人之一。似乎是对那双眼睛太过好奇，他总是有意识地打听有关她的消息，结果却让他失笑不已，那女孩……天真？大概，是和他一样善于伪装吧。
　　雪花再次开始飘落，夜……还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