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脸》寒声入空林

2、换脸01 有的人，是

　　有的人，是不能说话的。
　　或许只是因为生理机能的丧失，或许只是出于心理的自我防护机制，甚至只是身份地位的悬殊。
　　而不开口，或开不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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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闻闻走在路上，微风略过她微微发黑的脸庞，她胆战心惊地看着四周的人们，害怕有人发现她的异常，她赶忙加快步伐，向那个小巷口走去，快点吧，快点吧，我不要更美了，我只要自己的脸。
　　“欢迎光临——”刚踏进那间幽暗的小隔断，门口自动铃声响起，她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莫名想起第一次来到这儿的时候，不由得浑身一凛，但想要变回原来的样子的欲望促使她颤颤巍巍踏了进去，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变回去！
　　屋子里静悄悄的，灰暗暗的。要不是上一次来过，韩闻闻都不确定这里究竟有没有人了。“阿红姐，我是闻闻”韩闻闻试探地问道，良久，一声慵懒的嗓音从内间传出“是闻闻啊，怎么又来了呢？我这——”被称作阿红的女子故意拖长了语调“可是很忙的呢。”在那一个瞬间，韩闻闻甚至想冲出这间昏暗的小屋，她踌躇着，最终还是一个一个字的吐出“我。。我想。。要回。。我原来的那张脸！”越说越发坚定起来，怕是心底对毁容的恐惧战胜了对美貌的渴求。
　　“哦？又想要原来那张脸了”阿红抬起眼瞥了一眼韩闻闻。
　　韩闻闻脸涨得通红，半天才从嘴里蹦出一个“嗯。”
　　“那你可是要付出一些东西的哦。”韩闻闻感受到语气里仿佛有寒冰射出，直直砸在她的心里。但她还是问道“需要什么？”她一脸茫然，内心嘀咕到我这次大不了花点钱就好了。
　　她记得上一次在齐诗的介绍下来到这个小店，换脸之后，自己的生活可谓大不一样了，别人问道她怎么变美了，她只说学会了化妆，在周遭艳羡的目光下，追求到了男神。只是在一次与男神亲密接触时，男神调笑地问她怎么想起来在脖子后文一朵小花，于是洗澡时，她在镜子中仔细地看着自己的脖颈上被文上的那一朵娇艳欲滴的红色小花，她思来想后，大概只有那次整容时被文上的。她哆嗦地想起一些玄幻小说中换脸的代价，大致为花朵凋零即容颜就不再之类的，抱着一丝好奇与恐惧，她鬼使神差地拨通了那个她本以为永远不会拨通的电话，结果阿红姐只轻描淡写地告诉她那是一朵红山茶，而红山茶的花语是天生丽质，只是留个纪念鼓舞她重新来过，希望她换了脸后不要乱想，把它就当做自己本来的面貌。说到此，阿红还调笑地说起：不是有个牌子的化妆品就是这么说的“你本来就很美”，闻闻，你本来就很美哦！这引得韩闻闻哈哈大笑。挂了电话后，韩闻闻拿起床边的小镜子，看着镜中绝美的容颜，她的心中涌上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又想到那时她刚掏出那个绣着小草莓的卡通钱包正准备讨价还价时，阿红却二话不说地将那个粉色的小钱包推回韩闻闻手中“小妹啊，阿红姐知道，你一个女大学生，没几个钱，阿红姐不收你的钱，你变美后，要好好努力，以后有出息了，要想着来看看姐哦，这不过是祖传的一门手艺，花不了几个钱。”思及此，韩闻闻觉得自己真的赚大了，一文不花就获得了美貌，这是多少女人渴求的哇！有时间一定要请齐诗好好吃顿饭，这个小贱人最近变得那么美了，一定是阿红姐也帮了她，让她多吃点，多长点肉，看她再嘲笑我胖。
　　可谁曾想，不出几个月，她就感觉满脸瘙痒，总感觉别人看她的眼光变了，她看着镜子中的容颜竟然有些陌生，父母亲戚不会都认不出我了吧，会不会失去了这张脸后，我所依托的一切也都没了吧，算了，我去学学化妆技巧，还是换回自己原来那张脸吧！
　　“那。。要多少钱，我付就是了。”韩闻闻终于下定了决心，我先求求阿美姐给我便宜点，而且现在不是有校园贷嘛，我再贷上个几万，以后慢慢还就好了。她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心里有了点底气，语气上也自信起来。
　　“哦？你要付钱？——”阿美嗤笑了一声，轻蔑地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韩闻闻，门外一缕微不可见的亮光透过她微胖的身躯透入屋内，阿美被这若有若无的亮光照着，心中没有来的一阵愤怒，像她们这种长年处于黑暗的人，最讨厌这种亮光了。“闻闻啊，你说了这么久的话，怎么还不进来啊？姐又不会吃了你。”娇艳的红唇在黑暗中一启一合，韩闻闻突然觉得那仿佛是血盆大口吞噬着类似于青春的美好。而心底的渴望让她不由自主地走进内厅，还莫名地带上了门。一股紧张在空气中蔓延，继而仿佛又化形成实体紧紧缠绕着韩闻闻的脖子，让她喘不过气来。
　　“一分钱，我都不要。给姐再介绍一个妹妹来获得美貌吧，让我来帮助她实现美丽之梦。”蓦然，娇媚的声音响起，闻闻打了个寒颤，这多像聊斋里面画皮的那个女鬼，用年轻女子的面皮来维持自己的容颜。她踌躇着，抬起头来，却对上了阿美的眸子，其中好像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随便什么人都行吗？”心里虽然告诉自己不要再牵扯别人进来，嘴上却被心底的欲望驱使问出了自己的渴望。
　　“对。你自己考虑一下吧。有结果了，就带她来吧。给她做完后，就帮你恢复原貌。”阿红柔柔地看着她，仿佛是在疼爱着最可爱最亲的姐妹。说着，她还伸出白皙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闻闻的额头。
　　“我。。我不用考虑了。我明天就带那个同学来，她想变美很久了，虽然我觉得她一直很漂亮！”
　　“那你。。想要她那张脸吗？”阿红魅惑性的试探到，她紧紧盯着闻闻的表情，她发现闻闻的眉毛轻挑了一下，鼻子稍稍翕动，嘴角微微上扬，预示着她对换上好友的脸的欲望之强烈。呵，这是志在必得的了。
　　“想！”只一个字，却根本包不了她内心的欲望，她早就看好友不顺眼了，那么漂亮还要化妆，她自称小仙女大家都迎合她，而我刻意的模仿却有些东施效颦的意味，如果我换上了她的脸，是不是属于她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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