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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演戏 不能吓到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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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马蹄声踏破了山间的安宁,易佰率先听到声音,他伸长脖子张望:“是来救黄玢的月国人吗?还是……”
“薛鸿已来了,”零弈从山间飞掠而过,伸出胳膊,一手一个把易佰和双双抓起,“你们两个挡住路了知道么?”
易佰忙不迭的说:“大哥大哥,那边还挂着个人呢,双双给弄下去的。”
双双瞪了他一眼,这小子还敢告状!
零奕无奈顿足:“净惹事!你们先找地方避一避,我回去看看情况。”
黄玢已经坚持不住了,就在他要松开手指的时候,突然听到震耳的马蹄声,瞬间燃起求生的斗志:“来人啊!救命——”
十余骑自山路上疾驰,经过黄玢身边,当前的黑衣骑士放缓马速:“底下有人?”
黄玢连忙用尽力气大喊:“有有有人!快救救我。”
黑衣骑士接过火把,麻利下马,走过去对黄玢伸出手。
零奕隐身在灌木中,见薛鸿已将人给拉上来,心想真不愧是主帅一手带大的天命之子,果然心善,不会见死不救的。
黄玢死里逃生,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薛鸿已正待起身继续赶路,却瞥到黄玢的服饰,眼眸危险的眯起:“你是月国人?”
黄玢听出了他口中的不善,结结巴巴的说“我是……是亓国人。”
“亓国人穿月国的官服么?”薛鸿已冷笑着,用剑挑开黄玢的外衫,半蹲着扯下黄玢腰带上挂的令牌。
黄玢脸肿的像猪头,他吃力的张大眼睛,望着火光下的少年郎,这么细细打量,他才发觉眼前的少年俊美非凡,那身融进暗夜里的黑色劲装衬的他身材挺秀,眉目清雅,仿佛月国神殿画壁上雕刻的天人一般。
人对于美丽的事物总是疏于防范,黄玢也不例外,他不认识这个少年,觉得自己不可能和他有仇,竟起了几分调侃之意:“呵呵,小公子,令尊大人没教过你吗?你这般取人物品是不对的。”
“嘶——”跟随着薛鸿已的十几名亲卫都不由自主的倒抽一口冷气,世子爷的相貌的确会迷惑人心,但目睹过世子爷行事作风的人都很清楚,他可不是脸上表现的那么无害。
黄玢原以为自己会看到薛鸿已着恼的样子,正洋洋得意呢。却见薛鸿已借着火光看了看他的令牌,指节都攥的发白了:“亓国四公主现在何处?”
他怎么知道公主的?黄玢心中一惊,强笑道:“什么四公主,我不知。”
薛鸿已认真的听他说完,平静的起身,把令牌扔回黄玢怀里,转身上马,面无表情道:“丢他下去。”
“啊!我说我说,我是柳家门生,月国正五品给事中黄玢,我知道四公主在哪里……”
易佰和双双想找个有利地势蹲守着,确保既不会被薛鸿已发现,也不会离王昭太远。
但他们去的太晚,其他阴兵都把地方占完了,有的甚至为争个好地盘差点打起来。
“你们也忒不地道了!”双双把小二往旁边挤挤,“易佰过来,还能容下你,易佰?傻愣着干嘛呢你,赶紧的……”
易佰欲哭无泪,摸着胸前发光的字牌:“主帅叫我了,这可咋办?”
他的话刚说完,双双的字牌也亮了,他连忙把字牌捂住:“我们就当没看见好了,犯错一次,主帅不会责怪的。”
小二幸灾乐祸:“公然抗命算一次,但欺瞒主帅也得算一次,再加上之前的,双双你已经没机会了。”
双双目光呆滞身体僵硬,是啊,他犯的错似乎是最多的了。
小二紧接着宽慰他:“没关系,可以将功补过的嘛。”
山间的月亮尤其明净,银辉洒在起起伏伏的山丘上,把远处阴暗的林子照的异常明亮。
只是有点冷,寒气似乎能透人骨,王昭披上件衣衫,自从双双和易佰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的眉头就没舒展开过:到底出什么事了?俩人都不肯应声呢。
周副使也是心急如焚,搜索的人至今未归,他有心亲自寻找,又怕王昭这里无人看顾。
过了有一个时辰,几个随从才陆陆续续的赶回来,看他们那垂头丧气的样子,周副使就知道肯定是没找到人。
如果让阴兵去寻,用不了半柱香就可以把黄玢找出来,可惜王昭现在谁都叫不来。
薛鸿已隐藏在黑暗里,静静的看着光亮处的王昭,两年了,她那身冷冽的气质仍同旧时,即便现在为质,处境艰难,她还是从容自若,看不到一丝凄楚和哀怨。
就像天定的王者,在最黑暗的角落,也能傲然屹立。
“世子爷,我们何时动手?”鬼箭羽早已经把黄玢敲晕丢到一边,等着去收拾剩下的月国人,好让世子爷夺得美人归。
“不能当着她的面,”薛鸿已柔声道,目光黏在王昭身上根本不舍的挪开,“那样会吓到她。”
何况在王昭眼里,他现在的身份还是反贼之子,冒然出现,他的阿昭肯定会抵触他。
鬼箭雨觉得自己孤单寂莫的内心受到了伤害,这世子爷抛下南灵十几万将士,无视堆积如山的军务,不远千里赶到这儿来,马匹都废掉好几只,这时候却担心吓到公主?
她要是被吓到了,不正好可以借机安慰安慰她么?
鬼箭羽不敢直说,只得委婉道:“属下认为……早晚都得把公主抢过来,山脉那边就是月国地盘,有月军驻扎,那时候再动手,场面更血腥。”
再说了,亓国四公主是胆小的人吗?单人匹马闯天牢,何等威风。七夜镇遇刺,重伤之下还还不忘要挟慕容羽夺回药王谷,何等彪悍。这次去月国为质,瞧瞧公主那轻松自在的样子,仿佛只是到家门口溜达几圈似的。
她会被吓到?
“齐三和杜续,你们两个从未在公主面前露过脸,她应该不认识你们。这样,你们换身普通的衣服,拿着黄玢的令牌……”薛鸿已压低声音,如此这般的吩咐两人一遍,“务必将他们引到山庄去,如果他们不上钩,我们再动手也不迟。”
“世子爷放心,属下定当完成命令。”齐三和杜续异口同声说,自去换衣服了。
月上中天,这些天一直急着赶路,大家都疲累不堪,周副使见夜晚寻到黄玢的希望渺茫,只好让随从开辟出空地,就地扎营,等第二天天亮再去找人。
王昭身份贵重,岂能为了一个五品小官就露宿荒野之地?亓国的侍卫们当场就不乐意了,争论了几句,谁都不服谁,两拨人差点掐起来。
周副使焦头烂额,恨不得立即取出卦盘再测算一次,到底是犯了哪位神仙,怎么做事如此不顺利。他只好放低身段,向王昭赔不是,又言山中无处住宿,夜间行走容易迷路,野兽又多,等等种种不利的条件。
王昭见闹腾的差不多了,月国使臣团气焰也彻底被浇熄,正待点头同意露营。这时,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两个猎户打扮的人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什么人!”周副使警惕的拔剑出鞘。
猎户忙勒住马头,犹犹豫豫的向这边观望,然后两人又交头接耳的商量着什么,拿手朝周副使他们指指点点。
周副使握紧剑柄,沉声下令:“他们有问题,大家注意警戒,保护好四公主。”
王昭虽然感觉不出这两个猎户的敌意,但也不知这俩傻大个想干什么,便好奇的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终于,其中一个猎户鼓足勇气开口问:“请问诸位是黄玢大人的随从吗?”
王昭眯起眼睛,这中气十足的声音,一听就是内力浑厚,可不是普通猎户能练出来的。
周副使没王昭那么了解武学,他先听见的是黄玢的名字,狼狈了半个晚上,终于有人送消息来,他惊喜不已:“你们见过黄大人?”
两个猎户看上去也很开心,从马上跳下来:“见过见过,哎呀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们了,黄大人的马受惊,他不小心摔出马车,摔折了腿不能动弹,正好我们主人来这边打猎,见他伤势严重,就将他带回山庄救治了,临行时,黄大人把他的令牌交于小人,嘱咐一定要寻到他的随从,不让你们忧心。”
周副使根本没有怀疑,连忙上前接过令牌,确定是黄玢的那块,激动的说话都不利索了:“对对,是黄大人的没错,多谢两位恩公!”
猎户憨厚的挠头:“不不……不用客气,我们主人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嘿嘿,不足挂齿。”
王昭一直冷眼旁观,见周副使和他们寒暄着,丝毫没察觉出不对劲,便出声问道:“敢问两位大哥,黄大人伤的很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