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师的失忆症》织千语

28、孽镜地狱7圆满

　　慕卿尘轻笑，笑自己傻得很，原来自始自终都是错信，为何他要这般对自己。
　　可怜他最后竟傻得将一生修炼的仙丹都双手奉上，呵!慕卿尘只觉得胸口溢上的血腥恶心至极，感觉全身的血液被凝固了。
　　“徒儿”
　　“师傅……。”慕卿尘像落水的孩童，晓幸被好心人救出，心有余悸纳纳的回应了一声。
　　“拭拭额头上的汗渍。”
　　慕卿尘有些听不清，缓慢地接过雪白的汗帕，把头埋进此刻仅可隐藏之处，那里分不清汗珠又或是泪液……
　　“徒儿啊，莫忘了六界皆是幻影，或真、或虚不过是泡影般起落。”老人轻轻拍拍他的背脊，安慰道。
　　可他……慕卿尘心涩，勉强浅笑，站起作辑道:“嗯，师傅教导的是。”
　　“徒儿，你还是不懂啊，为师再换个说法罢。”老者捋了捋银白的长须，抬手指向那棵枝繁叶茂结着血红的珠圆的小果的树，和声道：“这树遇风避不
　　慕卿尘沉默地望向那老者，这人是他的师傅游远仙人，仙法高深漠测，九千年前早己飞升入无色天，再也难见着一面，如今能遇上，确是他的造化：“不避。”
　　“遇雨可需藏”
　　“不躲。”
　　“遇地动可惧过”
　　“无惧。”
　　“遇雷电可恐过”
　　“无恐。”
　　“如是等等，换作你便也应如此。”游元仙人从树上随意摘下小红果，递给慕卿尘。：“道应为自然，七情六欲如风雨雷电，避得一时，避不得生世轮回。不圆满如何出道”
　　慕卿尘迟疑的接过，：“师傅，以前您似乎并不是这般讲的”
　　“千万年法界变幻莫测，书中记载也会出现偏差，从而误导了为师多年，也害了你们没了正知正见，这说到底是为师修法不精，担搁了你飞升的时机。”游元仙人道。
　　“师傅，莫要自责了。”慕卿尘看不到他脸上有什么愧疚的神色，但还是回了句，如今，他体内的仙丹了剩无几，就算有心修行，怕也是要好几万年的事了。
　　“嗯，这是徒儿懂事。”游远仙人慈悲的笑着说，当视线落到他手中紧握的琉璃明心果时，催促道：“吃啊，怎的不吃这果不酸，口味尚口的。”
　　慕卿尘在心轻叹，这是酸口感问题么书上记载过的资料是这般描述的:琉璃明心果又名灵心，落叶冠木，高可达40m。枝有有长枝与短枝，雌雄异株，花单性，稀同株；球花生于短枝顶端的鳞片状叶的腋内；雄球花成柔荑花序状，下垂；雌球花有长梗，梗端常分2叉，每叉顶生一盘状珠座，每珠座生一胚珠，仅一个发育成种子，果实色泽泛红，口感甜腻，晶莹剔透，味甜、有毒。此果让众生垂涎欲滴，虽能治百病提增修为，但毒性较强，仅适合魔界、鬼界众生服食，生吃7一12颗，即可引发毒性，灰飞烟灭，仙界、娑婆界修道者禁食。如不慎误食，可出现头痛、发热、抽筋、烦躁不安、呕吐、呼吸困难等现象，而后进入昏睡状态受无穷无尽幻影折磨直至形神溃散……
　　“你小子，现在连师傅都不信了”游元仙人见他这般犹豫不定，两眼光亮，似乎很喜欢他的质疑，乐呵扯了扯胡须高声说。
　　“徒儿吃，便是了。”慕卿尘看不出他那位师傅是何想法，但左右他不想浑浑噩噩的生活着。把手中的小果咽食，齿间上下咬合，果实裂开那刻，果汁迸出，随着口液吞入腹中时，他后悔了，馥甜得如此腻人，体内对此十分的反感，扭绞一团，疼痛得难受，他不停的干呕。失去的记忆像崩堤的洪水千军万马般冲入，头开始剧裂的疼痛、眩晕得厉害、肌肉抽筋感，瞳孔缩小、胸部胀闷、呼吸不畅，全身发颤，然后伸肌与屈肌同时作极度收缩……
　　时间像静寂般停止了，封存的记忆像翻滚的海浪让他狼狈不堪，只愿一直如此沉睡……
　　“大师兄，您说师弟何时与冥王如此热络……”
　　“休得胡说!还不嫌事大”
　　“不是，大师兄，您看师弟昏睡不醒，我们也急，可您是不见那冥王比我们还急，眼眶都发红了，我从他怀里接过卿师弟时，他的手在发抖，您知道吗他那句救他，听得我发毛，冥王该不是那小子吧……”
　　室内故意压低的谈话声因为质疑让室内沉默不语，许久后，听到沉重得像石头从半山腰悄然无息滚入水中闷声道：“不管是或不是，现如今已回到天界，卿尘若醒来，也莫要向他说起!”
　　声音略停顿了半刻后又道：“以后不许带卿尘去仙界以外的地方游玩，再有下次，莫怪师兄关你禁闭了！”
　　“大师兄，我哪还敢啊!也不知卿师弟何时能醒过来……唉！我去把药热热……”
　　是么已回到仙界了，也好的，躺在榻上慕卿尘缓缓翕动着眼睫，透过眼缝看到竹舍的摆设，无处安放的心安了，不必去面对某人，不禁松了口气。
　　坐于他床侧，那个魁武的体形，廓角分明，剑眉像刀锋般凌的男子，是他的大师兄南无月，此时正关切地望过来，见他微微睁动。
　　南无月脸上喜形于色，大概用了他这辈子最柔和音线问道：“师弟可算醒了！身体可还有不适的地方？”
　　慕卿尘轻轻摇摇头道：“……不妨事。”
　　慕卿尘头重身轻，强迫自己坐起身来。南无月见状，忙伸手扶他的背，让他靠在床头。
　　慕卿尘刚刚醒来神情有些恍惚，问了一句：“大师兄，我……是如何回来”
　　南无月一愣，道：“你……喊我作什么你都忆起了”
　　慕卿尘点了点头道：“我……昏睡多久了？”
　　南无月叹了一声，道：“昏睡整整九天。好端端的怎么就昏迷了呢？可是在鬼都发生了何事”
　　“这只是灵心果的不良反应，师傅讲无碍的，让大师兄担心了，卿尘有愧!”慕卿尘对南无月摇了摇头，对他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很是感激。
　　“你见着师傅了”南无月心宽了，脸上漾满笑意，连说：“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嗯，在海边见着的。”慕卿尘顺从的回道。
　　南无月有些惊讶，神情顿了顿，有些迟疑，装作若无其实的.说：“师弟好些的时，莫要忘了与冥王传个信，他可是十分挂心于你的。”
　　“冥王我与他相识何时的事情，我怎无记忆”慕卿尘扶额思索道。
　　南无月是非常好的良师益友，但他不再想让大师兄担心，谁都不傻，随意推想便能知道那冥王暝夜便是他领入门的冥儿。
　　脑海忆起一些事，就痛得要炸开了，不得不捂住头。
　　南无月急忙倒了杯水，十分担忧递给他道：“师弟，你没事吧？喝些水润润喉”
　　慕卿尘轻抿了些水，双手托着杯子，咬牙忍着痛，轻笑：“只是药效尚在，有些缓不过劲，无碍的。”
　　南无月抬起头来，扫了一圈竹舍。他佯装漫不经心道：“冥儿在哪儿？”
　　慕卿尘心里眶咣作响，目光茫然，迷惑看着他：“大师兄，冥儿又是谁”
　　南无月不动声色，心里暗暗疑惑。这莫不是师傅有意为之，略去了些记忆：“你忘了，你收了个徒儿常常唤他冥儿、冥儿的，可护着他了……。”
　　“大师兄，我何时收过徒”慕卿尘打断了南无月的话。侧脸认真地提出质疑。
　　南无月沉默了片刻，笑着打趣说：“大师兄跟你开个玩笑的，你景容师兄不是常说你闷，要帮给你收个弟子，好让你有些事打发时光么，哈~哈~哈!”
　　慕卿尘摇头轻笑：“景容师兄总这般乱说，咦，怎不见景容师兄呢”
　　“他怕仙童做不好，给你去热药汤了。做事磨磨蹭蹭的，你好生休息，我去看看。”南无月站起身，有些不耐烦，推开门，脚步轻快直径过出去。
　　慕卿尘看着消失的背影，想起那时师兄们心焦如焚的神情，为他的事整日锁眉，他双唇紧抿：“这样便好，假装从来不识过那个人，对谁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