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共从容》与燃

8、第 8 章 入冬以来的

　　入冬以来第一个艳阳天，难得的暖阳，昨天苏母打来电话，问自己什么时候有时间回家一趟，说好久没见着苏北了。

　　苏北起床收拾了一下，打算回家吃个午饭。周六的公交还是人满为患，苏北摇摇晃晃的被挤了一路，终于到站。

　　回到家不见苏父的影子，“你爸去买菜了，知道你要回来他要显摆显摆他这两天学会的新菜。”苏母从厨房里探出身子。

　　“我爸学会什么新菜了。”苏北捏了几个桌子上的葡萄走进厨房。

　　“剁椒鱼头，前天刚看着菜谱会做，今天就敢上桌了，前天我尝了一口，难吃死了。”苏母小孩般的对苏北招招手，“一会不好吃咱俩就挤兑他。”

　　苏北往嘴里塞了个葡萄，“妈，您这一天就挤兑我爸吧，也就我爸心大，平常人搁你呢这么挤兑早跑了。”

　　苏母伸手打了一下苏北的肩膀，“我俩这一天在家多没劲，我不挤兑他还能干嘛？”

　　苏北吃完手里的葡萄，伸手帮苏母一起摘菜，苏母绕着他看了一圈，“又瘦了啊。”语气里听出几分埋怨，可更多的还是心疼。

　　“哪呀，妈，我这都是肌肉，健身练的，都瓷实了您看着可不像瘦了。”苏北嘿嘿笑着。

　　正说着，苏父提着一堆菜开了门，听见苏北的说话声，苏父略带炫耀的招呼，“小北，快来，看爸买什么了。”

　　苏北放下手里的菜，走到桌子前，苏父把一堆菜放到桌子上，苏北看着苏父笑了，“爸，您这退休以后就享受这种生活了啊。”

　　苏父本是体制内的，今年刚刚病退，与其说是病退其实就是年纪大了不想在掺乎一些事了，找了个借口退居二线。

　　“我早就想过这种生活了。”苏父拎着手里的鱼走向厨房，谁知鱼还没被彻底敲死，弹了一下弹了苏父一身水。

　　苏北跟着走进厨房忙活了一阵，没一会就被赶了出了，用苏母的话说就是“有苏北在这今天晚上也吃不上这顿饭。”

　　苏北只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屁股还没坐热苏母就招呼他去拿碗端菜，苏北起身又走进厨房跟着忙活。

　　苏北端着两盘菜放到桌子上，苏母也跟着端着一盘菜放到桌子上，“宫保鸡丁，你不是最爱吃了吗。”

　　苏北笑嘻嘻的拿筷子夹了一口，“行啊，亲妈。”

　　“你大学念叨了四年你妈还能忘啊。”苏母推了苏北脑袋一下。“就等你爸的大菜了。”苏母拉了一个椅子坐下。

　　母子俩齐刷刷的跟着厨房里晃动的身影一起转脑袋，“老婆，你前天吃是不是咸了？”苏父没回头喊了一声。

　　“咸死卖盐的了前天。”苏母也对着苏父的背影回了一句。

　　“少放点盐少放点盐。”苏父嘴里一直嘟囔着。“好了。”苏父端着剁椒鱼头阔步走了出来，放到桌上，“尝尝。”

　　苏母没动弹，苏北拿筷子尝了尝，“好吃！”说实话因为有了苏母的前车之鉴，苏北抱着试毒的信念尝了一口，谁知还真的不错。

　　苏父得意的笑了笑，“就没有你爸做不成的菜。”

　　苏父从来就不是不苟言笑的人，退休后日子惬意，他也越发更像个小孩。

　　苏母看着苏父的得意表情也尝了一口，“这还差不多。”

　　“行了，快吃吧。”苏父大手一挥，宣布开饭。

　　苏北盯着剁椒鱼头吃的开心，“怎么没见你吃宫保鸡丁。”苏母的声音从一旁幽幽的传来。

　　“嘿嘿，那什么，我前天吃了一大盘呢。今天不想吃了。”苏北想起前天在食野家吃的宫保鸡丁。

　　“你不是说外面做的不好吃吗？”苏母奇怪的看着苏北，“你当时不是天天念叨只有你们警校隔壁B大食堂的最好吃。”

　　苏北在本地上的大学，一周至少有两天在家的时间，大学时大家都吃够了本校食堂的饭菜，经常大去学城里的各大学校蹭饭。

　　“前天跟朋友去了一家以前没去过的餐厅，那家做的跟B大一样好吃。”苏北埋头扒拉了一口饭。

　　“我这个剁椒鱼头和那家餐厅比怎么样？”苏父又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苏北抬头看了一眼，苏父正炯炯有神的看着自己，“您怎么知道我前天还吃剁椒鱼头了？”

　　“你不发朋友圈了吗？鱼头啃的都见白了。”苏父和苏母对视了一下哈哈大笑。

　　苏北想起了那天自己风卷残云的吃完饭，随手拍了一张残羹剩饭发了朋友圈。

　　“您做的好吃。”苏北笑了笑。

　　“小北，别骗你爸，他容易当真。”苏母瞅了一眼苏父。

　　“哈哈哈。”苏父爽朗的笑声传了过来，“还是我儿子识货。”说完还斜眼看了一眼苏母。

　　苏母哼了一声，扭头不搭理苏父。苏北笑笑默默的吃自己的饭。

　　吃饱喝足后苏北靠在椅子上，看父母斗嘴，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顾念远。苏北看着手机有一瞬间的纳闷，随后接了起来。

　　“苏北警官。”顾念远温润的声音传了过来。

　　“干嘛啊？”苏北喝了口水，问到。

　　“帮我个忙啊行不行？”顾念远口气风轻云淡，像是问你吃了没一样平常。

　　苏北暗自思忖着和顾念远有没有那么熟，就听那边又说了一句，“就当是我作为你男朋友的一个小报酬。”

　　苏北咳了一下，看见父母正盯着自己目不转睛，起身离开饭桌，这会才体会出拿人手短的意思，“帮什么啊？”

　　“我明天出差，想把大白放你那几天行吗？”顾念远语气温柔很多。

　　苏北一想到毛茸茸的吐着舌头的大白，丝毫没有犹豫，“行啊，什么时候送来？”

　　“我明天早上八点的飞机，可能六点多就会给你送过去。”顾念远声音清冷，“不会打扰你休息吧。”

　　“没事，我明天休班，我一会把地址发给你，到时候你直接敲门就行，打电话我睡着了也听不见。”苏北见话题没围绕着男朋友就又走回到饭桌前坐下。

　　“那麻烦你了啊，苏北警官。”顾念远语气中带了调侃。

　　苏北无视他调侃的语气，满心都是大白，“没事没事。”

　　“没事了，挂了啊。拜拜。”顾念远说完静静等着苏北的回应。

　　“恩，拜拜。”说完挂了电话。

　　苏北正翘着二郎腿想象着撸狗的画面，嘴上的笑意不住浮现。苏北喜欢狗，可却因为自己吃饭都不规律而不敢养狗，唯恐因为自己的不负责不会给狗狗带来家的感觉。

　　“咳咳，”苏母咳了两声，把苏北的思绪拉了回来。

　　苏北抬头看见苏母笑着看着自己，苏父则一边喝汤一边偷瞄自己。

　　“谁打的电话？”苏母假装轻松无比的问了一句，“笑的这么开心。”

　　“啊，”苏北一愣，“朋友。”突然明白了父母眼神里的意味。

　　“女朋友啊？”苏母捏了个葡萄放进嘴里。

　　“不是，就是朋友。”苏北摇了摇头。

　　苏父和苏母递了个眼神，苏母继续问道：“你老说自己有女朋友，怎么不带回来给你爸我俩见见。”

　　苏北就知道父母会提到这茬，“等有机会就带回来给你们看。”苏北心想着，应该很快就回有机会了，等这一场大戏演完，薇薇应该就可以毫无顾虑的来见自己的家长了。

　　苏母还想说点什么，被苏父用眼神制止了。

　　“喝碗汤。”苏父盛了碗汤放在苏北面前。

　　吃完午饭，苏北把苏父苏母安排到沙发上，自己收拾了碗筷，又把碗刷干净放好。

　　“睡一觉再走吗？”苏父坐在沙发上问了一句。

　　“恩，下午再走。我回房间了，睡一会。”苏北说完走回了房间。

　　房间里还是老样子，什么东西都没有变，只有苏母会定期打扫一下，说来惭愧，苏北工作后回家的时间竟比上大学时还要少。大学期间的一个周至少两天在家，到现在可能两个月都不会回来一次。一是工作繁忙，可更多的还是苏北不愿折腾。

　　比起坐半个小时的公交回家，苏北更喜欢在假期窝在家里打打游戏。

　　苏北躺在床上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好多大学时期的事情，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四点多了，走出房间看见父母已经张罗着晚饭的事情。
　　“你晚上有事吗？”苏父看见苏北醒了问了一句。

　　“没事啊。”苏北伸了个懒腰。

　　“那你吃完晚饭再回去吧。”苏父一边整理棋盘一边说到，“来，陪爸来一局。”

　　苏父喜欢象棋，苏北很小的时候就被教着下棋，技术说不上多高超，可还是比很多人要好一些。苏父退休后最常做的就是去小区里找人下棋，常常杀的忘乎所以，吃饭了也不回家。为此苏母不知数落了他多少次。

　　苏北在对面坐下，“妈，您别做太多了，中午不是还有剩菜吗。”冲厨房说到。

　　“中午哪还剩什么，都让你们爷俩消灭的差不多了。”苏母喊到。

　　苏父把棋摆好，“晚上你妈掌勺，咱俩就负责下棋。”说完抬头示意让苏北先走。

　　“将。我又赢了。”苏父把棋子拍到桌子上，得意的看着连输三局的苏北。

　　苏北无奈的看看苏父，“您这么厉害赢还不简单。”笑了笑。

　　“少拍马屁，好好下棋。”苏父义正言辞。

　　“洗洗手吃饭了，别下了。”苏母从厨房探出身子叫到。

　　“再来一局。”苏父明显还没尽兴，拉着苏北不放。

　　“来什么来，来端菜。”苏母喊了一声。

　　苏父放开苏北，嘴里说着，“上菜上菜，别惹你妈生气。”站起来走进厨房。

　　吃完饭，苏母打包了一大堆吃的叫苏北带走，“这个盒子里是可乐鸡翅，你回去热一下就能吃。这个是炸鱼，这个是…”苏母一个个指给苏北。

　　“妈妈妈，”苏北赶紧叫住苏母，“拿这么多干嘛，我又不是不会做，想吃就自己做了。”

　　苏母白了一眼苏北，“我还不知道你，有时间还打游戏呢，才不做饭。”

　　苏北最后拎了一盒鸡翅趁苏母不注意，溜之大吉。

　　苏母又从厨房拿出一个盒子，看苏北已经走了气的跳脚，苏父在一旁幽幽的说道：“你管他那么多呢，饿不着他。”

　　苏母只好作罢，把各式各样的盒子拿回厨房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