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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与何述的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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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章
小庐同田心出了名剑阁,看见山下一群人正跟一个人斗殴。田心脱口道:“这不是老混蛋么?”
小庐看去果真是那天的老乞丐。只是不知为何跟宋溪桥的人闹起来了。老乞丐一边大喊大叫着“小玲”,一边朝宋溪桥这里冲过来。宋的手下弟子当然不让她近身,出手阻止,不料这个老叫花武功非凡,将一个门徒提起来扔出去一百步远,当时毙命。所以宋溪桥的手下当然不放过他。
宋溪桥听他喊得“小玲”着实太过刺耳,只顾逃走。
老乞丐跪在地上抓着宋溪桥的衣服:“小玲,这次是真的……啊哈哈哈。”小庐跟田心道:“莫非这宋溪桥真是老乞丐要找的人吗?”
宋溪桥杏眼圆睁,怒道:“住嘴!我不认识你,滚开。”
老乞丐只顾拉着她的胳膊,宋溪桥挣脱不得,飞起一脚,将他提出老远。手下人三四个人抽剑迎上去,被老乞丐用手一一折断。其余人不敢靠近。
老乞丐大笑道:“小玲,这些剑都是破铜烂铁,只有我的剑才是好的,小玲你高兴吗……”
老乞丐一口一个“小玲”叫的十分亲热,周围人有的掩口而笑,宋脸上十分羞恼,更让人忍不住猜测她跟老乞丐的关系。手下的弟子也搞不清是怎么回事。
宋溪桥当时大怒,抽出剑就在老乞丐的肩膀刺了一个口子,没想到老乞丐并不还手,还是深情款款叫着“小玲”。
宋溪桥这下更怒“疯子,不许喊,不许喊……”一下踹了老乞丐十几步远。老乞丐在地上滚了几圈,还是不还手。
宋溪桥转身要走,老乞丐又爬起来扑上去,抱住她的脚。此时老乞丐已经头破血流,让人看了不忍。
可他就是对宋溪桥苦苦纠缠。
小庐道:“看来她真是老乞丐要找的人了。”
田心叹息道:“那可就坏了,宋女侠何等身份,怎么会跟老混蛋相认呢。老混蛋有苦头吃了。”
这时宋溪桥被他纠缠得实在无法脱身,用尽全力使出一掌,老乞丐飞出天外重重跌下在地上,不能动弹。
小庐实在看不下去,冲上去质问道:“你下手未免也太重了!”
田心探视了一眼老乞丐道:“你就算不认识他也不用把人打成这样啊。还是什么女侠,我呸!”
宋溪桥见自己理亏,随手扔出一锭银子道:“滚!”
小庐一剑将那银子击碎,剑尖直指宋溪桥的面颊,宋溪桥也拔剑接招。一边大骂“小丫头不要多管闲事!”
小庐道:“你欺人太甚,我偏要教训你。”
宋溪桥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你找死!”
宋溪桥的宝剑名叫精霓,气势如虹,小庐的剑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宝剑,但是也没因此处于下风。二人功力不相上下,但是宋溪桥大有撑不住的架势。
宋溪桥道:“你到底想怎样?”
小庐道:“你打伤了人,我要你将这老乞丐带回去医治。”小庐心道,这个老乞丐武功这么厉害都不愿出手伤她,一定是对这个宋女侠用情很深之人,可是这个宋女侠却不认他,不如帮这个老乞丐一把。
宋溪桥道:“你做梦,我没功夫跟你们在这里耗。”收剑要走。
小庐道:“刚才跟你客气,现在你没得选了,你不带走他你也别想走。”
原来小庐将宋溪桥的精霓剑法也学了去,这套剑法重在轻盈婉转,轻中有重,虚中有实,跟舞蹈一样。小庐势必要打得她乖乖求饶才肯放手,所以出招狠辣,宋溪桥渐渐不是对手。心里大惊:“不知道这是武林哪一号人物。”
小庐道:“你只要同意将老乞丐带回去救治,我定不会纠缠你。你我这样打到天黑,我乐意奉陪,只怕你的手下等不及了吧。”宋溪桥看去,刚才跟老乞丐交过手的都要奄奄一息了,跟小庐交过手的也都挂彩。自己也不是小庐的对手,不如就依了她。
突然听见一个人大喊:“掌门!”
小庐看去那人不正是何述么?小庐收剑飞到何述身边,何述一路风尘仆仆,见到小庐却是无比激动,半点疲劳也没有了,飞奔过来,二人分别不长,但觉得像是过了很久。
小庐见是何述一门心思都在他身上,哪里还管老乞丐的事,宋溪桥带着人赶紧走了。
小庐看着何述,关切地问:“你怎么跑出来了,身上的伤好了吗?我忙完了自然回去找你。”
何述道:“我已经等不及了,你记得我们的甘阳守则吗?门徒要不离掌门左右。我找了你很久了,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何述看着小庐的脸有几分风霜之色,心里有些心疼。眼里盈盈,早有要将其揽入怀中的冲动。
这时田心大喊:“掌门,老妖婆跑了,你到底还管不管啊?”
小庐回过神,见宽敞的山道上只有他们几个人了。宋溪桥已经逃走多时。她对田心道:“既然宋女侠不认他,这个老乞丐只好拜托你了。”
田心立刻愁眉苦脸跟小庐道:“掌门姐姐,那个臭老头硬要我做他徒弟。我照顾他可以,我怕他醒来又要缠着我……”
何述听田心喊小庐掌门,吃惊道:“他是谁?”
田心道:“我当然是掌门姐姐的门徒咯。”他也看了一眼何述“你是谁?”
小庐见何述疑心,分辨道:“我可没答应要收你为徒,你不要乱说。有人教你武功还不好么?”小庐心想,自己都是跟别人偷学的,只有一个正经师父还从来没教过自己。
田心嬉皮笑脸道:“那个臭老头疯疯癫癫的,谁知道他教的对不对,万一走火入魔,我可不是倒了大霉。还是跟着姐姐你比较好。”
小庐道:“那乞丐虽然神志不清,但是武艺却是在我之上,跟他学没什么不好,而且我还有要紧事,没功夫教你。”
小庐虽然目睹过老乞丐追打田心,但也没觉得田心会有生命之危险。
小庐刚跟何述见面正有许多话要说,可是又不忍心放着田心他们不管。突然想到周大夫他们还在名剑阁,便对何述道:“我们一起去找周大夫救治吧。”
想她刚进来的时候是偷偷进来的,再进来还是有人拦着,小庐性急,正要动手。何述道:“掌门息怒,请门卫大哥去庄里告诉周大夫一声即可。”那门卫看着他们抬着一个乞丐,全身又脏又臭,不愿通报,但是看小庐又不是善罢甘休的样子就假装进去通报。小庐见那人迟迟不出来,直接硬闯进去。
名剑阁以为有人来闹事,全数护院都出来了,最后有人告知了陈阁主。小庐一路只打到偏厅,大喊道:“周大夫救命。”
周大夫和黄柏都不见了踪影。小庐又冲到大殿。
陈阁主立刻怒了:“你是什么人?”
小庐道:“阁主别误会,我只是来找周大夫的,我有一个朋友受了重伤,需要救治。”
一人道:“救人也不能失了礼数啊,你这又大又闹成何体统。”
小庐看他们人多势众不能跟他们强辩,对陈阁主诚恳道:“晚辈鲁莽,可是真的是救人心切。”陈阁主瞟了她一眼道:“去请周大夫。”
手下人道:“禀阁主,周大夫和黄掌门已经先告辞了。”
小庐一听他们早就走了,心里失望,转身急走。
陈阁主道:“站住,你是什么人?”
小庐道:“晚辈甘徯庐。既然周大夫不在,晚辈告辞。”
一人道:“大胆,我们山庄一百多人的集会被你打断,岂能说走就走,太放肆了!”
小庐道:“你们想怎么样?”她想四周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等着看陈阁主怎么发落她。小庐不知道这葛陈阁主有个规矩,凡是得罪他的人最后都被他施了洗心咒。不论人嗜杀成性、好色、好赌等所有以前的习性全都摒除,最后只会成为陈阁主的忠实奴仆。江湖传的神乎其神,最后都信以为真。这种事背地里大家都是早有耳闻,表面上陈阁主还是好客宽容,实际上心狠手辣。
这时候有人跟他耳语了几句,陈阁主道:“你走吧,这次老夫不追究,若还有下次别怪老夫不客气。”众人心里猜测,这个陈阁主怎么变得那么宽容。那个背后的高人是谁,怎么那么大的面子,让他轻易放了冒犯之人。
小庐来不及多想,迅速退了出来。
小庐见到何述将大体情形叙述一遍,何述道:“早知道我们该直接去找推古大师的。事不宜迟,我们赶紧上山。”
小庐、何述还有田心三人将老乞丐带到了山顶处的法隆寺。
法隆寺依山而建,一面临水,庙里有佛塔,藏经楼,弘法正殿,侧室,还有供香客歇脚的厢房。小庐跟何述爬上去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何述告诉她法隆寺最了不起的建筑是观涛阁,那个阁楼鬼斧天工,建在生长于岩石的树木上,据说,每年那个阁楼都会随支撑的树木长高。这个寺庙香火虽然不旺盛,但是也有两百多年了。
推古和尚红光满面,眉须皆白,是个得道高僧,三人说明来意。推古和尚立刻派人救治。
何述终于有时间可以跟掌门单独相处,小庐问他为什么跑出来,何述还不敢直说。小庐突然想起何述的肩膀的伤口,她直言不讳道:“脱衣服,我看看你伤好得怎么样了?”
何述羞怯道:“掌门,这是佛门净地不大好吧。”
小庐才不会跟他多费口舌,抓着他的衣领拉倒自己面前,何述坐着,小庐站着,何述仰着头,跟她的鼻尖都要撞上了,他立刻停止了呼吸。
小庐轻车熟路地扒开他肩膀上的衣服,摸摸他受伤的地方,“疼吗?”何述轻轻道:“不疼了”,他的手却鬼使神差的扶着小庐的胳膊肘,小庐在他伤口外的其他地方戳了一下“皮肤怎么细得跟姑娘一样”斜眼看见何述盯着她,心里也扑通扑通跳起来。
她正色道:“没什么事,我回房了。”
庙里虽然幽静,小庐躺在床上却睡不着。想着老乞丐跟他心上人之事,从窗户看去,明月高悬,已是夜半。
小庐想起了甘阳山,夜景是十分美的,观涛阁能看见大海,不知道夜里的大海是什么景象。她本打算叫醒何述,但想起何述定会用礼仪纲常约束她,未经允许闯别人禁地是不好的云云。便独自一人乘月前去。白天何述给她指过,藏经楼后山坳出长出的一颗大树上便是。
夜里无人,她这样只身出门很容易被当成窃贼,不过佛门向来清贫,也没什么可取之物。
那观涛阁上风大寒冷,不过看见月明沧海也别是一番滋味。小庐想这美景应该让何述一起来看。正要原路返回,听见一人道:“我正觉得一个人孤单呢,小师妹就来陪我了。”
小庐看去一个黑影在眼前落定,小庐道:“你是?五哥!”
吕飞道:“小师妹能把我的声音都听出来……”
小庐小时候最亲近这个师哥,可是现在他跟以前判若两人。他当时打伤何述,嫁祸手下,历历在目,小庐冷冷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吕飞道:“小师妹,我是为你而来。”
小庐难以置信道:“找我做什么?”小庐突然想到吕飞一直想要抓住蓝珠,但是蓝珠应该在何述哥哥的保护之中,莫非被吕飞抓住了么?自己还是另一个知情人,难怪吕飞不会放过。
小庐道:“蓝珠姐把一切都告诉了我,你是想杀人灭口?”
何述婉言道:“小师妹你想什么呢?我怎么会忍心伤害你!”
小庐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既然不是来杀我的,我跟你有同门之谊,还是劝你一句,不要多行不义,下次我们只有拔剑相见了。” 她纵身跃下,不愿跟他多费唇舌。
吕飞笑道:“小师妹,我还有一事想请教,”小庐只顾走,“是关于师父的。”小庐站住。
吕飞道:“师父临走的时候可曾有什么遗物给你?”
小庐怒道:“师父有什么你不知道吗?”
吕飞道:“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师父可曾留给你一把剑?”
小庐道:“师父给我的木剑你也要抢去么?”
何述惊道:“你一直背在身上的是把木剑么?”
小庐道:“吕大将军也看的上么?”
何述道:“小师妹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刻薄?”
小庐冷笑道:“我刻薄,跟吕大人的杀人不眨眼、仗势欺人相比怎样?”
小庐哼了一声,满是不屑。
吕飞道:“我实话告诉你,师父他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他不叫什么甘阳山人,他的本名是贺檀。他就是四十年前凭借一把洗月剑纵横江湖。现在人人都想得到这把剑。你若是把它交给我,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小庐道:“你胡说,师父是不是贺檀你不知道么,你跟他一起也非一朝一夕,可曾见他用过剑?”
吕飞道:“我确实没见过他用剑,但是他最信任你,不见得不会临终把宝物给你。我当年忍辱负重在甘阳山伺候他想取得他的信任,可是他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要不是我说我会在他死后照顾你,他根本不会让我留在他身边。”
吕飞一说也勾起了无数往事,当年他父亲百般打听终于找到了贺檀的藏身之所,但是那个老头却并不像人们传说的那样高深莫测,他已经垂垂老矣,行将就木。只有一个小女孩陪着。吕飞一度怀疑信息不准确,江湖也盛传他已经死去多年。但是吕飞想赌一赌,向贺檀那种人经历过了一切已经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越是表面看起来寻常的人,背后越有无可告人的秘密。
吕飞请求他收留,并非要跟他学习剑法,他已经老得拿不动剑了。只说自己是个要去考试的读书人,在他的地方借助一段时间以便温习功课。甘阳山人本打算拒绝,但是吕飞信誓旦旦,保证会照顾他们祖孙二人云云。甘阳山人自知自己时日不多,但是小庐年纪幼小怕她无依无靠,就同意了。
但是吕飞在那的大半年,用尽心思也没有将洗月剑的下落打听出来。或许那把剑根本不在了,直到那个驼背老人出现,吕飞才确信真的有洗月剑,而且小庐有可能是最后的知情人。但是他想错了,小庐根本什么都没有,对她师父的了解还没有他多。
小庐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总之我没有你要的东西。”小庐心想,别说师父根本不是贺檀,就算是他也没有洗月剑,就算有那是师父的遗物也不会给你。
吕飞道:“慢着,小师妹,你没有可以,但是你可以帮我去找。”
小庐道:“我凭什么帮你?”
吕飞顿时哈哈大笑,“如果你那位朋友的性命在我手里,你还敢不听我的?”
小庐猛地一震“何述!”