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茶是正经茶,人就不一定了 东 ...

  •   东方人的情愫向来内敛而又含蓄,即便是混迹江湖不拘小节的神教教主,也招架不住整天腻腻歪歪热情奔放的江北。

      无它,实在是江北热恋中的脑子除了黏在一起之外什么都没剩下,理智?不存在的。仅剩的一些思考都放在如何讨人欢心尽早转正上了。

      不过没脸没皮的唯一好处便是让东方不败熟悉了江北气息,起码不会因为牵手拥抱而被教主反射性攻击了。

      若不是江北对于危险反应够快,身手也足够敏捷,那这个年,估摸着他就真的要在棺材里过了……

      小撩者,撩人心弦也;大撩者,恐己命长焉。江·惜命·北提醒各位少侠,撩人千万条,安全第一条,对象挑不好,棺材没得跑。

      江北:太难了,这年头占对象便宜太难了。

      年关时节的事务繁琐且零碎,可以说是在挑战东方不败为数不多的耐心,书房内的茶盏更换频繁,就连桌椅,都逃脱不了粉身碎骨的命运。伺候茶水的小厮婢女无不战战兢兢,生怕步了桌椅茶盏的后尘,虽说无大错不下罚,但在这种低气压的压迫下,教内众人皆心惊胆战,年关时候的教主书房,也就顺势成了黑木崖的禁地之一。

      不过今年教主的心情显然不错,这点从库房专用于替换的茶盏剩余量就能轻易看出。虽然说放江北一个外人在书房着实不妥,但这一帮人均都有意无意地集体忽视了这一点——毕竟人的本能就是趋利避害。

      自从江客卿进驻书房以来,伺候书房的下人们好过多了,以前教主不喜人近身伺候,他们都是估算着时间端茶倒水、添炭送餐,运气不好了撞在教主气头上,少不得罚一顿。现在有江北这个大红人在前头顶着,说句不好听的,天塌了有高个顶着,教主发怒了自有客卿在面前扛着。

      ***
      古往今来变迁不知几何,一些事务的记录方法也大不相同,刚开始江北还跃跃欲试地打算帮忙,在翻阅了几册后就垂头丧气地放弃了——字体如何先按下不提,单排版都看得人脑壳痛。

      秉着不能给心上人帮倒忙的恋爱原则,江北放弃了帮忙处理不太重要的公务的想法,转而乐颠颠地做起了生活助理——砚台中浓淡适宜的墨汁、茶壶里入口温热的茶水、用来暖手的小暖炉,三餐是江北特意吩咐厨房做的。没有什么乱七八糟地心思,只是想对一人好而已,但对于东方不败来说,这种细节上的尽心,才是叩开心门的最佳途径。以润物无声的办法,慢慢地进入东方不败的生活,当人发觉的时候,早已习惯成自然。

      虽说江北不擅长处理事务,但他提出的很多点子,让黑木崖这一年的进项几乎翻了一番,尤其是近期,为了让东方不败多吃一些,江北指挥厨房做了许多新吃食,花样尽出每顿不重样。有些菜谱送到了神教经营的饭馆里,反响从每日增加的收益上就能看出,这些使得需要东方不败核实的账本多了不少,看账看到他烦躁。

      江北有些心虚,刚巧他让人赶制的几个抱枕完工了,就把书房内的两张榻并在一起,打算拉着东方不败午休,全当放松身心。

      江北把人拉到榻上,然后调整了一下屏风遮光,在香炉里放上清淡的香,最后稍稍拉上窗帘,屋内昏暗又温馨,缕缕烟雾从香炉内散出,氤氲出昏昏欲睡的氛围。二人警惕性都不低,尽管彼此都熟悉气息,但同榻这么亲密的举动,怕是一不小心就会被动攻击对方。江北特意营造一个舒适的环境,是在心理上暗示自己处于安全环境,避免下意识动手。

      考虑到东方不败的情况,江北在榻中间摆放好抱枕,隔开距离。东方不败看了一眼抱枕,挑眉看向江北,显然在等他解释。

      “三……呃君子线。”江北干巴巴地说道。

      东方不败霎时间满脸愠色,一幅“你敢内涵本座”的样子,“哦?江客卿的意思是……”

      “提醒自己!”江北急忙打断东方不败。

      自从上次东方不败被吓跑,江北就克制了许多,偶尔也会偷个香,但最多碰碰唇角,吻得小心又克制,偏生他逃的又快,在人反应过来之前离开,蜻蜓点水又百般撩人。

      东方不败看着疯狂解释生怕惹他生气的江北,又想起江北近来不断的小动作,心中不免好笑。俯身向人压去,看着以往从容不迫地人露出紧张羞涩地神情,喉结快速地滑动了一下,一手挑起江北的下巴,向着心心念念的唇上吻去。江北被吓了一跳,呆愣愣地任人攻城略地,这个吻不长,更像是对江北这些天攻略的反击。

      尽管江北一幅躺平任撸时不时摇尾乞怜像只忠犬,但再怎么掩饰也能看出这是一匹凶狠有野心的狼。而如今这匹狼一幅“惊呆了”的样子,活像只傻憨憨的大狗,东方不败心情相当愉悦,亲了亲江北嘴角,含笑道,“吓到了?”

      终于反应过来的江北觉得近来顾及东方不败心理承受能力不敢乱来的自己简直就是个二傻子!哦天呐布鲁斯秀儿,瞧瞧这个二傻子,错过了多少占便宜的好机会!

      东方不败将夹在两人之间的抱枕放好,好心情地摸了摸震惊中夹杂着一丝丝委屈的二傻子的头,给人盖上小毯子,“睡吧。”说完背对着江北躺好。

      江北:敷衍得宛如一个渣男!

      不甘心的江北侧躺准备偷袭,被东方不败屈肘一捣,老老实实地躺好装乖巧,不敢越雷池半步。

      二人默契地听着对方刻意放缓的呼吸声,慢慢的有了睡意,尽管会被对方翻身的动作惊醒,但也没多大防备,只有“哦,他刚翻了个身,没事继续睡吧”的念头。

      就这样断断续续地睡了一个时辰,东方不败就起来去处理之前的公务,江北也没了歇着的心思,将窗帘拉开确保书房亮度足够,顺手给东方不败端了杯茶。

      东方不败扫了江北一眼,道:“没个正形。”

      江北一头雾水:“是个正经茶啊,我现沏的,也没加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东方不败:……

      个糟心玩意儿!

      东方不败揉了揉额角,伸手指了指江北上衣。

      说到这就不得不提一句了,原本江北对温度变化不甚敏感,换句话说,耐冻抗热。自从学了内力之后,更是寒暑不侵了,体温也变高了,冬天简直就是自热小暖炉。而东方不败因为功法原因,体寒。有一种冷叫男友觉得你冷,于是所有房间的炭火都烧足足的,保证东方不败手不会冰。

      这就苦了小火炉了,只能在屋里少穿点,出门加大氅。本身穿的不多,午休时翻身就容易弄乱衣物。江北低头看看,发现外衣凌乱散开,可惜里衣足够顽强,只露出了锁骨。

      江北面带遗憾,心想早知道就再扯扯,搞个深V了。

      穿好外袍又整理了一番腰带,打理妥当的江北继续当起了教主的尽职助理。

      门外,童百熊犹豫不定,不断地走来走去像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门内,江北看了眼门口,等着看外面的人何时鼓足勇气面对现实。

      童百熊咬了咬牙,心里不停地咒骂哪些把他推过来汇报的人。

      自从江北的提议得到教主首肯,黑木崖下下开始了轰轰烈烈地洗白活动。虽说有些案件实在是罪无可赦没法漂洗,但好歹也得查出来是谁干的。没想到啊,他们没因为思考如何洗白累死反倒快被查出来的结果给气死了。

      这些陈年旧案被一通查,虽说费时费力,可结果喜(气)人。单查出来有证据表明的这些案件中,竟然有大半是那些所谓名门正派泼过来的脏水!神教教徒除却无恶不作却没被发现的极少数人,剩下的除了盲从的教众就是特立独行不融于正道的叛逆儿,可以说黑木崖在江湖上声名狼藉一些正道组织还出了不少力。

      看完这些汇总的结果,这帮联合调查的堂主们急红了眼——娘的先不说该怎么解决有哪个不怕死的去汇报啊?!!

      他们看完都要拍案而起恨不得把证据拍正道人脸上再狠啐一口以平怒气,那教主看完不得气得直接动手。

      各位堂主推过来推过去,这个说我捏着你那些小毛病不想被全教知道就你去汇报,那个说你欠着我人情这次去汇报就当抵了。一番推论之后,欸——盯上童百熊了。

      “童老哥啊,都知道你跟教主交情不一样,再说了,铲除神教毒瘤,这可是大功啊。也不能怪兄弟不仗义,前些天刚被教主训了一通,教主这火气还没下去,偏偏又凑上去,这不找打呢吗。要过年了,心疼心疼兄弟。”

      “对啊对啊,童堂主,江客卿也在,那可是您就差拜把子的兄弟了,再说今年教主脾气好,加上你和江客卿的交情,最多被吓吓就出来了。回来兄弟们请你喝酒,上好的状元红,给童堂主压惊。”

      “是该好好喝一场,我去叫人张罗,童堂主快去快回啊。”

      三位堂主这么一合计,过来的就成了童百熊。不过童百熊敢接这个活,也有他自己的打算,再说他又不蠢,教主他们呢也没掩饰,多多少少能看出点来,趁着他江兄弟在,教内事务也不算太多的时候去,刚好。

      但说是这么说,临了还是不免紧张:万一就撞上教主心情不好,万一这俩跟他想的不一样。

      还能咋办呢,来都来了,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了。

      书房。

      童百熊把一叠资料交给东方不败之后就一声不吭地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如同一根柱子,默默等着教主发火。

      东方不败翻看着手下汇集的资料,越翻眉头皱得越紧,手上动作也大了起来,纸张翻阅时产生的哗啦声,在安静的书房内显得格外刺耳。

      “碰——”

      伴随着茶盏碰撞的清脆声,东方不败将手上的资料狠狠地掼在桌子上。

      很好,原来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还能更加虚伪。这一桩桩一件件,放在黑木崖,犯罪的人早被他剐了!

      令他生气的不只是被泼了脏水,更多的是案件本身,这薄薄的张张宣纸,承载的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江湖事江湖毕,祸不及妻儿,不得以武犯禁欺压百姓。这是江湖人默认的规矩。

      但这些人,完完全全地踩着人的底线。

      江北安抚地拍了拍东方不败紧攥着的手,顺便把资料从他手中抽出。

      “既然年关了,那就给他们送份大礼。”

      “大礼”二字咬的极重,让人一听就明白这份礼物有多重。

      “属下遵命。”童百熊领命,心下开始思索如何给这帮正道人士好好洗洗脑子。

      “等一下,我看这里还有几位是官府通缉要犯。”江北翻了翻案卷,点出了一个问题。

      童百熊有些不解,毕竟作为黑木崖一众,上个通缉令也不算什么太惊讶的事情,更何况他们被迫背的那口锅实在够黑,别说有人上榜了,就是被围攻了他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东方不败略微思索了一下,明白了江北的用意:“ 可这到底是江湖事。”江湖有江湖默认的规矩。

      江北有一丝丝的迷惑:“魔……呃这么守规矩的吗?但退一步说这事分明是正道先下的手,他们不按规矩办事还想我们吃这个暗亏?就当是赚些外快给底下人置办年货了。再说了,直接让官府动手,省心省力的,咱们就歇着看正派笑话。”

      毕竟官方打脸,最为致命。

      确实是个好主意,既省心省力又能洗洗黑木崖的名声,关键是还能给正道找不自在。“就按江北说的做,挑一些案卷证据给官府送去,剩下的——”东方不败勾起一抹冷笑,一字一顿地说道:“清、理、门、户。”

      童百熊想起那里面的灭门惨案,明白东方不败为何有这么大的火气,但活着的人总归是更重要一些。突然,他想起了一个人。

      “有话就说,犹犹豫豫地做甚。”东方不败看着童百熊那张犹豫不决皱成一团看着就令人头疼的脸,眉头皱得更很了。

      童百熊被这么一说更犹豫了。他本就不是什么心思深沉的人,不知道该不该说,脸上急的要冒汗了。

      江北心下了然,给东方不败重新倒了杯茶,“下下火气,看时间我让人做的火锅也差不多,我去看看都准备怎样了,趁今日天朗气清,去西面那个亭台用。”

      “说。”东方不败反手抓住江北的手腕,虽然看的是江北,但两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童百熊也不再扭捏,“那俺就干脆说了,教主,说句冒犯的,就是俺老童这样的粗人,都知道斩草要除根的道理。”

      话音刚落,屋内的气氛突然压抑起来。

      “东方兄弟,听老哥哥一句劝。”童百熊叹了口气,继续道:“你待那劳什子圣姑……”

      “够了!”东方不败深吸一口气,“这些我心中有成算。”

      见东方不败双手撑桌低垂着头一幅不欲再说的样子,童百熊识趣地领命告退,只不过在走之前拍了拍江北的肩膀。

      陷入思绪中的江北一时没反应过来,表情略显纠结地看着童百熊离去的背影,老大哥的背影显得有些沧桑,片刻后江北的表情更加一言难尽了。想不到童百熊竟然如此细心,果然,能当上堂主的人都是人精。

      江北压下思绪,走过去将人揽在怀里,一手揽腰一手抚上东方不败用力按压桌面的左手,头抵在他肩膀,声音有些喑哑:“看来我们得先谈谈那个圣姑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茶是正经茶,人就不一定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